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第二天一早,張沖就來到酒店,推門進來就一臉不屑地開口:「秦哥,我真是服了,江樵這次是專門飛過來找你的。我特意查過,這次經濟論壇的受邀嘉賓里,根本沒有她的名字。」
「她這幾天天天在科技園附近晃悠,晚上還跑去宴會現場轉悠,擺明了就是沖你來的。還好這次我們行程保密做得嚴,她壓根沒機會見你。」
秦墨冷嗤了一聲:「她想見我,用不著費這種心思。」
隨便找個藉口,比如想兒子了,就能光明正大見到他,根本沒必要特意跑到H市繞這麼大圈子。
張沖完全沒想這麼多,只著急勸道:「秦哥,你這段時間還是躲著她點吧,別讓她又耍什麼花樣。等離婚冷靜期一過,咱們直接去民政局領證,一了百了。」
秦墨沒接他的話,換好衣服,跟著張衝去貴賓餐廳吃早餐。
另一邊,江樵一整天都在忙著新公司選址的瑣事。
昨晚她和項目副部長談得十分順利。作為業內知名專家,這次獨自出來創業,手握核心技術,公司競爭力自然不容小覷。聽對方的意思,重點項目會優先考慮和她的團隊合作。
江樵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可沒想到中午時分,突然接到了秦康潯的電話。
孩子的聲音虛弱無力,帶著濃重的疲憊,說自己頭疼渾身發軟,特別難受。
江樵立刻追問他的位置,秦康潯說還在學校。
她不敢耽擱,馬上聯繫了孩子的班主任。
老師很快把秦康潯送到了校醫院,檢查結果出來,急性腸胃炎,伴隨發燒。
江樵瞬間慌了神。一邊是手頭沒處理完的重要工作,一邊是孩子生病,偏偏她現在身在H市,現在趕回京市也來不及。
她只好跟老師溝通,讓對方先聯繫孩子父親。
可老師的回覆,讓她心頭一沉:「我們早就給秦先生打過好幾通電話了,一直沒人接。」
江樵滿心詫異。
秦墨向來把秦康潯看得極重,對他的事幾乎親力親為。
就算他本人工作再忙,身邊也有助理代為處理來電,不可能完全接不到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秦墨此刻在和向挽月獨處,助理不便隨行,所以漏了電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一股火氣瞬間竄上江樵心頭。
「老師麻煩您先幫忙照看一下康康,我馬上聯繫他爸爸。」
掛斷老師的電話,江樵立刻撥通秦墨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全程無人接聽,最後自動掛斷。
江樵幾乎可以確定,秦墨就是在陪向挽月。
她現在完全不在意秦墨私下和誰相處,在做什麼,可他竟然為了陪情人,連親生兒子生病,學校的電話都置之不理,這一點,江樵實在無法接受。
她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撥號,連續打了四五個,電話終於被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秦墨極度不耐的嗓音:「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樵壓著翻湧的怒火,沉聲問:「你現在在哪?」
「我的行程,有必要向你報備?」秦墨語氣冰冷。
「你是不是跟向挽月在一起?」江樵直接問道。
秦墨微微一怔,很意外地沒有出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在江樵看來,卻已是默認。
「我不管你在忙什麼陪著誰,」她語氣嚴肅,「康康學校打了你無數遍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秦墨挑眉,聽出她語氣里興師問罪的意味,心頭也染上幾分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樵清晰聽出他的怒意,應該是嫌自己打擾了他和向挽月獨處的時光。
江樵心中又氣又寒,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康康生病了?」
秦墨語氣一凝:「什麼?」
「急性腸胃炎,還在發燒。」江樵壓著情緒,緩緩說道,「他難受了一整個上午,一直硬撐著,實在扛不住了才給我打電話。老師說聯繫不上你,我倒想問問,你到底在忙什麼要緊的事?」
「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秦墨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指尖輕敲桌面,帶著幾分嘲諷,「現在裝得像個盡職盡責的好媽媽,那你出國五年的時候,怎麼從沒見你關心過他半句?」
一句話,直接堵得江樵啞口無言,無從辯駁。
秦墨也沒給她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秦墨隨手翻了一遍通話記錄,頁面乾乾淨淨,根本沒有學校老師的來電。
他眼底寒意更甚,冷嗤一聲:「滿口謊話。」
