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關尋寶

  翌日。

  天色未亮。

  趙慎行他們便已收拾妥當,與張破虜等人告別後,便開始從鷹嘴關遷至雁回關。

  

  馬車的車廂內是隨行家眷。

  趙慎行等人騎馬而行。

  路上。

  周景安騎馬,背著弓,披著百夫長的皮甲,輕聲道:

  「這段時間在鷹嘴關待著,雖有出關探敵,也碰到了些韃子,可都是小打小鬧。

  照這麼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有戰功拿。」

  趙慎行看向他,「待到了雁回關,會有的。」

  「將軍可莫要說笑了。」

  周景安無奈道:「在鷹嘴關時我可沒少向將士們打探,自北韃攻城大敗後,其餘關隘的韃子已回撤百餘里路。

  而雁回關由於地形特殊,較為平闊,韃子們擔心燕雲軍反攻偷襲,更是撤出了二百餘里。

  也就是說,咱們這次就算出關,也碰不到韃子。」

  「還有這事?」

  趙慎行倒是還不知此事。

  再加上藏寶圖一事知曉者甚少,就連張破虜等人都不知道,故此也沒人和他說這些。

  在守將們的眼中,趙慎行去雁回關,是為了輪流視察各大關隘。

  「如此倒也算好消息。」

  張遁一策馬上前,輕聲道:「畢竟和寶圖中的東西比起來,那點兒戰功可忽略不計。」

  趙慎行輕聲道:「可事情如此順利,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

  陸浩然神色複雜,「這世上有著諸多道理,可唯獨氣運二字,毫無道理可言。」

  數日後。

  一行人抵達雁回關。

  其守將譚會中,也算是趙慎行的老熟人了。

  畢竟自王開泰出事後,他是趙慎行親手提拔上去的。

  「末將見過少帥。」

  譚會中親自相迎。

  他已收到了鷹嘴關傳來的密信,且城中也多了一名雜號將軍和數名校尉。

  可根據資歷,雁回關的一切事務,依舊是以他為主。

  趙慎行打趣道:「未升正三品,可有怨言?」

  「末將不敢。」

  譚會中拱手,「比起征北、鎮北、安北、平北四位將軍,末將無論是戰功還是資歷,皆遠遠不如。」


  趙慎行笑了笑,未言。

  譚會中指向前方,「少帥,城中府衙在戰時被韃子的投石車砸毀數處,此時還未修繕完畢。只能住其他府邸了,府中已收拾妥當,其規模也不比府衙小,便委屈少帥先在此居住。」

  戰後,優先修繕的是城牆、城防等重要措施。

  「對於我來說,住在何處都無所謂。」

  趙慎行說話間,看向杜叔。

  後者會意,帶著家眷的馬車朝府邸趕去,暫作安置。

  待家眷離開後,趙慎行看向譚會中,直言道:「通知校尉以上軍職,到軍議堂議事。」

  「喏。」

  譚會中喊來親兵,讓其通傳。

  而他則親自帶著趙慎行等人前往軍議堂。

  因各關隘地形的緣故,其城池的建造也各有不同。

  比如雁回關的城池,便要比鷹嘴關大上許多,城中的百姓數量及房屋,也多了不少。

  半個時辰後。

  軍議堂中。

  新老守將和校尉們盡數抵達,分坐於堂內。

  剛上任的守將雖和譚會中同為雜號將軍,可在雁回關中,二人卻有主將和副將之分,當然,俸祿上也有著小出入。

  趙慎行坐在主位。

  陸浩然和張遁一坐在下方。

  周景安沒在,因為他百夫長的身份還無權進入此地議事。

  趙慎行眸光掃過眾人,「諸位都是我燕雲軍的棟樑,故此,有些事情我便直言了。」

  眾將點頭。

  「我要出關尋一樣東西,此物約在出關百餘里之地,需調動五千燕雲老卒一同前往。」

  相比起鐵礦之事,此事根本瞞不住。

  因為鐵礦是在境內,趙慎行還可以借著挖水渠的由頭集結礦役,進行暫作隱瞞。

  可你總不能讓百姓們去境外吧?

  就算百姓們去,出關不也得經過雁回關的關門嗎?

