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看著你倒胃口
離開會所時已經過了零點。
蕭若寒依然戴著口罩,和江樵並肩下樓。
走出樓下大廳,推開門,一股寒風灌進來。
江樵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
「冷嗎?」蕭若寒問。
「還行。」
蕭若寒似乎是想試探她話語的真實性,伸出手要抓住她的手。
江樵手有些涼,不想被他戳破,連忙把手往後躲。
「我給你暖暖。」
「不用。」
「那你穿我衣服?」
「不穿!」
江樵想甩開他,卻被蕭若寒一把攥住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蕭若寒霸道地攥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甩到身後,順勢把外套脫下來,罩在江樵身上。
溫熱的男人體溫傳來,驅散身上的寒涼。
江樵感覺身體慢慢回溫,心頭微動。
「你趕緊回去吧,晚上氣溫太低。」
蕭若寒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好不容易能跟你一起出來,哪怕散散步也行。」
他突然攥住江樵的手,江樵下意識想要掙脫,感覺到他手上的涼意,猶豫片刻任由他抓著。
兩個人沿著廣場散步,路燈將兩人影子拉得很長。
街道上人很少,偶爾有一輛車從旁邊駛過。
「江樵,跟你老公離婚吧,跟我在一起。」
江樵沉默。
蕭若寒:「沒關係,等過段時間我再問。」
來到下一個路口,江樵還是把手抽出,堅持讓蕭若寒打車回去。
目送蕭若寒坐進車裡,她原本是想把衣服還回去的,蕭若寒堅持不要。
她只能作罷。然後自己一個人沿原路返回。
這時,一輛黑色凌志貼合路面,緩緩在她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來,露出秦墨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江樵眯起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以為,今天晚上秦墨會和向挽月在一起。
「上車。」秦墨冷冷地說。
江樵四下看看,這時候街上幾乎空無一人。
「警惕心這麼高,怕我會做出傷害你的事?」秦墨轉過頭,滿臉嘲諷。
「不至於,秦總不會因為我觸犯法律的,畢竟不值。」
江樵微笑。
「確實不值。」
江樵沒說什麼,徑直往前走。
見她沒有坐上車的意思,秦墨索性啟動汽車,以極緩的速度貼合路面往前行駛,和江樵保持平行。
「大晚上和當紅頂流路邊密會,就不怕上第二天的熱搜?」秦墨冷冷地說。
江樵目視前方,「我竟不知道秦總什麼時候改行做狗仔了?還是說向挽月今天過生日,秦總這麼大手筆,還有心情關心我。」
「你想多了。」
「我確實想多了!」江樵冷冷打斷,「畢竟秦總怎麼會捨得施捨一點精力在我身上,肯定是不小心看到的。不過秦總既然把向小姐看得這麼重,那您能不能儘快簽字離婚,好給她個名分,畢竟向小姐跟你這麼多年,求的不就是這個!」
秦墨竟然沒說話,良久才道:「你也好給你那個小男朋友名分。」
聽到小男朋友,江樵愣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蕭若寒。
秦墨單手操作方向盤,車子平穩地低速行駛,後視鏡照出他那張冷漠俊美的臉。
「江樵,我起初還以為你至少會選擇陸景明,沒想到一個娛樂圈戲子竟然能讓你迷成那個樣子……」
「你說話放尊重點!」
秦墨扯起嘴角,「心疼了?」
江樵停下來,冷冷地盯著他。
秦墨也將車停下,一雙漆黑幽深的雙目猶如黑洞般看著她。
「是啊,心疼了。」江樵淡淡地說。
那一刻,她從秦墨的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某種情緒,像是氣急敗壞。
秦墨推開車門,黑色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從車裡伸出來,鋥亮皮鞋踩在馬路上。
秦墨高大的身影逼近,江樵本能地後後退一步。
秦墨的憤怒在她意料之外。
秦墨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迫使江樵踮起腳,才能看到他眼神中的怒火。
「現在這種伎倆就能把你俘獲了嗎?一個小年輕脫下外套穿在你身上,江樵,這種爛俗偶像劇的橋段都能打動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廉價了?」
江樵盯著他的眼睛,「是啊,這麼簡單的事就能打動我,這不都是拜秦總所賜?結婚那麼多年,我有從你身上感受過一點關心嗎?」
秦墨慍怒,緩緩鬆開手。
「把衣服脫了。」
江樵心中冷笑,他既然這麼命令,她偏不。
「把衣服脫了,我送你回去。」
江樵攥緊領口,死死地盯著他。
「既然這樣,告訴我,蕭若寒到底是你什麼人。」
「男朋友。」
「男朋友?」
「是!」
「好,很好。」秦墨冷笑著後退,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汽車啟動,揚長而去。
—
向挽月生日排場極大,不出意外在網上掀起了不小的熱度。很快,有營銷號借著勢頭放出所謂內部爆料,聲稱向挽月和秦墨好事將近,秦墨已經向她求婚。
