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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活抓北韃大皇子

  「大事?」

  陸浩然皺眉,「難不成韃子連牧都不放了,要來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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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至於。」

  周景安看向趙慎行,「我們在端掉韃子的斥候窩點後,搜出了一封韃文密信。

  隨行老卒中有人能看到韃文,經過翻譯後得知:

  自韃子兵攻八關,慘敗後,北韃可汗大怒,而負責此事的北韃大皇子扎木蘇,自然難逃其咎。

  北韃可汗令其從北韃王庭沿著行軍路途懺悔,為那戰死的十幾萬韃子賠罪。

  而雁回關外之所以有這麼多北韃斥候聚集,就是為了給他們的大皇子探路,以確保其懺悔途中的安危!」

  語落。

  張遁一和陸浩然雙眼一亮。

  趙慎行雙眸眯起,「也就是說,接下來扎木蘇,要來雁回關?」

  「是。」

  周景安點頭,「不過不會到城下,頂多也就是在距離雁回關百餘里處,走個過場。

  其實說白了這就是北韃可汗為了穩定軍心的手段罷了。

  至於什麼懺悔不懺悔的,還能讓自己親兒子冒險不成?

  若是真心懺悔,完全可以讓其徒步。

  可密信中說了,扎木蘇非但乘坐馬車前來,更有百名北韃重騎兵和二百輕騎兵護行。

  預計今夜子時,便會抵達北韃斥候被摧毀的窩點。」

  「重騎兵嗎?」

  趙慎行眉頭微皺。

  重騎兵的重甲非重武器不可破,再加上戰馬的馬甲,活生生的一衝撞坦克,著實棘手。

  張遁一嘴角浮現一抹笑意,「趙兄,機不可失啊。」

  「眼下咱們只有二百多匹馬,雖說關內亦有騎兵,可想要回關求援已來不及了。

  輕騎兵倒是不難應對,不過那一百重騎兵……」

  趙慎行緩緩起身,「此行我雖攜帶著重武器,可那群老卒和你們手中,雖有長矛,卻無重兵,而刀劍根本破不了重甲的防,打起來很吃虧。」

  北境缺鐵,長矛是木桿鐵頭。

  張遁一道:「重騎兵的重甲也非絕對防禦,眼、喉以及四肢關節皆有突破點。」

  「張兄。」

  趙慎行看向他,「以你的劍術,對付少量重騎確實不難,殺掉他們也非難事。

  但燕雲老卒,可沒你這份本事啊。」


  而且以現在這個時辰而言,想要五千老卒盡數離山趕往窩點,徒步行軍也來不及了。

  但凡扎木蘇先抵達,發現窩點被端後,定會第一時間撤離。

  那時,便會功虧一簣。

  張遁一道:「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盯著煮熟的鴨子飛走?」

  「我倒是有一法子。」

  趙慎行背對著三人,「老卒攜帶的工具中,不是有大錘嗎?

  雖說大錘在馬背上不如重兵,可一錘子下去,砸實的話,也足以震傷重騎兵了。

  只是這東西終究只是工具,算不上武器。

  一旦交手,就算是燕雲老卒,怕是也會出現大量傷亡。」

  周景安道:「可如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若是能活抓扎木蘇,其價值不亞於殲滅數萬韃子!」

  「沒錯。」

  趙慎行點頭,轉身道:「吩咐下去,選出二百三十名擅戰老卒。

  每人除了攜帶常規武器和大錘外,一切輕裝簡行,爭取在天黑前趕至,提前設伏。」

  之所以選二百三十人,是因為除了周景安他們外,趙慎行這邊只有二百三十三匹馬。

  很快,參與此次行動的老卒們便集結完畢。

  他們無論軍職大小,就連什長身上都穿著甲冑。

  什長這個軍職,還無法穿戴甲冑。

  大虞軍規,能穿甲冑者,最低都要百夫長級別。

  但同行的百夫長們,將自己的甲冑給了他們,因為能成為百夫長,靠的是軍功,而軍功,又不僅只靠廝殺。

  故此,在廝殺上,很多百夫長都不如自己麾下的什長。

  眾人離開煤礦區,來到停馬處。

  趙慎行翻身上馬,目光掃過眾人,大聲道:「此戰你們二百三十人需迎戰北韃的二百輕騎加一百重騎。

  勝,諸位皆有大功,屆時我會論功行賞!

  若戰死,諸位亦無需擔心後事。

  此事若敗,戰死者,其家眷皆可領二百兩撫恤銀!

  此後,家眷每年皆可領取十兩的保障銀!

  若是贏了,翻倍!」

  「北韃的重騎兵嗎?」

  老卒握緊手中大錘,「上次與他們交手,還是老主公那一戰呢。可惜手中無重兵,否則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身旁一老卒道:「用錘子也足以滅掉他們了。」


  趙慎行聽著老卒們的談話,面色複雜。

  一寸長,一寸強。

  錘把也是木製,長度還不如刀劍,想擊中敵人,必須要以命博取機會。

  雖說他們也都帶著長矛,可長矛長度是夠了,可想扎中敵人甲外的致命處?