一旁的張沖聽見動靜,連忙湊過來:「秦哥,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他瞥到手機屏幕上剛剛的通話聯繫人,瞭然道:「是江樵找你?我就說她這次專程來H市,就是衝著你來的!你可千萬別見她,誰知道她會不會又像十年前一樣耍手段算計你。」
「她說康康生病了。」秦墨淡淡開口。
張沖滿臉不信,立刻反駁:「康康要是真生病,秦家上下肯定第一個知道呀,輪得到她來通知?孩子是學校重點關注對象,出一點小事,學校第一時間聯繫的肯定是秦家,怎麼可能找她?擺明了是她找藉口,想借著孩子的由頭約你見面!」
話音剛落,秦墨的手機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正是秦康潯的班主任。
秦墨一怔,起身走到一旁接起電話,神色淡漠:「我知道了,馬上派人過去。」
張沖沒聽清通話內容,只當又是江樵打來的,忍不住憤憤嘟囔:「這女人簡直是陰魂不散!秦哥你可千萬別心軟答應見她!」
秦墨沒理會他,掛斷電話後,立刻撥通盛汀蘭的號碼,告知秦康潯生病的事。
盛汀蘭一聽,立刻急聲道:「我馬上去學校接孩子回來,康康交給我,你放心。」
掛斷通話,盛汀蘭立刻安排司機備車出發。
而秦墨這邊剛處理完,江樵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我已經讓我媽去學校接康康了。」
「不用。」秦墨語氣乾脆,「我通知了盛汀蘭,她會去接孩子。」
江樵當即否決,語氣強硬:「不行。康康急性腸胃炎還發燒,很容易脫水,必須有人貼身照顧,不否則很危險。」
「你是覺得我們秦家的人,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秦墨反問。
「不然呢?」江樵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秦康潯的爺爺是親爺爺,可惜跟秦康潯關係淡薄,又從沒照顧過他,奶奶更是個掛名的,怎麼會認真照顧他。
秦家傭人再多,也沒幾個至親。
秦墨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良久。
「我知道了。」秦墨率先妥協,掛斷電話,又立刻打給盛汀蘭,叫停她的行程。
電話那頭,盛汀蘭已經坐上了車,滿是疑惑:「怎麼了?我很快就能到學校了。你不是在外地開會嗎?我照看孩子最合適不過。」
「不用來了。」秦墨語氣冷淡,直白道,「江樵不信任你。」
簡簡單單五個字,瞬間堵得盛汀蘭啞口無言。
她心裡清楚,在江樵眼裡,自己和孩子沒有血緣關係,本就隔了一層,對方不信任自己,怎麼會把孩子交給她照顧。
良久,盛汀蘭才低聲應了一句:「好吧。」
掛斷電話,張沖看得一頭霧水,小聲問道:「秦哥,到底出什麼事了?真是江樵又纏著你?」
「康康真的病了。」秦墨沉聲道。
張沖一愣,沒想到自己剛剛猜錯了,可他絲毫沒有愧疚,依舊不服氣地嘟囔:「孩子生病自有秦家照看,輪不到她瞎忙活。搞得好像全世界就她一個人關心孩子一樣,裝什麼慈母。」
往日聽慣這些話的秦墨,此刻莫名心生煩躁,眉頭緊緊皺起,輕嘖了一聲。
周身驟然變冷的氣場,讓張沖瞬間噤聲,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沒過多久,江樵接到了江華的電話。
江華已經抵達校醫院,馬上就能接秦康潯回家,讓她安心工作,不用掛念孩子。
掛斷電話,江樵長長鬆了一口氣,心底卻滿是酸澀。
孩子難受了整整一上午,硬生生扛到撐不住,才打電話求助。
想來,也是對父母的失望。
說到底,她和秦墨,都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心底的怒火未消,江樵再次撥通秦墨的電話。
「我就想問你,」她語氣冷硬,「剛才學校老師為什麼聯繫不上你?」
秦墨單手插兜,語氣散漫冷淡:「我剛才在政府大樓開重要會議,現場全程信號屏蔽,接不到任何電話。」
頓了頓,他語氣染上幾分不耐:「我再說一次,我的行程和事務,不需要向你報備。」
「孩子病得這麼重,你全程不知情!」江樵壓不住滿心怒火,字字有力,「他三餐都是在秦家吃,你們家自詡條件優渥,竟然能讓孩子吃出急性腸胃炎。老師多次聯繫你都沒人接聽,你到底盡過一點當父親的責任嗎?」
「你到底想吵到什麼時候?」秦墨徹底被激怒。
江樵深吸一口氣,冷聲警告:「秦墨,我沒主動爭過康康的撫養權,但不代表我不會爭。你最好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秦墨回應,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番話,其實只是想給秦墨一個警醒,她當下並沒有真正爭奪撫養權的打算。
聽筒那邊死一般寂靜,秦墨心頭怒火翻湧,抬手狠狠將手機摔在辦公桌上。
手機順著光滑的桌面一路滑行,直到桌邊堪堪停下,險些墜落摔壞。
一旁的張沖大氣不敢出,全程沉默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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