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關外煤礦

  『噗』的一聲。

  兩名韃子連慘叫聲都未來得及發出,便頭顱落地。

  

  周景安跳下凹坡。

  在確定洞內沒人後,才將橫刀收起。

  隨後,他蹲在地上對著屍體的衣物翻查,在一屍懷中,搜出了一份地圖。

  周圍的老卒們也沒閒著。

  他們將韃子的馬牽了過來,嘴角都難掩笑意。

  北境軍規,繳獲軍備物資者,上交後可獲賞銀,若棄銀不要者,可記軍功。

  戰馬可是最稀缺的戰略物資。

  別看只有兩匹,但若是計軍功的話,足以比得上殺十個韃子。

  亂世之中,人不如馬值錢,是最真實的寫照。

  「過來,有圖。」

  周景安喊了一句,隨即鑽入土洞。

  老卒們圍了上來。

  周景安道:「堵住洞口,我吹火摺子看看圖。」

  老卒們照做。

  周景安吹燃火摺子,洞中出現光亮。

  但因老卒們擋著洞口的緣故,光亮並未露出去。

  周景安看完圖後,將火摺子滅死,出洞後輕聲說道:「根據圖中路線來看,這群韃子在二十里外設了一個窩點。」

  「不可能吧?」

  一老卒道:「若有窩點的話,咱們的斥候豈會不知?」

  周景安反問:「若是今日剛設下的呢?」

  老卒沉默。

  周景安將屍體處理後,開口道:「走,去看看。」

  「周百戶。」

  一老卒提醒道:「既是窩點,那便說明有不少韃子聚集,若是咱們冒然前往,被發現的話,可是很難脫身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韃子突然設下窩點?」

  周景安看向他,「以往韃子斥候就算勘察,也不過數人。

  如今這麼多人一起出現,萬一他們有新的動作呢?戰機不可失,咱們必須要儘快搞清他們的目的才行。」

  「此事確定不向少帥匯報一聲?」

  老卒皺眉,「少帥可是囑咐過的,不可貪功冒進。」

  「話是這麼說沒錯。」

  周景安道:「可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老卒道:「可周百戶你也不是將啊。」


  「少帥也不是君啊。」

  周景安笑了笑,「兵在外,將令有所不受,也是一樣的道理。」

  老卒們眼角抽搐,「這是什麼歪門邪理……」

  「諸位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周景安爬上凹坡,「戰場瞬息萬變,斥候們更是一天換一個地方。

  再拖下去,或者匯報少帥再做決斷,等咱們趕到後,說不定人家已經換窩點了!」

  老卒們相視一眼。

  他們皆身經百戰,自然清楚周景安所言在理。

  「幹了!」

  老卒們一拍即合,隨即跟著周景安朝停馬處趕去。

  ……

  與此同時。

  趙慎行他們以及五千老卒趕往藏寶點。

  一行人中只有二百多人騎馬,其餘皆是跑步前行。

  關外的路難行。

  不過老卒們的身體素質極強,再加上途中停歇,於翌日晌午時,全員抵達寶圖標註位置的周邊。

  此時,他們已身處山中。

  趙慎行取出牛皮卷,喊來隨行的千夫長。

  此人對關外地形較為了解,看了一眼地圖後,輕聲道:「少帥,還得前行最少五里地,估計得進深山了。」

  山路難行,別看只有五里地。

  可走起來,一個時辰都不一定能走完。

  且馬匹無法通行,趙慎行和張遁一他們,也只能下馬步行。

  「留幾十人在此,接應周景安他們。」

  趙慎行吩咐好後,眾人便徒步進山。

  這段路,走了近一個半時辰。

  因為這山都是未開發過的,連路都沒有,想走過去,他們還得現場製造出一條能簡易通行的路。

  「少帥,應該就是此地了。」

  千夫長看著地圖,又對著周圍掃了一眼,「就算有誤差,也絕對不超半里地。」

  「吩咐下去,對周邊進行勘察,若發現異常,立即匯報。」

  趙慎行覺得,既然北楚曾經來過此地,且繪製成圖,那肯定留下了當時發現某物的蛛絲馬跡。

  就比如黑山群,不少礦役在瞎逛時,便發現了北楚曾留下類似路引的痕跡。

  老卒們立即開始了搜索。

  半個時辰後。

  一名老卒跑來匯報,「少帥,前方三百步發現異常巨石。」

  趙慎行皺眉,「異常巨石?」

  說話間,眾人朝前走去。

  約三百步後,止步。

  趙慎行抬眸,前方有一塊五六米高的巨石,石身長滿了苔蘚。

  最高處的石身上,有一處斷裂,顯然是被山頂自然滾落下來的石塊,給砸斷的。

  「少帥,方才我爬了上去,看了一眼那斷裂處,裡面漆黑無比,還能聽到風聲,顯然是內有乾坤。」

  老卒指著巨石的斷裂處,繼續說道:「而且我扒開巨石的苔蘚後,發現這石頭和周圍山體顏色不一,應是人為運來此地,做填堵之用的。」

  趙慎行下令,「移開此石!」

  「喏。」

  老卒們上前。

  人多力量大,且他們手中還有撬杆等工具。

  沒一會兒的功夫,巨石便被移開,滾落到了一旁。

  巨石移開後。

  一道高達六米有餘,深不可見底的通道映入眼帘。

  站在這裡,還能聽到洞內傳來的風聲,顯然不存在通風問題。

  趙慎行邁步入內,用火摺子點燃火把。

  走了沒百步,他便看到周圍的山壁變了樣,成了黑色的晶瑩體。

  趙慎行敲下一塊,放在掌心,借著火把的光亮觀察。

  隨即臉色一喜。

  煤炭!

