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斬佞,鎮北,王天下!> 第249章 觀呂孔城下相會

第249章 觀呂孔城下相會

  周景瑜眼神陰沉,「看來,如今也只能啟用暗子了。」

  「陛下。」

  溫斯年卻有不同的看法,「若暗子成功率在五成以上,還有啟用的必要。

  可如今卻不足三成,一旦事敗,豈不是白費了先前部署?」

  「朕自然明白。」

  周景瑜輕嘆,「可眼下,確實已無他法,總不能一直與那觀滄海僵持吧?」

  溫斯年道:「陛下為何不將其收為己用呢?」

  周景瑜一怔,「他能為朕所用?」

  「不嘗試一番,又怎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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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斯年笑著道:「兵家魁首一年前曾去過陰陽家。

  溫某偶然間聽到他與那老不死的談話,說是觀滄海最多還有兩年,便會回兵家。」

  周景瑜起身道:「也就是說,一年後,觀滄海便會離開冀州?」

  「是。」

  溫斯年點頭,「若陛下能讓他為己所用的話,這江山才會更加穩固。呂先生出身縱橫,最擅談判,陛下不妨傳信於他。」

  「先生的這道消息,當真是場及時雨啊!」

  周景瑜大悅,立即讓御侍太監加急傳信。

  隨後,他看向梅春風,問道:「周定岳那邊,可有消息?」

  「回陛下話。」

  梅春風行禮道:「截至今日,齊國公尚未回話,應還在考慮。」

  「那便再給他幾日時間。」

  周景瑜再問:「常信春那邊可有動作?」

  「正在集兵。」

  梅春風道:「可能是加強駐防,但也有可能是要圍魏救趙。」

  ……

  齊國公府。

  周定岳與鎮遠侯對坐。

  前者看著斥候送來的情報,眉頭緊皺。

  他看完後,將其遞給鎮遠侯。

  「倭寇都撤了?」

  鎮遠侯抬眸看向周定岳,「還放出消息,說是半年內不會再犯?這群畜生,何時這般知禮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

  周定岳起身,「倭寇撤退的同時,朝廷也派人送來信件,說讓本公牽制常信春。這兩件事情碰在一起,巧合得離譜。」

  鎮遠侯問:「難道是呂子亍的手筆?」


  「縱橫家的手段,應不至於如此上不得台面。」

  周定岳踱步,「眼下這手段看似高明,實則如頑童嬉戲,若那呂子亍是這等貨色,本公倒是省心不少。」

  「如今是黑是白,不重要。」

  鎮遠侯直言道:「重要的是,你接下來是何打算?」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周定岳手握劍柄,「常信春在努力維持著他的仁名。

  趙慎行收復燕雲後,想滅掉草原,立那不世功名。

  而本公走的,便是這抵禦倭寇以及忠於皇室之名。

  路一旦走了,想要臨時換路,必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同理,名一旦立了,若想更名的話,先前做的一切部署便都白費。」