緊接著,#秦墨求婚#的詞條火速衝上熱搜。
但到了凌晨時分,這條熱搜悄無聲息徹底消失,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就連所有爆料的營銷號,也全都刪除了相關博文。
第二天一早,向挽月來到公司,推開了秦墨辦公室的門。
秦墨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專注地處理著手頭的文件。
向挽月帶著幾分忐忑走進去,笑容溫柔:「秦哥。」
秦墨淡淡應了一聲,抬眸問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挺好的。」向挽月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秦墨的神色,一邊輕聲解釋,「就是昨天網上亂七八糟的消息太多了,我不過是過個生日,大家居然傳我們要結婚了。」
秦墨依舊垂著眼,沒有應聲。
向挽月心裡越發心虛,連忙接著說道:「還有那些營銷號冒充內部人員,造謠你求婚的事。秦哥,你千萬別往心裡去,網上最多的就是這種捕風捉影,你不用理會這些謠言。」
秦墨又是一聲平淡的「嗯」:「我知道,所以昨晚就讓人把熱搜壓下去了。」
向挽月眼底掠過一絲不安,夾雜著不甘與落寞,輕聲道:「原來是這樣,難怪熱搜消失得那麼快。有秦哥幫忙處理,我就放心了。對了,我昨天找人打聽清楚了,是我們之前誤會江樵了。昨天江樵約蕭若寒見面,確實是聊公事。」
秦墨手中的鋼筆一頓,抬眸冷冷看向她:「他們倆能有什麼公事可談?」
秦墨曾經找人調查過蕭若寒,知道他家境一般,高中畢業,全靠一張臉有人捧,才能進入娛樂圈。
和這種人有什麼公事可談?
「秦哥你不要這麼武斷。」向挽月急笑道,「江樵昨天宴請的是商總,她是特意想給蕭若寒牽線,幫他拿下商總新款手機的代言合作。」
秦墨眉頭緊緊皺起,發出一聲冷嗤,心底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這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經合作。
江樵如今的所作所為,和那些有錢卻空虛寂寞,靠追捧小鮮肉滿足精神慰藉的豪門怨婦有什麼區別。
「平心而論,江樵也沒做錯什麼。」向挽月小聲替江樵辯解,「還不是秦哥你之前取消了和蕭若寒的合作,江樵心裡過意不去,才想著給他介紹代言彌補一下。」
「不是。」秦墨說。
「什麼?」
「他是江樵男朋友,江樵現在有意托舉他。」
向挽月一怔。
她當然巴不得事情是這樣,只是當著秦墨的面,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
「這也正常,他比江樵年輕那麼多,小男朋友生氣了,江樵肯定是要哄的。」
秦墨抬眸,目光沉沉地盯著向挽月:「你也覺得他們在一起了?」
向挽月不解,「不是秦哥你這麼說的嗎?」
秦墨移開視線,突然換了個話題,「工作上還有事要匯報?」
向挽月愣了一下,連忙搖頭:「沒有了。」
「那你先出去。」秦墨唇角微抿,神色複雜難辨,讓人猜不透心思。
向挽月點點頭,不敢再多言,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
環境雅致的高級餐廳里,盛汀蘭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的秦紹程,神色冷淡疏離:「怎麼突然找我吃飯?我還有事要忙,有話你就直說。」
秦紹程無奈嘆了口氣,親自拿起酒瓶,給盛汀蘭倒了一杯酒:「沒別的事,我們是夫妻,一起吃頓飯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盛汀月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語氣淡漠:「既然如此,就別互相耽誤時間了,我下午還要去打牌。」
秦紹程溫和一笑:「還能安心打牌是好事,有個興趣愛好至少能讓你放鬆心情。」
盛汀蘭眉頭微蹙,很不習慣他這般突如其來的溫柔關心,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秦紹程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笑了笑:
「你不要這麼仇視我,我來找你,只是有句話想要問你。」
盛汀蘭懶洋洋:「問吧,什麼事。」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盛汀蘭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冷冷地掀起眼皮:「沒有。」
「真的沒有?」
「你既然不相信我,幹嘛要問我?」盛汀蘭反問。
秦紹程呵呵一笑,「其實你現在無論做什麼,我都可以原諒,我答應過要彌補你就一定會做到。前提是,不損害秦家的聲譽和利益。」
盛汀蘭一語不發。
片刻後她站起身,語氣厭煩:「你自己慢慢吃吧,看著你我倒胃口。」
說完,盛汀蘭快步走出了餐廳。
來到外面,她想起秦紹程剛才的追問,心裡越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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