首頁> 現代都市> 天降神醫> 第554章 油菜的取捨

第554章 油菜的取捨

  人縱有沖天之志,無運不能自通;馬縱有千里之行,無人不能自往。

  時也,命也,運也,非吾之所能也。

  在監獄裡,陳弘胤最常念叨的,就是這一段話。到底出自哪本典籍,他並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這段話,幾乎就是他半輩子的寫照。

  他的心比天高,命卻比紙薄。他原本有許多很大的抱負。可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十幾年鐵窗,再出來時,他已四十出頭,人生過半,還談什麼前途。

  牢房的小窗前,望著外面的繁花似錦,他覺得自己像只趴在透明玻璃上的蒼蠅——前途是光明的,出路是沒有的。

  身陷囹圄,他和所有犯人一樣難受、痛苦。可充斥在他胸間的,不是懺悔,不是思過,而是仇恨。

  陳弘胤把自己落到這般田地的責任,一股腦全推到了古楓頭上。他時常想:若不是古楓,他不會這麼慘,更不會受這牢獄之苦。

  牢里待得越久,這份怨恨就越深。有朝一日若能出去,他一定要讓古楓也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若說對上古楓是他的不幸,那麼遇上鄭鳳嬌,算不算幸運?答案也不見得肯定。總之想起這個女人,陳弘胤心頭五味雜陳。

  不過到了這步田地,他已別無選擇,只能把重見天日的指望,全押在這個女人身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還清楚地記得,幾個月前,鄭鳳嬌來探監時對他說,有辦法把他弄出去。臨走,偷偷在水果里塞了十數顆細小的藥丸。

  他依鄭鳳嬌的交代,每隔幾天服上兩粒。服藥後不久,果然如她所說——面青唇白,意識喪失,尿失禁,口吐白沫,全身強直性痙攣不止。

  數名醫生聯合會診,一致認定:陳弘胤,患癲癇。

  這種重病,絕不適合收監。於是他申請了保外就醫。同一時刻,鄭鳳嬌在外頭上下打點,活動關係。

  兩人裡應外合,瞞天過海,幾近完美地打了一次配合。

  將近半年的牢獄生涯後,陳弘胤終於重獲自由,重見天日。

  當鄭鳳嬌開著轎車,在監獄門口迎他上車時,他真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

  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道吞噬了他大半人生的大門,眼底翻湧的,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淬了毒的恨意。

  「油菜,我想問你一件事。」教室里,古楓把油菜招到自己座位旁,淡淡開口。

  油菜一見他那深沉的眼神,心裡就發虛,低聲道:「爺,你想問什麼?」

  「你知道田中集團嗎?」


  油菜心中一驚,遲疑抬頭看他,卻從他臉上什麼也讀不出來。猶豫了好一陣,終於點頭:「知道。」

  她正心驚膽戰地等著盤問,沒曾想,古楓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往下問。

  田中集團,既是家族企業,也是家族秘密。油菜不會輕易對人透底,哪怕是古楓也不行。

  不過在她看來,若古楓真是那一切的幕後主使,此刻恐怕早已摸清了田中的底細。儘管她多麼希望古楓與這一切毫無干係——可照眼下情形看,恐怕不太可能。古楓絕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三不搭八」的問題。

  「爺,你……你也知道華怡集團嗎?」油菜本不想問,可實在忍不住。那日去拜訪華怡總裁,她原打算一探虛實,結果話沒說上半句,就被那個精明強幹的女人客客氣氣「送」出了門。

  「知道。」古楓答得也很爽快。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油菜的心,徹底一沉。

  她和古楓都是聰明人。有些事,不必完完全全攤開來說,彼此就能明白。

  「知道」兩個字,落入油菜耳中,無異於親口承認——他與華怡,關係匪淺。

  而她說「知道田中」,也等於隱晦承認:自己是田中的人。

  若兩個集團真刀真槍開戰,那便意味著,油菜要與這個肌膚相親的男人,在戰場上兵刃相見。

  難道這一次,真的要跟自己的男人開戰?

  想到回龍社,想到「強記」的下場,油菜心裡寒了又寒。

  與古楓交手,怕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壓根不願意。

  不管怎樣,兩人已有過密不可分的糾葛。提起褲子就刀口相向的事,油菜不是做不出來,而是不想做。

  現在,她和他,還沒到那一步吧?油菜在心裡問自己。

  古楓見她臉色發白,不由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什麼。」油菜慌忙別過頭,想了想道,「爺,我有些事,得先回去了。反正學期也沒幾天了,我可能要下個學期才回來。」

  「你要去……」古楓疑惑。

  「回家。家裡有些急事,等我回去處理。」油菜遮遮掩掩。若不想真刀真槍與他對著幹,眼下只有一個辦法——暫避鋒芒,躲開這一戰。

  「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古楓問。其實心裡,已多少明白她為何走得這麼急。

  「事出突然。我下午可能就不來上課了。」油菜說到這裡,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別,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酸澀的不舍。這感覺一漫上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跟他,不是只有那層關係、半點感情糾葛都沒有嗎?怎麼一想到要離開,心口就這麼堵得慌?


  「這麼急啊。」古楓訝然。他確實有點低估了油菜的魄力。這女人,拎得起,放得下,說斷就斷,乾脆利落。

  「嗯。」油菜點頭,頓了頓,又道,「爺,我不在,往後不能服侍在你身邊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說到「保重」二字,她聲音竟啞了,喉嚨一哽,眼圈就紅了。

  自己,是不是太過入戲了?油菜強忍著淚意,死死咬著唇,自嘲地想。

  「好。我沒關係。你倒是要好自為之。」古楓也是一聲長嘆。有這麼一個出氣筒長期跟在身邊,幾乎已成了習慣。如今說走就走,他縱然是鐵打的漢子,心裡也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窗外,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油菜收拾書包,走出教室,沒有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走不動了。

  儘管問,帶圖也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