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北韃攻城
趙慎行尋到之前在鷹嘴關見過的校尉,二人一同朝城牆走去。
路上。
校尉問道:「監軍,如今大戰在即,怎不見將軍?」
趙慎行將糧草之事與其說了一遍,隨後道:「王將軍去接應糧草了,城防部署由我來指揮。」
「糧草到了?太好了。」
校尉面色大喜,緊接著皺眉道:「監軍,不行就讓末將指揮吧。」
趙慎行看向他,輕聲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除了是監軍,還是陛下親封的鎮北將軍。」
校尉還想說些什麼,但不等他開口的。
趙慎行打斷,「眼下最重要之事,是將糧草之事告知全軍。如此,將士們才無後顧之憂。」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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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喊來幾名老卒,讓他們前去通傳。
很快。
此事便在關內傳開。
一時間,得知此事的兵卒和百姓們皆神色大喜。
有百姓道:「我就說嘛,少主怎麼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看,糧草馬上就到了!」
有兵卒道:「只要有糧,那此城便守得住!」
一旁的老卒道:「不是守得住,是一定要守住!年前那一戰,咱射殺了九個韃子,如今這一戰,定要湊個雙數!」
關內兵卒們那低迷的士氣,開始回升。
趙慎行和校尉登城。
後者和將士們說了趙慎行的身份。
「末將,謹遵將令。」
糧草送達,原先將士們對趙慎行的怨氣也煙消雲散。
趙慎行看向城下。
前方黑壓壓的一片,預計再有半個時辰便兵臨城下了。
「傳令。」
趙慎行看向校尉,「讓所有人吃飽喝足,隨後弓弩手上城,床弩、投石車、火油準備。」
校尉開始傳達軍令,「喏。」
趙慎行看向尚武軍百夫長,「告訴尚武軍全員,他們無需上城作戰,只需在內牆下盯好。若有人怯戰下城,斬立決。」
「喏。」
百夫長快步離開。
半個時辰後。
所有兵卒們都吃了個大飽。
同時,城內的百姓們也自發組織了起來,他們來到內牆下,幫著搬運軍備物資,以供守城之用。
趙慎行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深知,此時的燕雲軍若出城和韃子硬碰硬,必輸無疑。
可僅守城的話。
在軍備、糧草齊全,且軍民一心的情況下,這城絕不會丟!
「將軍,韃子大軍停下了。」
指揮作戰時,趙慎行是鎮北將軍,校尉的稱呼自然發生了改變。
城上。
燕雲軍已進入戰鬥狀態。
城下。
北韃六萬大軍臨城。
他們並未進入投石車的射程內,且隊列整齊,來勢洶洶。
一名北韃將領策馬沖至城下。
燕雲軍們並未攻擊,因為『不斬來使』和『叫陣』是諸國都在遵守的規矩。
那將領抬頭看向城牆,大聲道:「我乃先鋒將巴圖,何人敢與我出城一戰?」
叫陣,無非就是大戰前的增加士氣的彩頭。
雖說亂世之下,禮崩樂壞。
可叫陣這個規矩卻一直延續了下來,算是禮儀崩潰後的唯一體面了。
城牆之上。
校尉拱手,「將軍,末將請戰。」
「無需搭理他。」
趙慎行俯視下方,「又不是什麼名將,斬了也沒意思。」
巴圖可聽不到城牆上的談話,此事他怒吼道:「為何不回答?難不成,爾等已被我嚇破了膽?」
「給你三十息時間,速速離去。」
趙慎行也不想壞這規矩,大聲道:「若三十息後還未離開,可就別怪我下令放箭了。」
「呸,縮頭烏龜!」
巴圖哼笑,大聲喊道:「既不敢戰,那便開城投降吧!我保證,只要你們投降,草原的勇士會饒你們一條性命!」
趙慎行道:「還有十五息。」
「孬種!」
巴圖不敢停留,立即調轉馬頭離去。
畢竟人家都已經提醒了,三十息後再射箭,可就不算壞規矩了。
巴圖歸陣後,來到中軍大帳。
他匯報導:「將軍,雁回關無人應戰。」
「無人應戰亦屬正常。」
那將軍的目光落在地圖的雁回關上,「畢竟破了雁回關,關內的某人可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何必在此時拼命呢?
傳令下去,遵大皇子令,全力攻城!他們城中糧草只夠數日,堅持不了多久的!
