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還真是有意思
幾分鐘後,秦墨情緒稍稍平復。
張沖小心翼翼端來一杯咖啡:「秦哥,孩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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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秦墨面色陰沉。
「小孩子生病都是常事,好好照料就好了,您彆氣壞自己。」
秦墨眸色沉沉,嗓音低沉:「她剛剛,第一次跟我提了撫養權。」
張沖瞬間怒火上涌,憤憤不平:「秦哥,她就是故意的!當初孩子扔在國內五年不管不問,現在突然提撫養權,其實就是借著這事故意鬧你,拖延離婚!」
秦墨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眸光晦暗複雜,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處理完瑣事的江樵,抽空在H市看了一套公寓。
新公司落地H市,她往後會長期待在這裡,總不能一直住酒店。
她最終選定了科技園附近的一處高端小區。
房子九十多平,精裝修,配套齊全、環境也好,拎包就能入住,十分方便。
江樵當場付了定金,打算長期租住。
她帶著助理簡單收拾了一遍屋子,打算晚上出門熟悉一下周邊環境。
剛安頓好,蕭若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樵無奈輕笑:「你行程那麼忙,不用特意來回跑。」
「那可不行。」蕭若寒語氣輕快又帶著撒嬌,「我不盯著點,我的女朋友跑了怎麼辦?」
江樵心頭微動,忍不住失笑。
直到現在,她依舊覺得,自己和蕭若寒在一起,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和年紀小的弟弟談戀愛。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順其自然。
蕭若寒性子很好,唯一的缺憾就是兩人圈子不同,確實沒有共同話題。
可他偏偏格外黏人,滿心滿眼都是她。
一旁的助理聽見她溫柔的語氣,小聲試探:「江總,是您男朋友吧?」
江樵沒有否認。
助理很有眼力見,立刻說道:「那我先回酒店了,不打擾您。」
助理走後沒多久,蕭若寒就開車趕到了公寓樓下。
他如今正當紅,頂著一張漂亮的臉出門極易被人認出來。
為了避免麻煩,他來了之後就沒再出門,吃飯都是外賣,安安靜靜待在公寓陪著江樵。
他行程緊張,第二天晚上就要返程。因為怕粉絲蹲守機場,他沒有江樵送行,打算自己從地下車庫直接打車去機場。
江樵只把他送到公寓門口。
臨分別時,蕭若寒忽然轉身,伸手緊緊抱住了她。
「怎麼了?」江樵輕聲問。
蕭若寒嗓音低沉,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愧疚:「對不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辛苦?」
江樵淡淡笑著,沒有說話。
「我不能陪你逛街,不能陪你正大光明出門,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要讓你偷偷摸摸跟我相處。」他埋在她肩頭,語氣委屈,小心翼翼問道,「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這可不好說。」江樵故意逗他。
話音剛落,蕭若寒瞬間紅了眼眶。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盛滿委屈,像只被拋棄的大型犬。
「樵樵,我知道我不夠好,也不夠成熟,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但你千萬別丟下我,我會拼命努力,早點讓自己配得上你。」
江樵心裡一陣柔軟。
她也沒想到,萬眾追捧的蕭若寒,在感情里會這般沒有安全感。
「我都沒擔心過,你會嫌我年紀大、不要我……」
她話還沒說完,蕭若寒忽然低頭,輕輕堵住了她的唇。
「我可從來沒這樣想過。」他抵著她的額頭,輕聲呢喃,「我只怕你嫌我幼稚。」
說完,他收緊手臂,把人緊緊摟在懷裡,腦袋輕輕蹭著她的肩,滿是依賴。
江樵無奈失笑,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好了,快走吧,別誤了行程。」
為期一周的經濟論壇很快落幕。
秦墨萬萬沒想到,再次遇見江樵,會是在高鐵站。
江樵絲毫沒有察覺他的存在,正和助理並肩坐著,低聲說笑,神色輕鬆愜意。
兩人搭乘同一趟高鐵商務艙,座位前後相隔幾排。
江樵全程閉眼小憩,自始至終沒有看過他這邊一眼,秦墨也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
列車抵達京市,江樵下車後直接趕回了家。
經過幾天休養,秦康潯的腸胃炎已經基本痊癒。
江華細心周到,把孩子照顧得極好。江芯也格外懂事,這幾天一直陪在哥哥身邊,講笑話哄他開心。
看到兒子氣色好轉,江樵徹底放下心來,索性讓秦康潯留在自己身邊多住一段時間。
可第二天,蕭若寒突然衝上熱搜。
他常年活躍在熱搜榜單,大多是工作相關的正面詞條,可這次,卻是私生粉回踩爆料。
私生粉曬出了完整行程跟蹤記錄,曝光他前段時間獨自往返H市的行蹤。
因為江樵租住的小區安保嚴格,外人無法入內,照片只拍到了蕭若寒進出小區的畫面,沒有拍到江樵的身影。
即便如此,依舊引發了大規模的粉黑混戰。
路人粉絲和黑粉吵作一團:
「很明顯是私會女朋友啊!純私人行程,不帶團隊助理,特意跑一趟H市,不是談戀愛是什麼?」
「別過度揣測明星隱私!私人出行很正常,說不定是探親見朋友呢,沒必要惡意腦補。」
蕭若寒的團隊早已熟練應對這類輿論危機,公關速度極快。
傍晚時分,這條熱搜就被新的工作詞條徹底壓下,悄無聲息淡出大眾視線。
雖然沒有直接曝光江樵,可依舊有大批極端粉絲,跑到江樵的社交帳號下發泄不滿。
另一邊,秦墨終於處理完所有堆積事務。
閒暇刷手機時,無意間看到了這條娛樂熱搜。
他向來不關注娛樂圈八卦,可目光掃到蕭若寒的名字,猶豫片刻,便點進詞條。
H市?
