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養外室

  無恙沒想到,趙氏竟然這麼迫不及待。

  她看一眼旁邊的裴守宴。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裴守宴並未開口,似乎是在等著無恙自己表態。

  無恙最初,的確是打過這兩箱賞金的主意。

  想著自己若是救了裴守宴性命,得到酬勞天經地義,也正好作為自己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是,她現在改變主意了。

  無恙淡淡地道:「血傘的確打開了不假,但你也應當知道,國公府上空仍舊怨氣聚集,國公府災難未除,賞金我受之有愧。

  所以,國公夫人的好意我心領了,賞金要等國公府危機徹底解除,裴世子病癒,再兌現承諾不晚。」

  「什麼?」趙氏一聽,頓時就著急了。

  不是說她已經不傻了麼?怎麼即將到手的賞銀還要往外推?

  理直氣壯地道:「這賞金可是國公府早就應下的,上京人盡皆知,只要打開血傘,就有賞銀。

  如今咱家都快要揭不開鍋了。裴世子肯定不會言而無信,眼瞅著我們一家人餓死吧?」

  無恙冷聲道:「你們餓死,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與國公府有什麼關係?

  這賞金,是我的,與蘇家又有什麼關係?」

  「父母在,無私財,這是長安律法。」趙氏理直氣壯:「你現如今雲英未嫁,就還是蘇家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說了不算!」

  「蘇夫人是要與本世子講律法嗎?」

  裴守宴清冷地問:「你只知道同居共財。可知道,未嫁女子的嫁資、妝田,還有他人贈予,立功得賞等均屬於女子個人私財,他人不得侵占?

  這兩箱金銀,俱為我國公府單獨贈予無恙姑娘,與蘇府無關。」

  趙氏被反駁得啞口無言。

  裴守宴作為大理寺卿,熟讀律法,自己與他辯論,那不就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麼?

  憋半天也只來了一句:「法不外乎人情。」

  無恙冷笑:「我與你們有何人情?」

  「沒良心喔,養了個白眼狼!」

  趙氏故技重施道:「你就算不認我這個繼母,你父親還在蒙受牢獄之災呢。

  府上需要上下打點,銀子花費如流水,已經捉襟見肘。

  你攛掇姚家斷了咱的財路也就罷了,難道你就忍心,讓你父親一直在牢獄裡受苦?這是不孝!

  大傢伙快來瞧瞧啊,她蘇無恙見死不救,只認銀子不認人!如今高攀上國公府,就連爹娘都不認了。」


  裴守宴握著血傘的手緊了緊:「蘇大人已經無罪釋放,非但無罪,或許還有功勞。

  按照蘇夫人所言,莫非有人趁機勒索敲詐,向著蘇府所要賄賂?

  蘇夫人但說無妨,本世子會秉公處理,還蘇大人一個公道。」

  趙氏頓時一噎。

  「他已經無罪釋放?什麼時候的事情?」

  裴守宴淡淡道:「昨日下午,蘇大人就已經回府,怎麼,蘇夫人你該不會沒見到吧?」

  「不可能!」趙氏一口否認:「我今日上午才從府上過來,並不曾見到我家老爺。」

  裴守宴的眸光閃了閃:「那本世子就不知道了,無罪釋放的旨意昨日早朝就頒布了,順天府立即奉旨放人。

  至於他去了何處,蘇夫人或許應該去問蘇大人自己。」

  趙氏一臉的狐疑之色,明顯已經有些心不在焉。

  見從裴守宴這裡絲毫討不到好處,氣咻咻地道:「他回來得正好。你們欺負我一個婦人見識淺薄,我說不過你們。

  我回去讓我家老爺來跟你們講理。」

  拽著蘇無憂,心有不甘地出了國公府。

  無恙偷偷舒緩了一口氣。

  終於清靜了。

  她問裴守宴:「我爹真的已經放回來了?」

  裴守宴點頭:「千真萬確,不過沒回蘇家。」

  「沒回家?那他去哪兒了?」

  裴守宴緩緩勾唇一笑:「自然是他的另一個家。」

  無恙滿臉詫然:「你說的是,我爹在外面養了外室?」

  「非但養了外室,那女子還有了身孕。所以蘇大人從牢里出來之後,便先行去了外宅探望,並未回蘇家。」

  「你怎麼知道?」

  「我祖母上午便派人給我送了消息。」

  裴守宴眸子裡有一抹狡黠一閃而過:「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自然要多了解一點蘇家的情況。碰巧,就聽到了這件事情。」

  此事無恙全然不知,相信趙氏也沒有聽到一丁點風聲。

  難怪,父親最近應酬越來越多,經常不在家中,但夜不歸宿,還是第一次。

  這一次,趙氏肯定要不依不饒地刨根問底,暫時間應該沒空理會自己這裡。

  無恙十分感激地對裴守宴道:「今日之事,多虧了你在。那賞金我並非想據為己有,只是不想便宜了她。」

  「我知道,賞金原本就是你應得的。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蘇家沒有人敢打這筆銀子的主意。」


  無恙略一猶豫:「你剛才所說的,女子的嫁資,還有妝田等,都是女兒的私財,是真的嗎?」

  「當然。」

  「那,我母親去世的時候,留下的那些嫁妝,應該歸誰所有呢?」

  裴守宴知道她想問什麼,如實道:「法理來講,當有你父親接管,日後留給你作為陪嫁,繼母不可侵占。」

  「那我舅父每月都會向著蘇家支付一筆不菲的銀子,作為我的養育之資,盡數被我繼母侵吞。

  這筆銀子,我能幫我舅父討要回來嗎?」

  裴守宴抵唇忍笑,許是岔了氣,忍不住一陣輕咳:「你這是將我當做訟師了?」

  無恙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用腳尖踢了踢石縫裡的青苔:「讓你見笑了。」

  裴守宴忍住笑:「那順天府尹可不是秉公辦案的人,你就算再有理,他也未必會願意得罪你繼母。

  你若想打官司,我可以給你請一位訟師,用不著你多費唇舌。不過,狀告父母,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你要想好。」

  「我只要知道我的做法是否有理有據,有法可依就行。至於手段麼,未必要用那些正大光明的。」

  裴守宴笑笑,不以為意。

  這個小丫頭,對付那些惡鬼或許可以,但對付那些心懷鬼胎的惡人,未必是對手。

  蘇長懸好歹也是六品朝廷命官,她一個孤女,怎麼虎口奪食?

  無恙卻早就已經有了主意。

  而且,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中。

  不過,裴守宴的肯定,又給了她底氣而已。

  等忙完紅鸞與儀姐的事情,自己也就該收網了。

  討回錢財,只是捎帶。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