  鎮遠侯端起茶盞,飲茶道:「出兵?」

  「嗯,出兵。」

  周定岳點頭,「不過卻只是牽制,而非血戰。此事,還需你幫襯一二。」

  「你不會想讓本侯,代你出兵吧?」

  鎮遠侯皺眉道:「你我雖是十多年的盟友,可如今出兵,豈不暴露了本侯底蘊?另外那四個傢伙,可都在按兵不動呢。」

  「出兵有本公即可。」

  周定岳看向鎮遠侯,「你只需避開眼線,親自跑一趟豫州。見到常信春後,你應知曉該說什麼。」

  後者點頭,「只是如此的話,本侯倒可幫襯。」

  周定岳望向堂外夜色,眯眼道:「小皇帝想給本公設局,還是太嫩了。」

  ……

  翌日。

  傳信鷹將密信送至呂子亍手中。

  他與孔蠻兒一同觀閱。

  二人看完後,相視一眼。

  「陛下這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信中為何不說消息源頭?」

  孔蠻兒看向呂子亍,笑著道:「呂兄,感覺你我好像有些不太被信任啊。」

  「不被信任倒不至於。」

  呂子亍道:「只是咱們這位陛下,又在自作聰明,故弄玄虛了。」

  孔蠻兒起身道:「能知曉兵家這種內幕消息的,好像也只有道家以及不參與王朝爭鬥的陰陽家。」

  諸子百家中,道家是老好人,幾乎跟每家關係都不錯。

  其次便是兵家與陰陽家的關係也不錯。

  不因其他,只因後者不入世俗的規矩,這使得兵家願意與其深交。


  「道家不太可能。」

  呂子亍推測,「張遁一在北境,而道家可沒有內鬥的習慣,自不會入京城。」

  「陰陽家?」

  孔蠻兒皺眉,「他們不是不入世嗎?」

  「誰知道呢?」

  呂子亍垂眸,「可規矩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儘管這規矩已遵守了千年。」

  孔蠻兒未言。

  「消息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呂子亍走出大帳,看向雍州城,對著傳令兵下令,

  「派出騎兵到雍州城下喊話。

  就說,我軍會後撤十里,而呂某會在城外五里處設下帥台。

  請山瀾兄,出城五里相會。」

  「喏。」

  傳令兵快步離開。

  很快。

  數百名騎兵策馬衝出,他們高舉停戰旗,來到城下。

  由於旗幟的緣故,守城兵卒們並未攻擊。

  騎兵們從懷中逃出宣紙,對著宣紙大聲喊話。

  聲音傳到守城兵卒的耳中,隨即又被轉告給了城內的觀滄海。

  「這呂子亍是在唱哪出?」

  觀滄海手握長劍,傳令道:「傳話,一個時辰後,不見不散。」

  待話傳出。

  呂子亍立即下令大軍後撤。

  隨即。

  他便令人在城外五里擺上帥台,桌案上也擺滿了肉餚和美酒。

  雍州城門開啟。

  觀滄海單人單馬,腰懸長劍赴約。

  待戰馬跑至帥台處時,時間剛好一個時辰。

  帥台上。

  只有呂子亍和孔蠻兒在。

  後者看到觀滄海後,明顯愣了一下。

  因為兩人體格相仿,皆是兩米有餘的身高,體格魁梧。

  可真要細比的話,觀滄海還比他魁梧少許。

  「山瀾兄。」

  呂子亍邁步上前,拱手相迎。

  觀滄海下馬,邁步上前,「半子兄攻城前未與觀某相約,怎攻城多日後,忽然有了相約的興致?」

  「此一時彼一時。」

  呂子亍側身,「山瀾兄,請。」

  觀滄海登上帥台,與呂孔二人相繼落座。


  他看向孔蠻兒,開口道:「觀某聽說孟彥良去了豫州,孔兄為何未跟著一同前往?難不成,儒家也與縱橫家一樣,開始喜內爭了?」

  孔蠻兒笑道:「山瀾兄說話有些嗆人了。」

  「你我三人,各為其主,難不成還好言相談?」

  觀滄海打開酒封,給自己倒酒,「直言吧,此番相約,所為何事?」

  呂子亍和孔蠻兒相視一眼。

  前者直言道:「聽說山瀾兄,一年後便要離冀?」

  觀滄海聞言,握著酒罈的手掌明顯一滯。

  他抬眸看向呂子亍,「半子兄的消息夠靈通啊,此事知曉者少之又少,難不成縱橫家的情報網,都能深入兵家內部了?」

  「山瀾兄抬舉呂某了。」

  呂子亍聽聞此言,便知周景瑜的消息是真的了。

  他笑著舉起酒碗,「對於此事,某是從陛下信中得知。

  一開始還以為是假消息,沒想到竟是真的。這道真消息,值這一碗酒。」

  觀滄海並未飲酒,而是開口道:「陰陽家出世了?」

  他乃兵家人,自然了解自家魁首。

  兵家雖和道家關係也不錯,可魁首卻不會將此事告知道家。

  能告知的,唯有陰陽家。

  不因其他,只因陰陽家,守了千年的那條規矩。

  「應該如此。」

  呂子亍道:「呂某與山瀾兄一樣,也感到意外。」

  觀滄海飲酒,未言。

  呂子亍道:「山瀾兄,你一年後離冀,可願入京,與呂某和孔兄共謀大事?」

  觀滄海回話,「一年後的事,一年後再言。」

  「既然都已經決定離開了,為何不提前離開呢?」

  呂子亍指了指雍州城,「以山瀾兄的見識,應當明白,李興邦在率先稱帝時,便註定會被踢出局。既如此,山瀾兄又何必堅守呢?」

  「半子兄,是來勸降的?」

  觀滄海眼神瞬間變冷,一股肅殺之氣自其周邊瀰漫。

  「並不是。」

  呂子亍搖頭,「呂某隻是想與山瀾兄共事,如今的亂世,已持續多年,該是時候終結了。」

  「亂世?」

  觀滄海看向他,「半子兄是否忘了一件事?這天下之所以能亂到如今這地步,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看來……」

  呂子亍眯起雙眼,「是沒得談了?」

  「談,還是有的談的。」

  觀滄海起身,手握劍柄,「若不想徒增雙方傷亡,一年後再來攻城。

  當然,若半子兄執意攻城的話,觀某也不介意與二位博弈一番。畢竟空閒一年,著實有些枯燥。」

  「既然山瀾兄執意如此。」

  呂子亍起身,面帶微笑,「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觀滄海未言,朝台下邁步。

  來到台下後,他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孔蠻兒看著其離去的背影,輕聲道:「看來,他有著不得不待滿一年的理由。」

  「不重要。」

  呂子亍眼神冷漠,「咱們也有著,半年內必須要破城的理由。既然談不攏,那便只能除掉他了。」

  孔蠻兒問:「如何除?」

  呂子亍道:「他一年後離冀一事,不正是一把現成的刀嗎?」

  「此事,我估計李興邦早已知曉。」

  孔蠻兒回憶方才的談話,繼續說道:「弄不好,這是兵家和李興邦的約定,至於為何有這約定,便不得而知了。」

  「李興邦自然知曉此事。」

  呂子亍笑著朝台下走去,「可這依舊不重要,因為李興邦此人,才是雍州城,最大的突破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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