  很難很難。

  畢竟敵人也不是站著不動,讓你捅得傻子。

  趙慎行雖心有不忍。

  可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道理他也是懂的。

  此時他身披九州甲,背著隕鐵弓,腰上繫上軍弩,手持方天畫戟。

  斬佞刀他借給了張遁一,泰阿劍借給了陸浩然。

  這兩把刀劍與普通刀劍不同,就算是重甲也抵不住它們的鋒利。

  「出發!」

  趙慎行一聲令下。

  二百餘人朝窩點而去。

  路上。

  趙慎行瞥了一眼周景安。

  後者帶著一把弓,腰間配著軍弩和孫不二的那把家傳寶刀,箭袋倒是帶了不少,可並未取大錘和長矛。

  趙慎行問:「你不取錘?」

  「用弓足以。」

  周景安拍了拍箭袋,「放心,保證能射殺重騎!」

  趙慎行笑著道:「若此戰你能殺五名重騎以上,我可破格將你提升為曲長。」

  「好。」

  周景安點頭,「一言為定!」

  戌時三刻。

  趙慎行他們抵達窩點。

  「還有一個多時辰,幾十人警戒,其餘人挖陷阱!」

  眾人立即下馬,開始在幾處前往窩點的必經之處挖取陷阱。

  陷阱挖了有三米的深度,其中埋下了尖銳的木刺。

  總計挖了十幾個。

  挖好後,挖出的土被散掉。

  然後陷阱上面鋪上薄板,再撒上浮土,看上去就和平地一模一樣。

  隨後。

  他們便安撫著戰馬,潛藏在了周圍。

  距離子時還有半刻鐘時。

  前方出現了一抹亮芒,亮度很微弱,是車廂中傳出來的。

  可在漆黑的夜色下,卻極其顯眼。

  「來了。」

  張遁一牽著馬。


  趙慎行雙眸眯起,「這扎木蘇的心是真大,夜間趕路,車廂中都敢亮燭火。」

  「他不是最擅搞情報嗎?」

  陸浩然道:「估計是對自己的情報很自信。」

  周景安提醒道:「目測距離陷阱處,也就一里地了。」

  趙慎行翻身上馬,揮了揮手,「傳令,蒙馬眼,待敵人掉入陷阱後,全員立即衝殺!」

  別看陷阱設了十幾個,但能中一個便已不錯了。

  畢竟陷阱這東西,一旦中了一個,其餘的便等於失去了意義。

  身邊老卒輕聲傳報,很快便通知了所有人。

  所有的戰馬,眼部皆被蒙上了黑布。

  扎木蘇的馬車越來越近。

  走在最前方的,是那二百輕騎兵,重騎兵在馬車後方。

  幾十息後。

  『嘭』的一聲悶響,最前方的十幾名輕騎兵摔下陷阱。

  一陣馬嘶聲和人的慘叫聲傳出。

  「有情況!」

  身後輕騎兵立即勒馬。

  可不待他們反應過來的,趙慎行以及老卒們從周圍齊齊衝出。

  「敵襲!」

  驅車的韃子大聲喊了一句。

  北韃擅騎射,這話說一點兒不假。

  面對這種突發情況,北韃重騎兵和輕騎兵們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立即進入了作戰狀態。

  一部分輕騎兵點燃火把,照看四周情況。

  其餘騎兵當即調轉馬頭,在沒有任何軍令的情況下,便對著趙慎行他們展開了反衝殺。

  「精銳!」

  趙慎行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

  這絕對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否則不可能在遇到伏擊時,還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火把?找死!」

  周景安彎弓搭箭,他正愁看不清敵人呢。

  他手中的弓雖比不了隕鐵弓,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寶弓。

  『嗖』的一道破空聲襲出,箭矢射出,正中一名重騎兵面甲下露出的咽喉。

  要知道,他的箭術,足以射中五十步外的錢眼。

  趙慎行並非衝鋒,而是掏出隕鐵弓。

  彎弓搭箭後,他拉了一個滿弓,隨即松弦。

  箭矢直落,在射穿一名重騎兵的咽喉後,又扎進了驅車韃子的眉心。


  一箭兩命。

  張遁一忍不住稱讚,「好箭術。」

  周景安見狀,臉色神色一怔。

  他記得趙慎行不擅騎射的啊,什麼時候箭術這般好了?

  這藏拙藏的,也太多了吧?

  趙慎行將弓背起,勒馬前沖。

  雙方本來就在對著彼此衝鋒,此時已經衝撞在了一起。

  和輕騎兵衝撞在一起的還好些。

  但是和重騎兵衝撞在一起的,瞬間便人仰馬翻。

  周景安勒馬後撤,他很清楚自己該如何殺敵。

  如今他們最大的威脅是那一百重騎兵,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們。

  「卑鄙的漢人,找死!」

  重騎兵百夫長單舉手中鐵槍,直刺一名摔下馬的老卒。

  趙慎行策馬前沖。

  手中方天畫戟舞的密不透風。

  在擋下百夫長鐵槍的同時,戟尖高挑,隨即下劈,「今日我要活抓扎木蘇,攔路者,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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