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韃虜命下酒,難得的雅事
幽州城。
巨石彈、火油桶以及弩矢不間斷的襲來。
城牆上的韃子躲閃不及,有的被巨石砸死、震死,有的則被火油沾身,活活燒死。
巴特爾親眼看著搭建的木製箭樓和望塔,被一座座的被摧毀,卻又無能為力。
他面色陰沉。
因為他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烏蘭憂心忡忡,「幸好石堡箭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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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待她話說完的。
城下三架投石車便轉移了攻擊目標,一顆顆巨石朝石堡箭樓砸去。
「砰砰砰……」
巨石砸在石堡上,轟擊聲不斷,震耳欲聾。
石堡雖由石塊砌成,可這座城關已有數百年的歷史,儘管期間有過修繕,但早已不復往年之堅韌。
故此。
就算是石堡,也承受不住這接連的轟擊。
張破虜大聲怒喊,「給老子轟塌它!」
相比起木製箭樓,石堡的目標太大了,幾乎不怎麼需要校準便可砸中。
巨石一顆顆地砸在石堡上。
慢慢地,石堡被砸出一道道坑窪,隨後便開始出現裂痕。
經過百餘顆的巨石轟擊後,第一座石堡再也支撐不住了。
『轟』的一聲,坍塌了。
那些在石堡中躲避的百餘名韃子們,連跑都沒來得及跑,便被活活壓死在了裡面。
「第二座!」
張破虜繼續下令。
投石車轉移目標,繼續投擲。
直至天黑,才緩緩停下。
韃子們終於得到了喘息,可他們皆人心惶惶,驚慌不安。
巴特爾看著這一幕,知道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走下城牆,回到城主府,將幽州城的將領們盡數喊入府中議事。
「北境的投石車和床弩諸位也都看到了。
好消息是,這東西數量不多。
壞消息是,儘管不多,可咱們也拿它毫無辦法!
故此,必須要摧毀!」
巴塔爾目光掃過眾將,沉聲道:「諸位皆是草原的大勇士,可有誰願帶領草原的勇士們,趁著夜色出城?」
語落。
眾將皆面色凝重。
因為他們皆明白,此番出城與送死無異,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可若不出城,全軍的士氣遲早被耗光。
屆時,趙慎行一旦攻城,士氣低迷且被嚇破膽的他們,就算兵力高於北境,也絕不可能守住。
「我來!」
八大勇士之一的將領起身。
他名為哈赤圖,北韃先鋒軍出身,曾立下過先登之功。
「好!」
巴特爾點頭,「本王給你三千精銳,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那兩樣該死的鬼東西!」
「王爺放心!」
哈赤圖右手敲擊左胸,「我哈赤圖別的本事沒有,衝鋒陷陣,無人能敵!」
說罷,他便大步離開,去挑選精兵了。
……
與此同時。
大帳中。
趙慎行、靳開山以及張遁一圍坐在一起。
張破虜和楊修武在外負責夜巡。
畢竟敵我雙方皆身經百戰,巴特爾想搞夜襲,北境自然也不會傻到連防備都沒有。
桌案上,擺著一隻烤全羊。
趙慎行撕下一根羊腿,啃了一口,邊吃邊看地圖。
他指向距離幽州城三十餘里外的水壩,輕聲道:「出關前我已派斥候去探查過此地,其水量還算充足。
若是再將周邊幾條河流開鑿,引水入水壩的話,有七八成的概率會滿。
屆時,咱們再開鑿出一條引灌路線,將水直引幽州城,便可兵不血刃的拿下此城。」
靳開山微微皺眉,「尚武兄準備用水攻?」
趙慎行點頭,「如今幽州城最少有二十餘萬兵力,就算咱們登上城牆,也免不了一場苦戰。若想拿下幽州,傷亡太大。」
「水攻這計策,事關天命。」
靳開山道:「成與不成,還是兩說。在尚武兄看來,有七八成的概率,可萬一實施後,只有五六成呢?」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趙慎行並未反駁,畢竟水這東西,可沒那麼聽話。
以目前的測量技術,也只能測量個大概,根本做不到如現代那般精準。
張遁一起身,走到帳外,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象。
幾十息後,他回到大帳,輕聲道:「放手去做,若真差那幾分,我來想辦法補上。」
趙慎行一愣,「這都能補?」
張遁一笑了笑,「尚武兄該不會以為,道家所有術法,皆是障眼法吧?」
「既如此,甚好。」
趙慎行起身,朝帳外走去,「我去安排。」
