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命，金手指一閃一閃的
柳寒月自寒玉榻前起身。她赤足踏過玉階，停在姜羽身前。
「本宮要看清一件事。」
「你體內的太清氣息，究竟從何而來。」
她五指微收。清輝凝成鎖鏈，纏向姜羽四肢。姜羽被鎖在石壁前，脊背撞上冰冷石面。胸口舊傷裂開，血氣直衝喉間。
他強行抬頭。
「娘娘要試探，下官可以配合。」
「用威壓壓一個築基初期，是不是太看得起下官了？」
柳寒月眸色冷淡。
「你能在短短時日內築基。」
「能將太華靈機與紅蓮血煞壓進丹田。」
「還能數次牽動本宮心經。」
「姜羽，本宮從未小看你。」
威壓再度加重。姜羽經脈中，太華靈機與紅蓮血煞同時失控。他想運轉太虛引氣訣。靈力卻像被徹底凍結。死亡的壓迫感，迅速逼近，識海深處。
灰色光幕驟然震動。
【檢測到同源靈機壓迫。】
【太清殘卷啟動：解析因果。】
姜羽瞳孔一縮，這該死的金手指，他媽的啥時候才能變被動為主動。
下一瞬，一股陌生力量貫入四肢百骸。鎖住他的靈力，忽然出現一絲停滯。姜羽體內的太清殘卷自行運轉。它沒有沖向柳寒月，它只是精準碰到那條纏繞兩人的因果線。
嗡！
柳寒月周身護體靈力猛然一頓。同源氣息瞬間放大。太清無垢心經出現反衝。柳寒月鳳眸微縮。姜羽身上的鎖鏈，寸寸崩散。他一步踏出，流雲劍步在狹窄密室中爆發。
姜羽轉瞬逼近，右手扣住柳寒月的腕骨。同源靈力沿她經脈逆沖。柳寒月腳下微亂，她想提起靈力鎮壓，功法卻在因果乾擾徹底滯住了一息。
半步，她只退了半步。卻被那股反震逼回寒玉榻。姜羽的手掌按在玉案邊緣，另一隻手仍扣著她的手腕。
兩人距離極近，密室內，只有混亂的靈力與急促的呼吸。
柳寒月盯著姜羽。那雙鳳眸里，第一次浮出難以置信，多年認知徹底崩塌。渡劫境的她，竟被一個築基初期逼退。
姜羽也在此刻恢復了意識，灰色光幕迅速黯淡，識海如同被利刃貫穿。紅蓮印瘋狂跳動。他悶哼一聲，立刻鬆手後退。
「娘娘。」
「剛才是功法反噬。」
柳寒月緩緩坐直，鳳冠微斜。掌中清輝數次凝聚，又數次散開。
她想殺了姜羽。可因果印記灼熱得幾乎要穿透心脈。更讓她心驚的是，方才那股力量。與夢境中壓制她的氣息，完全一致。
「姜羽。」
她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寒。姜羽背靠石壁，額頭冷汗滑落。
「下官在。」
柳寒月盯著他眉心硃砂。
良久，她才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姜羽沒有猶豫。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柳寒月坐在寒玉榻上，神色依舊冰冷。唯有按在心口的手，微微收緊。
……
密室重歸死寂，柳寒月閉上眼。她腦海里反覆浮現的，只有那一瞬間。
姜羽扣住她手腕。太清本源刺入心脈，夢境與現實重疊，因果印記徹底失控。她抬手按住心口。掌邊玉盞承受不住逸散的靈壓，無聲裂成碎片。
許久。
柳寒月睜開眼。眼底的混亂一點點壓下。她重新恢復了鳳棲宮之主的冷靜。
「來人。」
殿外，暗衛無聲現身。
「娘娘。」
「傳李秋月。」
「封鎖落霞谷、飲馬渡、白石關，重啟九龍御天陣。」
暗衛低頭。
「遵旨。」
柳寒月停頓片刻。眸光落在緊閉的門上。
姜羽走出密室外，背後冷汗早已浸透飛魚服。柳寒月居然沒有殺他。還給了他時間。
守住京畿，他便能真正踏進大夏權力核心。守不住，鳳棲宮第一個斬的人，也會是他。姜羽抬手擦去唇邊血跡，眼神逐漸平靜。
監天司大堂。深夜未盡，堂內已燈火通明。李秋月站在京畿沙盤前，銀白星盤懸於半空。落霞谷，飲馬渡，白石關，三處紅點被星輝圈出。
趙驍與數名百戶守在兩側，神色凝重。門外腳步傳來，姜羽踏入大堂。他頸側還留著一道血痕，氣息卻比入宮前更加沉穩。李秋月看了他一眼。
「師姐沒有為難你？」
姜羽走到沙盤前，抽出長劍，劍尖落在落霞谷。
「她給了我時間。」
趙驍眼神一震，姜羽語氣冷厲。
「傳令。」
「八百緝事分成三隊，駐防落霞谷、飲馬渡、白石關。」
「趙驍，你帶巡防營封鎖驛道、渡口、商路。」
「星衛負責傳訊。」
「從今夜開始，通往京城的軍用信路，一條也不能留下。」
趙驍抱拳。
「屬下遵命！」
一名百戶遲疑道：「大人，八百緝事出京，城內若有仙門暗樁趁亂起事……」
「城內有禁軍，有鳳棲宮暗衛，也有監天司留下的緝事。」
「我們守的是城外入口。誰敢進來，誰就死。」
話音落下，大堂外響起甲冑碰撞聲。沈青捧著赤金托盤步入大堂，兩名禁軍統領緊隨其後。身後還有三名太華仙宮駐京陣師，三人皆是元嬰修為。
他們進入大堂後，目光落在姜羽身上，神色明顯冷淡。
沈青展開懿旨。
「皇后娘娘有旨。」
「即日起，京城九門禁軍、駐京陣師、監天司緝事，皆受姜羽戰時統籌。」
「九龍御天陣外層九座陣樞，由姜羽調度。」
「內層主陣與皇城核心陣眼，仍歸鳳棲宮執掌。」
「凡延誤軍令、破壞布防、戰時抗命者，交監天司鎖拿，送鳳棲宮問罪。」
大堂瞬間安靜，托盤中擺著半枚虎符。旁邊還有九龍御天陣外層陣圖。姜羽接過虎符，沈青壓低聲音。
「娘娘還說，十日之後，京城若失一門，姜大人不用去請罪，就地自裁，姜家會喘氣的都會下去陪你。」
姜羽收起陣圖。
「替我回稟娘娘。」
「十日之後，臣會讓她看到一座完整的京城。」
太華仙宮為首的長老上前一步。
「姜鎮撫使，九龍御天陣傳承數百年，陣樞運轉自有法度。」
「你初入築基，恐怕還不明白九門陣勢的兇險。」
姜羽抬眼。
「長老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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