蕭若寒前段時間,也在H市。
他在H市全程沒有見過蕭若寒,只看到過江樵。
所以說,江樵那幾天在H市,身邊一直有蕭若寒陪伴。
他們不是演戲,更不是刻意氣他,是真的在談戀愛。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江樵專程去H市,根本不是為了工作,更不是像張沖說的那樣為了找他,大概率,就是為了和蕭若寒秘密約會。
她出入科技園,現身宴會廳,其實都是巧合。
秦墨坐在辦公桌前,眸色沉沉,良久,自嘲地笑出聲。
「還真是……有意思。」
他無聊地轉著手機。
這時,向挽月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秦哥,忙完啦?看你累了一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喝酒放鬆一下好不好?」
秦墨將手機倒扣在桌面,淡淡出聲:「你們去吧,我不去。」
向挽月這段時間心情極好,見他疲憊,索性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嬌:「一起嘛秦哥!你去H市出差都不帶我,我好想你的。」
說著,她順勢往前靠,想像從前一樣坐到他腿上。
可此刻的秦墨,腦海里很亂。
如果蕭若寒和江樵那幾天同在H市,朝夕相伴,那就不是簡單約會,而是已經同居了。
心頭的煩躁和憋悶瞬間抵達頂峰。
「你能不能更成熟一點?」秦墨突然抬頭,冷冷地盯著她,「你現在是秦氏的正式員工,每天把精力放在喝酒聚會上。如果工作上能這麼努力,輕舟也不至於敗給江樵!」
秦墨的音量如常,只是語氣里的冰冷又不耐掩飾不住,甚至透著濃濃的倦怠。
向挽月被他突如其來的戾氣嚇得一怔,慌忙站直身體,神情不安:「秦哥,怎麼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秦墨察覺自己失態,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重新恢復淡漠:「沒事。」
向挽月站在他身邊,想走又不甘心。
秦墨已經快要和江樵離婚了,再過兩個星期就能領證。
結束,便意味著新的開始。
秦墨這樣的身份,不可能以後再不結婚。
秦家,也需要一個上的了台面的少夫人。
既然這樣,自己和秦墨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
可,有求婚被分手的前車之鑑,向挽月不敢逼他。
「那,秦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向挽月乖巧地說。
「好。」
秦墨沒有抬頭。
向挽月怯怯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離開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她神色立馬恢復如常,然後打電話約朋友出去玩。
幾天後,秦康潯身體恢復,江樵開車送兩個孩子上學。
剛把孩子送進學校,便在校門口見到了盛汀蘭。
「江樵,我們能聊聊嗎?」盛汀蘭語氣卑微地問。
江樵原本打算不理她,可猶豫片刻,點點頭,「好。」
兩人來到附近一家咖啡店。
因為是工作日,人很少。
盛汀蘭猶豫良久,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首飾盒遞過去。
「什麼?」江樵沒接,先問。
「一套首飾。」盛汀蘭神色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然後主動打開。
滿色祖母綠翡翠手串,顆顆圓潤飽滿,綠意凝而不飄,只看上去便覺得微涼溫潤,流轉著低調矜貴的氣場。
江樵對翡翠不了解,但隨意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
「給我?」她冷嘲道,「找錯人了吧?」
盛汀蘭給她送首飾,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別有用心。
盛汀蘭看她完全沒有接的意思,心裡更加難受了。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這個手串是秦家祖傳,給媳婦的。」
「那你確實找錯人了。」江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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