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沙暴,殺伐克陰陽
「好生安葬大薩滿。」
博爾赤下令的同時,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
今年的冬天,草原可以熬過去了。
親兵問道:「大將軍,新的大薩滿該由誰接任?」
「不重要了。」
博爾赤邁步走向馬車。
如今草原國運已所剩無幾,根本經不起下次沙暴了。
……
半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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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沙暴遠去。
趙燕雲自沙堆中爬出,眼神茫然地環顧四周。
周圍。
一名又一名的兵卒爬起。
戰馬四散,糧草以及軍備七零八落。
現場宛如打了一場大敗仗。
集結過後,經過統計,約有萬餘人失蹤,糧草更不知被吹走多少,戰馬也因受驚,而跑沒了數萬匹馬。
儘管兵卒們拼命尋找,也僅尋回了千餘。
足足兩萬餘匹戰馬,死的死,跑得跑,就這麼丟了。
「怎會如此……」
趙燕雲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從軍多年,他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連敵人的面都沒尋到,便發生了如此損耗。
他想不通的是,這千年難遇的大沙暴,怎會出現得如此突然?
「將軍,咱們不能繼續北上了!」
一名校尉的左眼被沙暴中的飛石擊中,還在流著血。
他全然不顧傷勢,沉聲道:「如今我軍糧草丟失大半,戰馬跑了數萬,最重要的是,將士們的士氣低迷,當返回休整才是。」
趙燕雲緩緩起身,看向周圍兵卒。
先前北伐大軍高昂的士氣,此時已變得低迷。
北伐遇天災,也屬出師不利的一種,若再繼續行軍,乃兵家大忌。
況且,他們如今的糧草,也支撐不住繼續北伐的消耗了。
「撤軍。」
趙燕雲神色落寞。
現在的他,很怕回到燕雲之地,更怕回到北境。
前者是因為,他不知該如何和趙慎行交代。
後者是因為……
若北境的百姓們,問起他們家眷是如何犧牲的時候,自己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他們連敵人的面都見到,便沒了吧?
……
由於他們出燕雲之地不遠的緣故。
在第二日時,戰報便通過加急與信鴿的方式,傳回了雲州城。
城主府中。
趙慎行得知噩耗後,面色沉重。
他心疼戰馬,更心疼那一萬餘百戰老卒。
靳開山和張遁一得知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
後者邁步上前,拿起戰報仔細觀閱。
當他看到千年難遇的大沙暴時,眉頭緊皺。
靳開山開口道:「這沙暴,會不會是人為?」
「草原的大薩滿,哪有這本事?」
張遁一語氣嚴肅,「就算她不惜耗費草原國運及自身壽命,也絕不可能形成如此規模的大沙暴。
畢竟,如今北境的氣運,非但不輸草原國運,反倒還壓其一頭。」
「那若是,北境氣運出問題了呢?」
靳開山說話間,看向趙慎行,「準確的來說,是尚武兄氣運出問題了。
北境與朝廷以及草原不同,後者皆具備國運。
而北境,在尚武兄趕赴之前,不過貧瘠之地,自無多少氣運可言。
故此,北境的氣運,是基於尚武兄之氣運。一旦尚武兄的氣運受到影響,那北境亦會遭到波及。」
無論是大虞的國運也好,草原的國運也罷,皆是以國運為主,人為輔。
簡單來說,便是運養人。
而北境較為特殊,是以趙慎行為主,北境氣運為輔。
為人養運。
趙慎行皺眉,未言。
「可不應該啊。」
張遁一開口道:「若尚武兄真被人動了氣運,本身為何不受影響?再者便是,能動大氣運者,唯有陰陽家嫡傳。
難不成,陰陽家違背其聖人之言,入世了?」
「就算是陰陽家入世,也說不通。」
趙慎行看向靳張二人,「我與陰陽家又無仇怨,他們對我下手?除非……」
說到此處,趙慎行眼神中閃過一道冷芒,「他們入世後,投靠了周景瑜。」
「若真如此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張遁一道:「奪取氣運,一般情況下,只有面對面才能辦到。可近期尚武兄從未見過生人,故此可排除這一可能性。
而身在數千里外便可奪取氣運之術,唯有一法。」
趙慎行問:「何法?」
張遁一問:「趙家祖墳,應是在京城吧?」
「是。」
趙慎行點頭,「在太祖帝陵左側,相距也就一里地左右。」
「若不出意外,尚武兄……」
張遁一看向他,「你祖墳被挖了,而去被遷到了風水極差的地界。」
「……」
趙慎行垂眸未語。
「僅是挖祖墳,便會對氣運造成極大影響。
祖墳被動,常人要是被這麼一折騰的話,要麼橫死,要麼家中出現大變故。
而挖尚武兄祖墳的,還不是普通人,是陰陽家嫡傳。
若真如此的話,他動用些陰陽家氣運術的手段,還真能做到千里之外,強奪氣運。」
張遁一說到此處,眼神中難掩疑惑,「可讓張某不解的是,為何尚武兄除了時運不濟之外,自身卻無任何異常?」
如今的趙慎行,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也不知。」
趙慎行哪知道這些?