通告全軍,待攻破關隘後,本將軍特需爾等屠城十日!女子也好,金銀也罷,先遇者先得,以作破城之功!」
「喏。」
巴圖面色大喜。
身為先鋒的他,最喜歡的便是屠城了。
「嗚嗚……」
北韃進攻的號角聲響起。
攻城車開始上前推動,步卒們舉著盾牌,掩護著身後的投石車,邁步前沖。
「投石!」
在敵軍大批人員進入投石射程後,趙慎行下達軍令。
『嗖嗖嗖』的破空聲不斷,城中一架架投石車運作,將一塊塊巨石拋出。
巨石砸落在人群中,頓時將人砸成了一灘爛泥。
就算有盾牌也無濟於事。
「該死的雁回關!」
有韃子兵卒大罵。
他們人流密集,並非不想分散行軍,而是雁回關有一段攻城路極其狹窄,這使得他們不得不聚集在一起。
巴圖躲在攻城車後面,大聲喊道:「投石!」
古時投石車就如同現在的炮車。
趙慎行他們有,北韃自然也有。
兩軍交戰之前,總要對轟那麼一會兒的。
巨石拋向雁回關。
落在城牆上,瞬間將數名兵卒震飛。
也有的落在城中,碎石炸裂後,飛濺碎石又造成了二次傷害。
「床弩!」
趙慎行下令,「把投石車給我射掉!」
床弩是城防器械的一種,城牆上有不少。
趙慎行說話間,跑到一床弩前。
身後兵卒將粗似胳膊,長達三米的巨型弩箭裝入弩匣。
趙慎行瞄準投石車,扣動扳機。
『嗖』的一聲,弩箭射出,直中投石車。
在其扎入投石車的剎那,強大的力道瞬間便將投石車的中樞摧毀,車旁的北韃兵卒也遭了殃。
巴圖大喊,「投石的人聽著,誰能把那該死的床弩毀掉,破城後,老子賞他十個漢女!」
不少韃子聞言,皆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投石的目標鎖定床弩,一塊塊巨石拋出,砸落。
可這東西的準頭確實不怎麼樣,砸了好半天,也就只摧毀了幾處。
但床弩的準頭卻遠超投石車。
平均每發射三發,總有一發能將其摧毀。
「該死的墨家!」
巴圖恨得牙痒痒。
畢竟只有墨家才能打造出床弩等城防器械,北韃根本打造不出來。
若他們有這東西的話,北境要面臨的局勢將會更加嚴峻。
但可惜的是,床弩的巨型弩箭極其耗費鐵資源,且射出去後,就被韃子們收走了,根本無法回收。
朝廷能給北境提供的數量,也不多。
校尉的臉色有些那看,「將軍,弩箭只剩不足百支了。」
「全射完,一支不留,能摧毀多少算多少。」
趙慎行清楚,兵力懸殊下根本攔不住韃子攻城,如今也只能多殺一人算一人了。
只要黑山群的鐵礦投入製作後,北境將再不缺軍備。
「張侖彥!」
巴圖對著一名漢人喊來一聲。
「有事?」
張侖彥問。
他是御北軍的校尉,此戰也被韃子安排了進來。
巴圖道:「你們御北軍在北境那麼多年,難道就製造不出床弩嗎?」
「弩箭好造,可床弩那東西又不是看一眼就能琢磨明白的。」
張侖彥坦言道:「那裡面的精細活多了去了,除非你們能攻下雁回關,拆下後帶回,慢慢研究。」
「你們真沒用!」
巴圖面色猙獰,「攻城不行,殺敵也不中用,當真是群廢柴。」
「若不是我們,你們早就被燕雲軍滅了。」
張侖彥哼笑一聲,隨即說道:「繼續與他們消耗就是了,他們的軍備中,沒多少巨型弩箭的。」
「他娘的,這點兒老子還用你說?」
巴圖惡狠狠地盯著床弩,「這鬼東西,就算是當世名將來,一個不小心也得被射穿,當場慘死。」
「弩箭差不多沒了。」
張侖彥看著巨型弩箭射出的頻率越來越少,大聲喊道:「可以衝鋒了,投石車掩護攻城車,逼近城關。」
「攻城!」
巴圖起身,大聲下令。
北韃大軍逐漸逼近。
雁回關城內的投石車不斷拋出巨石,可殺傷力幾可忽略不計。
畢竟韃子已經衝過了狹窄路段。
趙慎行緊盯著下方,沉聲道:「放箭。」
傳令兵揮動令旗。
『嗖嗖嗖』的聲響不斷,剎那間萬箭齊發。
箭雨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
巴圖臉色驟變,「盾!舉盾!」
前方步卒舉起盾牌,可依舊有人遲了半息,箭雨轟然落下。
數百名韃子被當場射殺。
隨後,便是第二輪箭雨。
可此時韃子已有了防備,盾牌林立,殺傷較小。
「壓上去!」
巴圖怒吼。
攻城車、雲梯、衝車、盾車隨大量北韃步卒前壓。
在抵達城牆之前,他們必須要用人數,硬生生地堆出一條攻城路。
看著越來越近的北韃兵卒,趙慎行眼神冰冷。
「滾木,火油!」
城牆上,各種守城器械瘋狂傾瀉。
北韃士卒順著攻城雲梯和攻城車一批批衝上來,又一批批倒下。
火油將已搭在城牆上的攻城車焚毀,雲梯亦被燒斷。
帶有尖刺的滾木不斷來回掃動,將一名又一名的韃子掃落,落地後,硬生生摔死。
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北韃便死了數千人。
可他們人數太多了,不斷有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沖。
「殺進去,破關,搶金搶銀,殺盡漢男搶漢女!」
又是一架架雲梯搭上城牆,又是新的一批北韃兵卒,開始瘋狂攀爬。
趙慎行下令,「火油。」
一桶又一桶的火油順著城牆澆下。
火油落在韃子身上,瞬間將其燒得慘叫不止。
一股濃重的焦糊味,開始在戰場瀰漫。
城下還在等著攻城的不少韃子也未能倖免,皆被火油沾身,被活生生地燒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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