  「五千老卒不難湊。」

  譚會中開口,「不過據斥候匯報,韃子雖撤出二百餘米,可卻時不時會派人對周邊進行勘察,五千人出關百餘里的話,怕是很難避開韃子的眼線。」

  「無妨。」

  趙慎行起身,指向牆面上的雁回關關外地圖,「我要去的地方,是這裡。」

  「山區?」

  眾將一愣。

  「對。」

  趙慎行點頭,「此地可以說是毫無戰略意義,故此韃子的斥候就算勘察,也絕不會進山。

  故此,五千兵馬只需在進山前,避開韃子的眼線,便不會出問題。」

  「少帥的意思是……」

  譚會中眸中閃過一道寒芒,「派出些人手去攔截韃子的斥候,偽裝成相互勘察偶遇,順手將韃子斥候解決?」

  「嗯。」

  趙慎行入座,「如此是最自然,且不易引起注意的辦法。」

  譚會中問:「少帥要尋何物?此物重要嗎?」

  趙慎行坦言道:「無比重要。」

  譚會中拱手,「既如此,那末將親自帶人前往攔截!」

  「不可。」

  趙慎行搖頭,「先不說你現在是雁回關主將,就單說你以前的校尉身份,韃子的斥候都不可能對你沒印象。

  若是出了意外,被韃子斥候跑掉,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譚會中聞言,沉默。

  雖說他有把握不讓敵人斥候逃脫,可事無絕對,如此重要之事,他也不敢言百分之百。

  「此人選我另有安排。」

  趙慎行看向堂外,「將周景安喊來。」

  幾十息後。

  周景安入堂,拱手行禮。

  趙慎行直言道:「周景安,由你負責帶人,清除關外的韃子斥候,確保燕雲軍入山。待清除完後,你再入山,此事能否辦到?」

  「可。」

  周景安大聲回應。

  「既如此,給你二十名燕雲老卒。」

  趙慎行囑咐道:「切記,韃子的騎射不容兒戲,勿要貪功,更勿要深入。」

  「喏。」

  周景安拱手。

  「嗯,下去準備吧。」

  趙慎行擺手,周景安離開。

  譚會中等將領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少帥,五皇子剛入北境不久,怕是對韃子還不甚了解,讓其去處理此事,是否太過兇險?」

  韃子攻城或許不怎麼樣,可他們的騎射絕對可稱得上一絕。

  在他們眼中,該讓了解韃子的擅戰老卒去,更為穩妥。

  「韃子擅騎射,可咱們的騎射也差不到哪兒去。」

  對於周景安的箭術,趙慎行還是有信心的,「放心吧,此事我有分寸。」

  譚會中等人聞言,不再言語。

  趙慎行吩咐道:「事不宜遲,諸位去做安排吧,還有兩個時辰便要天黑了,趁天黑出關,還可多謝掩護。」

  「喏。」

  眾將離去。

  軍議堂內,只剩三人。

  「我的箭術尚可。」

  陸浩然道:「需不需要,我隨周景安一同前往?也算多個保障?」

  「不用。」

  趙慎行搖頭。

  他對周景安是知根知底,可對陸浩然卻了解不深。

  萬一後者出了啥意外,他可沒法和林詩沅、陸守一交待。

  兩個時辰後。

  天色黑了下來。

  城中,在譚會中的安排下,五千燕雲老卒已聚集。

  其中有人背著弓弩,腰佩橫刀。

  亦有人手持長兵,背著挖掘工具。

  出關的城門前。

  周景安及二十名燕雲老卒騎馬待命。

  隨著趙慎行點頭。

  城門緩緩開啟,出現一道僅容單人單馬通行的縫隙。

  「出發!」

  周景安策馬,率先衝出。

  二十名老卒當即跟上。

  二十一匹戰馬,消失在夜色下。

  半個時辰後。

  「出城。」

  趙慎行才下達出城的命令。

  城門大開,五千燕雲老卒以極快的速度衝出城門。

  隨後,他們在夜色下不斷的分散,儘可能的讓隊伍目標變小。

  趕路時,並無火把照亮。

  完全就是憑藉老卒們對地形的了解,摸索著前行。

  三十里外。

  一名老卒擺手,勒馬,示意眾人停下。

  周景安勒馬後,輕聲問道:「有情況?」

  老卒點頭,下馬,蹲在一旁,盯著一坨馬糞。

  他用手捏了一把,隨即放在鼻尖嗅了嗅,「新鮮的很,不超半個時辰。」

  周景安輕聲道:「留幾人看著馬匹,其餘人跟我來。」

  馬蹄聲可是會驚動韃子的。


  與此同時。

  數里地外,幾名韃子斥候正在一凹坡的洞中貓著。

  他們亦未生火。

  因為在黑夜中生火,幾乎等同於告訴敵人,他們就在這裡,大喊著趕緊來殺我無異。

  「也不知上面怎麼想的,非得讓咱們每天每夜都來勘察。」

  一名韃子抱怨,「勘察這麼久了,雁回關哪有人出來?這斥候一職,當真是個苦差事。」

  另一名韃子啃著肉餅,「少說幾句吧,自從上次大敗,軍內士氣本就低迷。若是燕雲軍此時偷襲,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哎……」

  韃子輕嘆,催促道:「趕緊吃完,馬匹在外拴著,很容易暴露,再往前勘察十里地,咱們便回。」

  「知道了,催什麼催?」

  另一名韃子有些不耐煩,「你以為只有你想婆娘啊?老子也想!上次擄來的那幾個漢女可真不錯,這次回去後,老子定要好好發泄一番。」

  很快,二人便吃完了。

  可他們剛鑽出土洞,還不等抬頭的。

  兩把早已等候多時的冰冷刀刃,猛然揮落。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