難道,是因為自己穿越的緣故?
可若真如此的話,為何自己不受影響,北境卻受到影響了?
故此,這猜測根本立不住腳。
靳開山看向張遁一,問道:「可有解決之法?」
「難。」
張遁一輕嘆,「祖墳都在人家手中攥著。
若張某不是道家,而是陰陽家的話,倒是能解決。
可張某是道家,且陰陽家千年未入世,我對其手段了解頗少。
故此,除非我家先祖,大賢良師親至。
否則,就算去道家隱世地尋師父他老人家,怕是也難以破局。」
「倒真是應了那句話,福禍相依。」
趙慎行起身踱步,「當年伴陵之殊榮,卻成了今日之刀鋒。」
張遁一問:「尚武兄便一點兒都不擔心?」
「擔心有何用?難道擔心就能解決?」
趙慎行看向他,「況且無為兄不是說了嗎?
此事對我安危並無影響,而人只要還活著,便還有希望。
故此,比起去想那些看不清之事,還不如多緬懷一下我的戰馬和精兵。
兩萬多匹戰馬啊,等於俘獲扎木蘇的那兩次,白折騰了。
但最讓我心痛的,還是那群老卒,他們跟著我從北境守城,到收復燕雲,皆安然無恙。
卻沒想到,竟死在了陰陽家的下作手段中。
如此血仇,當銘記於心。」
……
與此同時。
呂子亍和孔蠻兒兵臨城下,開始攻打雍州。
可戰況,卻未如他們預想中那般輕鬆。
因冀州與豫、兗、雍接壤的緣故。
觀滄海完全可以忽視冀州城防,畢竟豫兗二州,是常信春的地盤,後者可不會傻到,如今去攻打冀州。
故此,李興邦的大部分兵力,皆被觀滄海帶到了雍州。
面對觀滄海的駐防,呂子亍和孔蠻兒手段盡出,依舊毫無辦法。
而且。
觀滄海除了守城外,還數次主動出城作戰,將朝廷的部署,一次次地衝垮。
隨後,他也不戀戰,立即率兵歸城。
「他娘的。」
孔蠻兒被氣得直接爆了粗口,「這狗日的還真不愧是兵家當代的第一人,這兵法讓他用的,都快玩出花兒來了!」
呂子亍開口道:「孔兄,你我可不是花兒。」
孔蠻兒看向他,「呂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興致開這種玩笑?」
「觀滄海不除,雍州難克。」
呂子亍起身,「還是傳信京城,讓陛下啟動雍州暗子,看看能否除掉他吧。」
「就那幾個不成器的死士,你想讓他們暗殺觀滄海?」
孔蠻兒道:「難不成,他們還能比觀滄海更懂殺伐氣?我估計他們剛起殺心,還不等行動的,便被其察覺了!」
「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呂子亍無奈道:「故此,總得試一試吧?否則一旦僵持個一年半載的,朝廷的糧草可撐不住。」
就這樣。
加急密信通過傳信鷹的方式,發往京城。
……
翌日。
京城。
御書房。
周景瑜在得知此事後,讓御侍太監將梅春風和溫斯年喊入宮中。
「見過陛下。」
二人相繼行禮。
周景瑜把雍州戰事的情況說了一遍,直言道:「信中呂先生說。
死士之策能成功的機率不足三成。
故此,在啟動暗子之前,朕想問一下溫先生這邊,可有良策?」
「兵家的觀滄海嗎?」
溫斯年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眉頭緊皺。
周景瑜道:「先生若可將其氣運奪取,應該能夠改變戰局吧?」
「難。」
溫斯年開口道:「觀滄海與趙慎行不同。
後者祖墳在京城,故此溫某可動他氣運。而觀滄海祖墳,估計陛下和溫某皆不知其地。
故此,除非面對面,否則溫某無法奪其氣運。
至於以氣運術殺他?
若說把奪其氣運,稱之為『難』。那想以氣運殺他,便可稱之為『斷無可能』。」
「斷無可能?」
周景瑜皺眉,「先生此言何意?」
「如果是殺其他人的話,溫某或許還能辦到。」
溫斯年直言道:「唯獨觀滄海,是真辦不到。不瞞陛下,這世間最克陰陽家氣運奪取之法,無非『殺伐』二字。
觀滄海修的是兵家殺伐,是比陰陽家陽術,更克制溫某陰術的東西。」
「殺伐?」
周景瑜抬眸,「那豈不是說,趙慎行也死不了?」
「溫某在陰陽家時,了解過趙慎行。」
溫斯年道:「此子殺心極重,若非趙家祖墳在京的話,溫某也奪不了他的氣運。
不過陛下放心,他的殺伐氣應比不了主修殺伐的觀滄海。
此番他氣運被奪,就算不死,也將重病纏身。」
聽到此處,周景瑜臉上的笑意多了些許。
他好奇地問道:「那若是將趙慎行換做觀滄海呢?會如何?」
溫斯年沉思數息。
「若是觀滄海的話,最多也就是時運不濟,性命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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