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棺生煞骨,凰女血傘定山河> 第33章 是蘇無恙來了吧?

第33章 是蘇無恙來了吧?

  無恙被眾人數落,依舊不放手。

  通過左手的感應,她能感受到附身在儀姐身上的惡鬼怨氣。

  飢餓。

  無邊無際的飢餓。

  縱然一盤子點心下肚,也無法緩解半分的飢餓。

  心裡立即明白,儀姐是被餓死鬼纏上了。

  這種鬼多是因為饑寒而亡,死前因為極度飢餓而化為執念,或是業報餓鬼,生時吝嗇,見飢不救,死後墮入餓鬼道。

  這兩種餓鬼,全都枯瘦如柴,腹大如鼓,渴求進食,但咽喉細如針孔,食物到了嘴裡,立即化成膿血與火炭,所以無法紓解飢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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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附身之人,若無人阻攔,會一直瘋狂進食,直到將肚皮撐破為止。

  所以,她必須要管。

  一個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小姑娘,不能葬送在餓死鬼的手裡。

  可是,應該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

  她必須將事情鬧大,她要見裴守宴。

  誰攔著也不行。

  正僵持不下,國公夫人與蘇無憂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國公夫人見到合攏的血傘,頓時喜上眉梢。

  這代表著,裴守宴將遵守約定;也代表著,蘇無憂退讓了一步。

  國公府終於喜事將近。

  一年一個,兩年抱仨,國公府不就興旺起來了嗎?

  自己死後再見到裴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挺直腰杆了。

  因此拽著蘇無憂的手,迫不及待地一起前往雲鶴軒,找裴守宴兌現承諾。

  蘇無憂也滿懷欣喜,只等裴守宴驗過血傘,自己再尋個機會,讓蘇無恙將血傘重新打開,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再也無人質疑自己。

  結果,棲霞院裡就出事了。

  二人聞聲從雲鶴軒門口折返,急匆匆地趕到,儀姐正哭得稀里嘩啦,小臉發白,幾乎暈厥。

  蘇無恙攥著她的手腕不放,又被一圈人攔著,下不了手。

  辯解也無人聽。

  當著國公夫人的面,蘇無憂細聲細氣,沒有半分往日尖酸刻薄。

  「大姐,快放手!儀姐剛經受變故,驚魂未定,這麼可憐,我們心疼還來不及,你怎麼下得去手?」

  無恙正色辯解:「她不是儀姐,她身上有鬼。」

  「又胡言亂語!」蘇無憂語氣重了幾分:「我剛請謝道長在國公府布下陣法,邪祟不侵,哪來的鬼?」


  這一點,無恙也覺得奇怪。

  不明白這鬼是如何進的國公府,又為何要附在儀姐的身上。

  「我沒有胡說,我可以將鬼打出來給你們看。」

  儀姐驚恐大叫:「夫人救我!我再也不敢搶姐姐吃的了。她打我打得好疼。」

  這小丫頭是國公夫人瞧著長大的,豈容外人動她一根手指頭?

  聞言頓時怒聲道:「你幫我們尋回儀姐,我們國公府很是感謝。但是一碼歸一碼,誰也不許動儀姐一根手指頭!給我將她拽開!」

  國公夫人發話,誰也不再留情。

  杜若知道她最怕什麼,從頭上拔下針簪,毫不留情地朝著無恙手腕徑直扎了下去:「給我放手!」

  無恙不得不鬆開了手,委屈抽噎道:「你們都不信我,嗚嗚,她真不是儀姐,她被餓死鬼纏上了。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用血傘打她,儀姐就能立刻恢復正常,我沒有說謊。」

  儀姐被救,一頭撲進蘇無憂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快些將她趕走,她好兇。」

  蘇無憂也不想將她留在國公府,可是現如今雖說合攏了血傘,打消了國公夫人的懷疑,自己還得靠蘇無恙將血傘打開呢。

  只能敷衍道:「好好,姐姐明日就將她送走。」

  而後對國公夫人歉意道:「夫人,對不住,又讓您見笑了。我姐姐嘴饞,一直惦記著咱府上點心,竟然又自己跑了過來。我明日就將她送回去。」

  國公夫人也不願計較:「罷了,好歹她對儀姐也有救命之恩,一件小事而已,回頭讓廚房多給她做點點心帶回去就是。」

  招手叫過儀姐:「我們走。」

  蘇無憂眼瞅著國公夫人離開,立即眉眼一厲:

  「來了就給我闖禍!趕緊給我滾回屋子裡,安生待著。再跑出來惹是生非,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無恙有點擔心,這個餓死鬼能附身儀姐,她的靈力恐怕要在紅鸞之上。

  紅鸞只能通過怨氣影響別人,而這個鬼則完全操控了儀姐。

  一旦沒有人注意,儀姐過度進食,真的會出人命的。

  裴守宴啊裴守宴,你在不在府上?

  雲鶴軒。

  國公夫人將儀姐交給下人送回常勝家的住處。

  她自己則再次拿著血傘興沖沖地去了雲鶴軒,二話不說,將血傘往裴守宴跟前一放。

  「瞧瞧。」

  結果裴守宴面無表情,只淡淡地問:「蘇無恙來了?」


  「你也聽到動靜了?一來就鬧騰得雞犬不寧。」

  雲鶴軒與棲霞院相隔不遠,裴守宴的確聽到了嘈雜的動靜,還有儀姐的哭鬧。

  不過,女人們的爭吵,他並不感興趣,因此並未露面。

  聽到國公夫人的話,他方才撩了撩眼皮:「她怎麼了?」

  提起此事,國公夫人有些不悅:「聽說儀姐搶了她一塊點心吃,她就不依不饒,抓著儀姐不放。還說什麼儀姐是被餓死鬼纏上了。真是荒唐。」

  裴守宴卻面色驟然凝重起來:「她還說什麼了?」

  國公夫人搖頭:「我心疼儀姐,訓了她兩句就走了,哪有功夫聽她胡說八道?」

  「那儀姐從回來之後,可有什麼不對?」

  「最初受了驚嚇,一直昏睡了兩日。後來的事情,我也跟你說了,多虧了蘇二小姐親自跑了一趟李府,將儀姐的魂兒叫了回來。

  人就立即精神了,聽說當時就吃了一大碗面,還有一盤點心,又喝了一碗甜湯。」

  裴守宴面色愈加難看:「這么小的孩子,一次吃這麼多東西,難道你們不覺得不對勁兒?」

  「這孩子只怕被拐走之後,就沒有好好吃過飯,回來又一直昏睡,肚子裡早就空了,自然貪食一些。你該不會也相信那個傻丫頭的話吧?」

  裴守宴擱下手裡的卷宗,立即起身:「蘇無恙呢?」

  國公夫人詫異地道:「自然是跟蘇二小姐在一處。對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無憂的事情。」

  裴守宴拿起手邊血傘,又放下,正色對國公夫人道:

  「打開血傘的,壓根就不是蘇無憂,而是蘇無恙。你若不信,自管拿著血傘過去求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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