  他轉身朝外走去,然後看向那名發現此地的老卒,問道:「你現居何職?」

  老卒道:「回少帥話,什長。」

  「即日起,你便是曲長了。」

  趙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除此之外,待回關後,賞銀五百。」

  老卒和周圍的眾人臉色齊變。

  裡面究竟什麼東西啊?

  一路從什長升至曲長就不說了,還賞銀五百?

  張遁一問道:「趙兄,洞內究竟是何物?」

  趙慎行實言道:「煤炭。」

  語落。

  老卒以及聽到聲音的兵卒們都呆滯在了當場。

  「倒真是應了陸兄那句話。」

  張遁一笑了笑,「氣運這東西,簡直毫無道理可言。」

  有老卒反應了過來,激動的問道:「少帥,有多少煤?」


  「暫且不知,尚需查探。」

  趙慎行看向洞內,「首先要探清,這洞究竟有多長。」

  陸浩然邁步上前,對著山洞仔細打量,「從山壁來看,這山洞只有洞口有輕微的人工痕跡,洞內卻絲毫不像人為,倒像是天然形成。」

  張遁一眯眼道:「若真是如此,那此洞的長度,便不可知了。」

  人力終有限,再長也長不到哪兒去。

  可天力,便不能用常理來推斷了。

  趙慎行對著老卒們下令,「選出百人進洞,查清其中情況,注意明火。」

  「喏。」

  老卒們如同打了雞血一樣,陸續進入洞中。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進去的老卒們未出來。

  兩個時辰,依舊如此。

  很快,天色便大黑了下來。

  「這洞得有多長啊?」

  千夫長皺眉,「還是說,他們在洞內出了意外?」

  「意外倒不至於。」

  趙慎行搖頭,「百餘人進洞,就算出了意外,也總有人能出來報信的。如今無人出來,便說明他們依舊在探路。」

  張遁一道:「趙兄,事到如今,等消息就是了,還是先休息吧。」

  趙慎行點頭。

  老卒們已經安營紮寨,眾人開始休息。

  翌日清晨。

  趙慎行醒來後,便來到了洞外。

  他對著值夜的老卒問道:「還沒出來嗎?」

  「沒有。」

  老卒搖頭。

  趙慎行眉頭微皺。

  這麼久了還沒出來,此時就連他心中都開始有些沒底了。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大意外?

  然後百餘人,沒有一人逃出,盡數遇難?

  「報!」

  就在這時,一名老卒跑來,「少帥,周百戶求見,說是有要事上報。」

  「將他帶入大帳。」

  「喏。」

  大帳中。

  周景安走了進來,他神色有些憔悴,然後一直在趕路,並未怎麼休息。

  除此之外,他身上多了三處傷。

  其中一處在臉頰上,是北韃的彎刀造成的,只有一道淺痕,無傷大雅。


  另外兩處分別在左腿和右臂。

  左腿處是箭矢的擦傷。

  右臂處則是一道彎刀的砍傷。

  所幸百夫長有皮甲,經過甲冑的卸力後,傷勢亦無大礙。

  「怎這般狼狽?」

  趙慎行皺眉,「你該不會是貪功冒進,深入敵後了吧?」

  「接著。」

  張遁一掏出身上的金創藥,扔給周景安。

  後者接住。

  「勉強算是深入敵後吧,但貪功冒進談不上。」

  周景安打開金創藥,給自己上藥的同時,也將韃子斥候窩點之事說了一遍。

  「當時我覺得韃子有些反常,便帶人去了他們窩點。

  結果你猜怎麼著?

  足足五十多個韃子斥候聚在一起。

  所幸抵達時,除了值夜的韃子外,其餘人都在睡覺。

  也幸虧你給我的是燕雲老卒,而非尚武軍,否則我就真折在那了。

  在解決掉韃子的哨子後,我和老卒們便對窩點進行了暗殺。

  但韃子的警惕性也不是蓋的,很快他們便醒來,與我們進行了廝殺。

  從窩點打到窩外,那時天都亮了,又騎馬對射。

  經過一番苦戰,韃子的斥候被一一滅殺,而我和那群老卒的身上也都添了彩。

  其中八人重傷,雖緊急送回了雁回關,但估計就算能保住命,以後怕是也難以繼續廝殺了。」

  周景安說到這裡,猛然抬眸。

  他的眼神難掩激動和興奮,「可比起這些,我此番獲得的情報才是重中之重!

  韃子斥候大批量聚集,果真如我所料那般,是有大事發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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