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宮的人,也輪得到你們動?
清冷聲音落下。
落霞谷內,所有人動作一滯。
虛空中踏步走來一個披著大氅的絕美女子。
其他太一修士臉色驟變。
他們雖是金丹修士。
在此地多年,殺過禁軍,斬過監天司緝事,也曾替太一仙門鎮壓過數次礦脈暴動。
可此刻。
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柳寒月立在姜羽身前,玄黑鳳袍無風自動。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人一眼。
只是抬起兩根手指,朝前輕輕一點。
嗡!
天地靈機驟然凝固。
那些太一修士周身血煞罡氣瘋狂震盪。
幾個修士雙掌向前推出,想以金丹修為強行破開束縛,以命相搏。
可下一刻,那全力一擊的罡氣,當場崩碎。
砰!
幾個人倒飛出去,砸進後方石壁。
山石塌陷。
血霧炸開。
他們掙扎著抬起頭,胸膛已經塌陷,已命不久矣。
柳寒月終於偏過臉。
鳳眸里沒有半分溫度。
「太一仙門的狗,也敢在京城外埋伏本宮的人。」
清輝再次落下。
太一修士的神魂剛剛離體,便被碾成虛無。
反抗的修士全部隕落。
山谷死寂。
一名太一仙門築基劍修反應最快,捏碎血遁符,化作一道血光沖向谷外。
柳寒月抬眸。
「誰准你走了?」
一道光芒橫空斬過。
血光在半空斷裂。
那名劍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成血沫。
剩餘修士渾身發寒。
紅蓮教弟子、太一劍修、負責搬運軍械的外圍修士,齊齊跪倒在地。
趙驍帶著數十名緝事伏在地上,額頭緊貼泥水。
誰都不敢抬頭。
姜羽站在原地。
丹田深處躁動不安的紅蓮印,像被無形巨手按住,再沒有半點異動。
他望著柳寒月的背影,心中微沉。
這就是渡劫境嗎?
金丹修士在她面前,揮揮手就將其碾碎了。
她今日降臨落霞谷,也並非為了替一個小小密檔使出頭。
姜羽牽連著她的因果。
在真相查清之前,他不能落入仙門手中,更不能死在旁人手裡。
柳寒月淡淡開口。
「落霞谷所有活口,押入詔獄。」
「若漏走一人,監天司自行領罪。」
「遵旨!」
趙驍等人齊聲應下。
柳寒月目光落在姜羽身上。
僅僅一瞬。
姜羽便感覺一股冰冷神念掠過識海。
「姜羽。」
「此案由你繼續查。」
「若查不到幕後之人,你的命,本宮照樣會碾碎。」
話音落下。
她化作一道清輝,直入雲霄。
姜羽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握住長刀。
「趙百戶。」
趙驍立刻起身。
「屬下在。」
「封谷,搜人,清點軍械。」
姜羽看向地底洞窟。
「活口優先。」
「尤其是管帳、看守陣法、負責傳訊的,一個都不能死。」
趙驍神色一凜。
「遵命!」
……
落霞谷地底。
血色石門擋在礦道盡頭。
門上刻滿血煞符紋。
趙驍盯著石門,臉色不太好看。
「大人,這禁制與紅蓮教常用手段不同。」
「強行破門,裡面的物資、靈石和傳訊玉符都會被血煞焚毀。」
姜羽走到石門前。
前世遊戲裡,落霞谷屬於是中期支線地圖。
這道血門並不難解。
難的是,玩家通常會先殺光看守,再觸發自毀禁制。
姜羽轉身看向幾名俘虜。
「取他們一點血。」
趙驍皺眉。
「血祭?」
「只是開門。」姜羽指向石門左下角,「第三枚血紋,將血抹上去,再用靈力逆轉半息。」
趙驍立刻照做。
血液落入符紋。
石門輕震。
下一刻。
轟隆一聲!
厚重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礦庫中的景象,令在場緝事呼吸一滯。
高階靈石堆滿架子。
破罡弩、淬毒箭、攻城符、鎖靈鏈整齊排列。
角落裡,還有數十口尚未拆封的鐵箱。
「清點一下,別漏了!」
姜羽沉聲道。
「軍械單列,靈石單列,所有帳冊和傳訊玉符交由趙百戶親自封存。」
趙驍抱拳。
「屬下明白。」
經歷落霞谷一戰後,緝事們看向姜羽的眼神已經徹底不同。
他們敬畏的不是姜羽能不能殺金丹。
而是姜羽明明只有入門修為,卻能提前鎖定陣法、看穿藏兵點、逼出幕後守將。
他負責破局。
監天司負責收網。
這才是此戰真正的勝因。
但是,皇后居然會親自前來鎮壓是他們沒想到的。
接下來的七日。
監天司順著落霞谷帳冊,連夜清剿紅蓮教外圍據點。
城南水寨。
幾艘滿載靈材的貨船剛剛駛入暗渠。
姜羽帶趙驍等人提前埋伏在閘口。
待船隊全部進入狹窄水道,他抬手落下斷龍閘。
水流倒灌。
貨船首尾相撞。
紅蓮教修士還沒來得及結陣反擊,緝事已從兩側屋頂殺下。
一炷香後。
靈材、帳簿、傳訊符盡數繳獲。
城西黑風嶺。
紅蓮教新晉修士訓練營。
趙驍望著營地中的三名教頭,神色凝重。
「大人,強攻傷亡會很大。」
姜羽掃了一眼陣旗。
「他們用聚靈陣輔助修煉。」
「坎位、離位是陣法薄弱處。」
他取出幾枚改造後的火符。
「拔旗,換符。」
趙驍帶人潛入。
片刻後。
原本不斷匯聚靈氣的陣法驟然逆轉。
轟!
火浪自陣眼衝起。
營地瞬間大亂。
三名教頭衝出火海時,氣息已跌落大半。
姜羽沒有逞強。
他與趙驍一前一後,借星衛布下的封鎖陣圍殺對方。
待最後一名修士倒下,姜羽的長刀上已經多出數道缺口。
城北農莊。
紅蓮教情報中轉站。
暗室被撞開時,管事正要將鐵匣投入火盆。
姜羽甩出長刀。
刀鋒穿過對方手腕,將人釘在牆上。
管事疼得臉色慘白,仍咬牙獰笑。
「你拿到東西也沒用。」
「聖教大業,不是你一個小垃圾能明白的。」
姜羽走上前,抽走火盆旁的鐵匣。
隨後一腳踩住管事的手腕。
「我不要需要明白你們所謂的大業。」
「我只需要知道,誰在給你們傳令,誰在給你們送靈石,誰躲在後面等著收網。」
「還有,老子是…哎算了。」
他回頭。
「帶回詔獄。」
「封住修為,別讓他死。」
卷宗閣內。
繳獲的軍械、帳冊、寶物幾乎堆滿半座偏廳。
李秋月站在案前,翻看最新送來的卷宗。
她越看,眉頭越緊。
姜羽每一次行動,都能準確切中要害。
水寨的暗渠。
黑風嶺的陣眼。
農莊的密室。
這些東西,連監天司多年積累的暗檔都未必能查到。
姜羽卻像早已看過答案。
這是合理的嗎,就算他爹姜太淵出手做不到這麼精確吧?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或者說你還知道些什麼秘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