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是巨嬰嗎
可下一秒又一陣痛感襲來,她彎下腰,手扶著額頭,感覺腦袋裡像有個電鑽在往外打洞。
「還沒裝夠嗎?」秦墨問。
江橋閉上眼睛,也不指望這人此時能說出多麼有人性的話。
於是她踉蹌幾步,手扶上大廳里的羅馬柱,等那陣痛感過去,才勉強支起身子,一語不發地往外走。
她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今天這種狀況,肯定沒法開車回家了。
她打算路上打個車,等明天再過來把車開走。。
「我在問你話,沒聽到?」秦墨在身後,雙手插兜,懶洋洋地問。
江橋雖然頭疼,此時耐心也已耗盡,直接轉過身,用手中的包往秦墨身上掄。
秦墨伸手格擋,後退兩步,冷冷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凌遲。
「裝夠了,也裝盡興了,沒錯,我做什麼都是裝的。既然這樣,你管我幹什麼?」
江橋低吼道,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秦墨冷冷地盯著她。
緊接著又一股痛感襲來,江樵頭暈目眩,站立不穩。下一秒,秦墨上前一步將她攬進懷裡,然後扶著她往外走。
「放開我。」江樵說。
她使勁掙扎,秦墨的力度很大,怎麼都掙脫不開。
江樵索性抓著他的手,照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秦墨吃痛,卻沒有甩開她。
秦墨:「你不去醫院,死在半路上怎麼辦?」
「死在半路上也跟你沒關係。」
「那行。到時讓康康來給你收屍。」
提到兒子,江樵瞬間沉默不語,也確實沒有力氣反抗了。
秦墨將她帶到車上,不算紳士地扔進車后座,然後自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往車後坐上一躺,江樵感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
汽車啟動,失重感襲來,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燈。
江樵掙扎著想坐起來,發現自己手腕上還扎著針。
護士進來,笑著問道:「你醒了。」
「我怎麼了?」江樵問。
「偏頭疼暈過去了,你老公把你送來的。你不會想不起來了吧?」
江橋搖搖頭,失憶倒不至於,她還是有點記憶的,只是記憶不全。
只記得好像是蕭若寒跟秦墨起了爭執,至於其他的,確實有些想不起來。
病房的門被推開,秦墨進來,依然頂著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房間裡的氣溫都因此降了幾度。
「蕭若寒呢?」江樵下意識地問。
秦墨的手一頓,將手中提著的外賣餐盒隨意地扔到桌上:「殺了。」
江樵深吸一口氣,殺了倒不至於,但顯然秦墨已經懶得跟她說話了。
「喝點粥,醫生說你現在吃點清淡的比較好。」
江樵看到桌邊上的那碗粥,外賣包裝質量很好,顯然是從高級私家菜館送來的。
但是因為秦墨剛才丟的動作有點大,有些粥已經撒出來了。
如果不想照顧她可以不做的,江樵也沒有要求他一定要照顧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照顧一邊給臉色,她消受不起。
「不用,餓了我自己會點外賣。」江樵說。
「行,那就餓著。」秦墨在沙發里懶洋洋地坐下,長腿交疊,十指交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時無話。江樵觀察一下病房的環境,單人間,裝修精緻典雅,有沙發自帶衛生間,顯然價格不菲。
「今天晚上多謝你,看病多少錢,我明天轉給你。」江樵掀開被子打算下床。
「你心臟動脈導管未閉,自己不知道?」
江樵愣住。動脈導管未閉、卵圓孔未閉,她對這兩個名詞並不陌生,因為秦康潯剛出生的時候也有這種情況。
他當時情況更嚴重,心動過緩,心跳達不到最低標準值,所以被送到新生兒科觀察了將近一個月。
當時醫生也說過,新生兒動脈導管和卵圓孔未閉也是一種常見現象,隨著發育會慢慢閉合。
秦康潯後來確實自己閉合了,只是江樵並不知道自己都這麼大了,動脈導管竟然未閉。
「我不知道。」
她之前只體檢時做過心電圖,沒什麼問題,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心臟很健康。
秦墨:「醫生說,偏頭疼跟動脈導管未閉有關。」
江樵點點頭:「謝謝你。」
她想自己暈過去了,住院檢查的事應當全都是秦墨安排的,包括和醫生溝通應當也都是他負責。
即便是江樵自己住院,也想不到偏頭疼和心臟有關係,估計也不會去做心臟彩超。
這樣看來,秦墨還算細心負責。
「這麼大的人,對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了解,你是巨嬰嗎?」秦墨問。
江樵心中剛對秦墨升起的那點好感蕩然無存。
她確實有偏頭疼的問題,但只是偶爾發作,再加上偶爾失眠,她一直以為是神經衰弱,所以並沒有往深處想。
「不勞秦先生費心。」江樵說。
「和狗咬呂洞賓。」秦墨冷嗤。
「沒錯,認識這麼多年,秦先生總算認清我的本質了。」江樵順著他的話說道。
這時江樵的手機響起,她趕緊點開看。
手機里江華、陸景明、江芯都給她打過電話以及發信息。
顯然她暈過去這段時間沒法回應,這幾個人一直在連續不斷地打電話,她手機里未接通話有幾十通。
江樵趕緊點接通,正好是陸景明打過來的。
「怎麼回事?阿姨說聯繫不上你,我正打算報警呢。」
「不用報警。我沒事,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
「哪家醫院?」
江樵看了看床頭的布置,報了醫院名字。
「行,我這就過去。阿姨放心不下,我會帶她過來的。」
掛斷電話,江樵發現秦墨依然在冷冷地盯著自己。
她不想再跟他發生任何爭執。
「秦先生今天的事多謝你,改天我會親自登門道謝。不過待會我家人來了,你在這裡不方便,您現在可以回去了。」
秦墨站起身,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凌晨2點多。
原本醫生也沒有給江樵安排住院,只是查出她血糖低,輸了點葡萄糖。
在診所大廳輸液,秦墨覺得不方便,特意讓醫生開了一間VIP病房。
「你現在可以站起來走路嗎?」秦墨問。
江樵以為他在關心自己,「很快我家人就來了。」
秦墨走過去,看著護士將她手上的針拔掉,然後端著醫療盤出去。
他的手忽然抄到江樵腿彎下,將她攔腰抱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