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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給崔指揮使一個人吃啊

  青杏嚇得睜大眼睛,「姑娘,您怎麼還能這樣輕描淡寫地說殺不殺的?」

  小善彎了彎唇角,「因為長公主並沒有這樣做,這也說明,崔指揮使此次前來,與世子納妾沒有關係。」

  青杏終於放鬆了一些,好奇心也因此壓過恐懼,問:「姑娘,你覺得崔指揮使究竟為何而來?」

  「不知道,」小善搖了搖頭,「應當是很隱秘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夠知道的。」

  青杏擰了擰眉毛,小聲嘟噥:「奴婢還真挺好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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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善笑道:「這些事情同你我沒有什麼關係。我們真正應該關心的,是明早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飯又吃什麼。」

  青杏沒忍住笑出了聲,「姑娘說得對。天大的事情,也不能耽誤吃飯。」

  兩個人說笑著走遠。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樹影后才走出兩個人。

  崔嵬晚膳後沒有立即回聽雪堂,帶著藍溯沿府中外院走了一圈,想先熟悉定襄侯府的布局。

  方才經過此處,恰好看見小善從角門回來。

  他本沒有打算現身,卻將她與青杏的對話從頭到尾聽了個清楚。

  藍溯望著小善離開的方向,眼中難掩驚訝,「這位姑娘看著年紀不大,見地倒是不凡。侯府上下都被指揮使突然留宿之事嚇得不輕,她卻能從長公主與侯府之間的權勢差距入手,三言兩語便推斷出您此行並非為了問罪,也不是為了世子納妾。如此冷靜思量,實在難得,這位姑娘大抵從前受過名師教導吧?」

  崔嵬長久凝望著小善離去的方向,淡聲開口:「她叫小善。」

  藍溯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崔嵬,「指揮使認得她?」

  崔嵬回想起那日在杜府,張口時卻言簡意賅:「一面之緣。」

  他又朝小善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停頓片刻才道:「她沒有受過什麼名師教導。她這些年,過得很艱難。」

  藍溯略作思索,「既然小善姑娘能夠說出方才那番話,說明她並不簡單。我們不如現在追上去,親自問她幾句,說不定會有別的發現。」

  崔嵬卻沒有動,「天色太晚了。」

  藍溯不以為意,「不過幾句話,應當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崔嵬淡聲道:「她尚未正式成為秦瓚的妾室,身份尷尬,身邊又只有一個丫鬟。我若時在此時與她私下接觸,一旦被侯府的人撞見,傳出什麼閒言碎語,受損的是她的名聲。」

  藍溯愣了一下。


  崔嵬轉身朝聽雪堂的方向走去,「明日再問。」

  藍溯跟了上去,「是。」

  與此同時,承暉院的燈才被吹滅,只留下床前一盞。

  昏黃的燈影透過床帳,映在宋清嘉泛紅的臉上。

  她已經卸去釵環,一頭青絲散落在錦被間。

  秦瓚俯身吻住她,手指沿著她的腰身緩緩向下。

  宋清嘉沉溺在纏綿之中,雙手環住他的肩頸,呼吸漸漸急促。

  秦瓚開始解她的衣帶,狀似隨意問起:「崔指揮使今日來侯府,究竟所為何事?」

  宋清嘉眼睫輕顫,聲音柔軟得幾乎聽不清,「我也不知道……」

  秦瓚的動作不停,「長公主一向疼愛你。這些事情,崔指揮使連你也瞞著?」

  宋清嘉摟緊他的脖頸,輕輕喘了口氣,「長公主心中只有郡主,哪裡還有我?」

  這句話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酸澀。

  宋家與長公主府來往密切,她也的確受過長公主不少照拂,可宋清嘉心裡清楚,那些疼愛與真正的母女之情終究不同,即便郡主失蹤,遲遲不見蹤跡,可長公主永遠不可能真正將旁人放進心裡。

  「至於崔指揮使……」

  宋清嘉頓了一下,「他待我也只是尋常罷了。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子格外不同。倒也不只是女子,男子、老人、孩子,在他眼中似乎都沒有什麼分別。」

  秦瓚聽見這句話,眸色稍稍緩和。

  衣帶被徹底解開,滑落在床邊。

  他的手順著鬆開的衣襟探了進去,宋清嘉後面的話很快被細碎的喘息取代。

  床帳輕輕晃動,燈影也跟著搖曳不止。

  許久以後,帳內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宋清嘉渾身乏力地依偎在秦瓚懷中,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濕潤。

  秦瓚替她拉起錦被,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散亂的長髮。

  宋清嘉閉著眼睛平復呼吸。過了片刻,她像是忽然記起什麼,「不過,崔指揮使今日倒是問了我兩句關於小善的事。」

  秦瓚撫摸她長發的手驟然停住,猛地低頭看向宋清嘉,「小善?」

  宋清嘉睜開眼睛,似乎不明白他為何這樣緊張,「他問小善多大年紀。我只知道她與你在竹溪生活了三年,似乎已經二十歲了,究竟是哪年出生的,我也不大清楚。」

  秦瓚急促追問:「他還問了什麼?」

  「沒有了,」宋清嘉靠在他胸前,語氣仍舊慵懶,「不過隨口問了兩句,大約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秦瓚卻沒有回答,心底陡然升起一陣說不清來由的恐慌。

  -

  翌日,銀線一如既往早早送過來了,小善用過早膳,便坐在海棠樹下繡她的嫁衣。

  青杏在一旁陪著,一會兒端茶送水,一會兒搖扇納涼。

  只是臨近中午飯點,她的注意力便不在小善身上了,捏著柄團扇不動,反倒頻頻朝著院門外看去。

  周嬤嬤將她這副望眼欲穿的模樣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這才什麼時辰,你便盯著院門不放。難不成是餓死鬼投胎,一頓午膳也等不得?」

  青杏摸了摸肚子,有些委屈巴巴,「奴婢早膳只吃了兩個包子,半碗粥,如今自然餓了。」

  周嬤嬤被她氣笑了,「兩個包子加半碗粥還算少?你這丫頭,早晚要將海棠春塢吃窮。」

  小善漫不經心,開口說道:「今日還真不一定有我們的午膳。」

  青杏頓時緊張起來,「為什麼?」

  小善一本正經道:「府里來了這樣尊貴的客人,廚房定然要將所有飯菜都送去聽雪堂,給崔指揮使一個人吃啊。」

  青杏臉色一變,「那怎麼行?奴婢現在就去廚房守著,怎麼也得替姑娘搶一碗飯回來!」

  小善眼中笑意更深。

  也是此時,院門被人叩響。

  聽這聲響,不是廚房送飯菜的,這種扣門的聲響韻律,還是頭一回聽到。

  小善偏過臉,問:「誰?」

  門外靜了一瞬,一道低沉平靜的聲音隔著院門傳了進來:「崔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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