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神機妙算
夜店,說白了,就是那種營業到凌晨的娛樂場所。
KTV、酒吧、迪廳、夜總會,都算。
它是年輕男女放鬆的地方。
當然,如今不少中年大叔大媽也愛往裡湊,偶爾還有些人老心不老的。
夜店的共同特點,就是賣酒、賣吃的、賣場地、賣氣氛,讓你吃喝玩樂一條龍,把精神消費拉滿。
說得再直白點,就是給男歡女愛搭個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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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冰清是夜店裡的老江湖,只三言兩語,就把施玉柔那包廂的門道給點破了。
這功力,沒個十年八年,真練不出來。
她不但看穿了局,還順帶把劇情也推演了一遍。
孫行長想借花獻佛,趙局長想抱得美人歸。
核心就一條:施大美女得「犧牲」一下。
而這件事,從來不以她願不願意為準。
一般實力派老手,喜歡靠酒量和花言巧語,把人灌個七葷八素,最後順水推舟。
這就叫「酒後亂性」。
既然是酒後,那就跟強、迷扯不上邊。
女人事後就算想告,也說不清楚。所以大多數人清醒後,只能咬牙當什麼都沒發生,自己偷偷買藥善後。
少數剛烈的,衝動之下走了極端,新聞里也播過。
還有一種是「偶像派」,講個你情我願。
但這「情願」也不是真情願,是拿權、錢、勢壓你,逼你就範。
風險大,門檻高,不是老手輕易別玩。
否則羊肉沒吃著,反惹一身腥。
再一種,就是最下作但也最直接的辦法——藥。
這套路雖上不了台面,卻十拿九穩。
事後男人一句「喝多了」,女人有苦都說不出。
齊冰清在屏幕後,把孫行長和趙局長的一舉一動都瞧在眼裡。
觀察半晌,她有了判斷:這趙局長從頭到尾談笑風生,不慌不忙,一看就是歡場老手。所以齊冰清賭他玩的是「你情我願」那套。
古楓不這麼看。
他更傾向於最後一種:藥。
兩人看法不同,於是就有了賭局。
齊冰清湊到他耳邊,把賭注說了一遍。
古楓聽完,眼睛一下瞪圓,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喜歡這個!」
「呵,我早知道你不喜歡。你要喜歡,賭來還有什麼勁?」齊冰清笑得跟個妖精似的。
「換別的什麼都行。你讓我……那個,天,嫂子,你太變態了。」古楓一陣惡寒。
「切,這算什麼變態?片子裡多了去了。你們男人能享受,我們女人就不能?」齊冰清振振有詞。
「那……多髒啊。」古楓到底還是個觀念偏保守的人,臉都紅了。
「髒?」齊冰清樂了,玉指一點他額頭,「楓少,你太沒文化了吧,嘴裡的細菌還更多呢!再說,嫂子從頭到尾就你一個男人。賭一把嘛,我想試試。」
「你就這麼肯定能贏?」古楓看她。
「當然。」齊冰清一臉篤定。
「那要是你輸了呢?」
齊冰清咬咬下唇,朝他勾勾手:「耳朵湊過來。」
古楓湊過去。聽完,又是目瞪口呆:「嫂子,你確實很變態。」
「那楓少是賭,還是不賭?」齊冰清眨巴著眼,活脫脫一隻狐狸精。
「賭了!」古楓一咬牙。
齊冰清喜上眉梢,起身就往外走。
「你幹嘛去?」古楓忙攔。
「去洗白白啊。不是都賭上了嗎?」齊冰清理直氣壯。
「暈。」古楓往顯示器一指,「這還沒完呢,你就斷定我會輸?」
「呵,楓少,我負責任地告訴你——這次,你輸定了。」齊冰清又要起身。
「為什麼?」古楓偏不放,硬把她拉到腿上坐下。
齊冰清無奈,指著屏幕里的趙局長:「很簡單。我剛說了,這姓趙的是花叢老手,眼光刁,口味挑。你瞧他剛才對我那班小妹,連正眼都沒給。」
古楓點頭。這他認。
「從這點往後推,他的品味就清楚了——他好良家婦女、辦公室女郎,反正就是正經女人。你再看,他明明急得不行,偏偏不緊不慢,一點不露。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喜歡貓捉老鼠那套,講情調。你想想,要真下藥或灌酒,女人爛醉如泥,跟條死魚似的,那還有什麼意思?所以,我一千個一萬個確定,這老變態,就是要玩『你情我願』。想看她明明不肯、又不得不從的表情。」
齊冰清這番分析,入情入理,把古楓都聽愣了。
這回,古楓覺得自己真要輸。因為齊冰清說的那種心態,他自己也有。
果然,沒過多久,趙局長借尿遁出了包廂。沙發後的竊聽器里,立刻傳來孫行長和施玉柔的對話。
「小施啊,酒也喝了不少了。有些話,我本不該說。可你打電話時也講了,今晚就當朋友聚聚。那我掏心窩子說幾句。」孫行長湊過來,滿嘴酒氣直往施玉柔臉上噴。
「孫行長,您說。」施玉柔強忍著噁心,屏住呼吸。
「你這貸款,本來沒多大問題。可我仔細一審,發現擔保人資質不符。要是真批下去,萬一出了岔子,我沒法交差。你也知道,我雖是一行之長,可上頭還有人。有些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所以哪怕我收了你的好處,也很想幫你,可風險太大,我一直猶豫。」
「我明白。要實在為難,那這事就算了吧。」施玉柔心裡發涼,可終究沒把後半句咽回去。她聽得出,孫行長話沒說完。
「不過你也別急。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讓你臨時再找擔保人,不現實。但變通的法子,還是能想一想的。」
「哦?什麼法子?」
「你把擔保人資料再做得漂亮些、詳細些,能應付上面檢查。具體怎麼寫,回頭我給你一份模板,照著弄就行。這樣呢,雖然仍有風險,但我替你擔了。」
「真的?那太謝謝孫行長了!」
「謝什麼,我也有件事,想請小施你幫個忙。」孫行長擺擺手。
來了。施玉柔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還掛著笑:「您說,能幫我一定幫。」
「就是今晚這位趙局。上回你倆見過,打那之後,他對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今晚……」孫行長沒把話說透,可弦外之音,再明白不過。
施玉柔聽得如墜冰窟。合著繞了一晚上,這老東西是錢也要,人也要。比自己家裡那個小男人還狠——人家好歹只圖人,沒提錢。
貸個千把萬,就想讓老娘既賣藝又賣身?我看你是豬油吃多了,蒙了心吧!
施玉柔臉一下拉下來,當場就想拍案走人。
可偏偏這時,手機好死不死地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