待其離開後。
靳開山抬眸,看向張遁一,提醒道:「向天借運,且是為了殺人,如此作為有傷天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天地眼中,可沒什麼異族一說。
花草樹木鳥獸蟲魚皆是生命,就算是曾經的武侯,也免不了天譴。
怎麼?難不成無為兄覺得,可超越武侯?」
「有所為有所不為。」
張遁一看向他,笑著道:「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此為無為。」
靳開山道:「又不是攻不下,只不過時間久一些,多死些人罷了。」
張遁一道:「道家出世是為救蒼生,故此,我不願見太多人死去。」
靳開山道:「既然無為兄想與靳某論道,那在大道一途中,韃子也是蒼生。」
「是。」
張遁一併未否認,「不過,在民族一事上,我尚未修到家。
做不到如聖人那般,視眾生為平等。更做不到如縱橫那般,執眾生為棋子。」
靳開山剛想回話。
這時,地面開始顫動了起來。
二人同時看向帳外。
張遁一輕聲道:「這才第一天,巴特爾便按捺不住了。」
靳開山道:「若位置互換,換成咱們的話,也按捺不住。」
如此不要臉且猥瑣的打法。
韃子要能按捺的住,那就有鬼了。
張遁一問道:「出去看一眼?」
「小打小鬧,沒興趣。」
靳開山躺坐,撕下一塊羊肉塞入口中,又喝了一口酒,「以韃虜的命來下酒,可是難得的雅事。」
……
幽州城城門大開。
哈赤圖身披重甲,親率三千騎兵出城,直奔投石車和床弩方向。
然而……
還不等他靠近的,絆馬索便齊齊拉動。
沖在最前方的騎兵們接連被絆倒,摔下馬來。
隨後。
拒馬被搬出,將投石車和床弩護的死死的。
周圍,也衝出五千重騎兵,朝著哈赤圖他們圍抄了過去。
「草原的勇士們,沖啊!」
哈赤圖身為八大勇士之一,他豈不知北境會有埋伏?
可有埋伏又如何?
他既選擇了帶人出城,便沒想著活著回去。唯一所求,也不過是摧毀北境的器械罷了。
哈赤圖一馬當先,無視周圍襲來的重騎兵,直奔投石車。
身後的韃子重騎兵們,皆如此。
張破虜以及楊修武策馬前沖,他們和北境的重騎兵們一樣,只圍不攻。
因為前方,早已設下陷阱。
果不其然。
就在哈赤圖和韃子重騎兵們距離投石車一里地時,戰馬踏過的地面轟然塌陷。
數百匹戰馬接連摔入深坑。
坑深五米有餘,其中布滿了尖銳的鐵刺,以及未被點燃的火油。
「啊……」
「嘶……」
剎那間,戰馬的嘶鳴聲,韃子的慘叫聲不斷。
哪怕是披著重甲,也有不少韃子被鐵刺刺穿了甲冑空隙的脖頸。
這些死去的韃子,是運氣好的。
那些未被鐵刺殺死的,接下來面臨的才是人間煉獄。
「嗖嗖嗖……」
楊修武彎弓搭箭,箭矢上的箭鏃綁有油布,已經點燃。
燃燒著的箭矢落入坑中。
「轟……」
火油被點燃,瞬間便化作一道火海,韃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股馬肉和人肉混雜在一起的焦糊味四散,再加上火油的味道,令人作嘔。
「這般沉不住氣嗎?」
趙慎行剛安排好人趕往水渠。
正準備回大帳詢問張遁一術法的事呢,便碰到哈赤圖他們夜襲了。
「趙慎行,受死!」
哈赤圖一聲怒吼,策馬朝趙慎行襲來。
後者面無表情的盯著哈赤圖,搖頭輕嘆。
因為他清楚,哈赤圖根本沒機會靠近自己。
正如他所料。
哈赤圖剛策馬衝出幾十步,一道爆喝聲傳出,「鼠輩,吃老子一槍!」
張破虜持槍襲來,把哈赤圖攔下。
兩人戰在一起。
哈赤圖不愧是草原八大勇士之一,極其悍勇。
可張破虜也非常人,與哈赤圖打的有來有回,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剩下的北韃重騎兵們,皆被深坑攔住了去路。
此時想繞道,也根本繞不了。
因為北境的重騎兵已將所有路都給堵死了,且這一圈都挖了戰壕,壕內皆有被掩蓋的火油。
點燃後,北韃重騎兵胯下的戰馬皆不安的嘶鳴。
任憑韃子們如何鞭策,它們皆不敢上前。
「嗖嗖嗖……」
這時,普通的投石車派上了用場。
投石手們裝上了火油桶,控制了力道,精準的將火油桶砸入北韃重騎兵的人群中。
隨後……
一支支燃燒著的箭矢襲來,將火油點燃。
『轟』的一聲,火浪滔天。
「啊……」
北韃重騎兵們慘叫連連,戰馬也不斷發出悲鳴。
重騎兵們慘叫著,想要跑出火圈。
可當他們跑到戰壕前時,盾兵立即出現,後方的老卒們皆手持大腿粗細的撞木,將韃子們硬生生的給頂回了火圈。
韃子的重騎兵們,連人帶馬,就這樣被活生生的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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