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兵臨八關
信筒取下後,黑鷹飛走。
趙慎行取出密信,觀閱,內容如下:
雁回關守將王開泰放信鴿於韃。
其餘關隘,暫且未知,代我等出關集結後,再行通知。
趙慎行邁步走進大帳,將密信扔進火爐。
雁回關守將竟是北韃奸細?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趙慎行坐於火爐旁,面色陰沉。
他足足坐了半柱香時間,才緩緩起身,走出大帳,「來人。」
一人上前,「監軍有何吩咐?」
趙慎行道:「把楊修武喊來。」
「喏。」
一炷香後,楊修武來到大帳。
趙慎行看向他,輕聲道:「放出信鴿,通知沈青雲。」
楊修武問:「密信中寫什麼?」
「一張白紙即可。」
趙慎行看著火爐,「看到後,他自然會明白。」
白紙一張,就算信鴿被截,截獲之人,一時間內也摸不著頭腦。
「喏。」
楊修武並未多問,轉身去安排了。
「那麼接下來……」
趙慎行眸光冷漠閃爍,「趙家的仇,就該收些利息了。」
……
當日,傍晚。
沈青雲收到了信鴿。
當他看到一張白紙時,便明白了趙慎行的意思。
「吩咐下去,糧草開運,火油過河。」
沈家商隊開始運輸,一駕又一駕的馬車駛出,其糧草數量極多,馬車都排成了一條長龍。
……
趙慎行亦沒有閒著。
他讓吳三孝帶人暫時控制了劉燦陽。
這並不是說後者有問題,而是趙慎行不敢賭。
如今,他必須要把糧草控制在自己手中,運送之時,亦要有自己人盯著,如此才能確保糧草在該抵達之時抵達。
又是一天過去了。
墨歸雲以及遊俠們陸續退出關隘,他們在統一情報後,再次進行黑鷹傳信。
大帳中。
趙慎行看著密信。
有問題的人共計三人:雁回關守將王開泰、虎澗關的驃騎校尉、斷雲關的一名中郎將。
奸細這種東西,無需人多,卻需精。
而名單上的這三人,皆身居高位,且可在第一時間,得知戰時情報和部署。
「報!」
就在這時,一名老卒進入大帳。
他神色慌張,拱手道:「監軍,鷹嘴關信鴿來信,有緊急軍情。
說是咱們在關外的斥候來報,那群韃子不知為何,突然大規模集兵,朝八大關隘行軍。
韃子這次不同以往,輕裝簡行,行軍速度極快。
怕是不出七日,便可兵臨八大關隘城下,而那時,各大關隘的糧草,也幾近斷絕!
這一戰,咱們怕是守不住了!」
「放心吧,守得住。」
趙慎行雙眸眯起。
因為他不僅要揪出奸細,更要將計就計,向北韃討些血的利息。
「守……守得住?」
老卒一愣。
都這種情況了,如何守?
「監軍,你可別再瞎折騰了,張將軍說了,你還是趕緊帶著家眷過河吧!」
經過糧草一事後,老卒顯然對趙慎行的信任產生了動搖,
「你可是趙家唯一的血脈了,等過了河,多讀些兵書,待以後兵強馬壯了,再回來北境給兄弟們報仇就行了。
如今只希望監軍能說服朝廷,讓百姓們也一同過河。
否則以那群韃子的兇殘,北境數百萬百姓將會慘遭屠戮!
至於過河的時間,我等拼死也會為監軍和百姓們爭取的。」
燕雲軍抱怨歸抱怨。
可在面臨生死時,他們依然將活路留給了趙慎行。
「糧草到了。」
事到如今,趙慎行並未隱瞞這名老卒。
因為若不出意外的話,糧草會和北韃的大軍,將會一同抵達關隘。
「到了?」
老卒臉色一變,「監軍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趙慎行走到老卒身旁,輕聲道:「另外,兵書我就不讀了。因為兵者詭道這四個字,我還是懂的。」
……
七日後,天色未亮。
鷹嘴關外,大地震動,如悶雷作響。
視線中,先是出現百道身影,隨即千道、萬道。
城牆上的燕雲軍見狀,面色大變,「來了,韃子來了!」
聲音響徹城頭,城下兵卒們立即衝上城牆。
張破虜身披甲冑,面色凝重地望著前方。
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
兵力不下於六萬眾,其中還有御北軍的兵馬。
前方是攻城步卒推著攻城器械前行,後方隱約還能看到騎兵的身影。
韃子這次來勢洶洶,顯然是準備破城後,騎兵入境掃蕩,一鼓作氣拿下整個北境。
張破虜對著遠方看了一眼。
狼煙四起。
身為老將的他比誰都清楚,韃子要攻的不僅只有鷹嘴關,而是八關齊下。
這可是近五十萬人。
就算減去御北軍,這也幾乎是北韃七八成的兵力了。
「這也太反常了。」
校尉面色陰沉,「該死的,這群韃子是瘋了嗎?」
八關齊攻,意味著北韃這一戰,不會給北境留有任何的喘息之機。
「是反常。」
張破虜握緊刀柄,「可若是他們知曉咱們糧盡之事,便正常了。」
校尉面色劇變,「將軍的意思是,有奸細將糧草一事告知了北韃?」
張破虜道:「除此之外,本將想不到其他可能!」
「該死的奸細!」
校尉氣的咬牙切齒,「真他娘的噁心人!」
說到這裡,他輕嘆一聲,「監軍也真是的,剛來就惹出這麼大簍子,希望此事能讓他能長個記性吧。否則,弟兄們可真就白死了!」
校尉身經百戰,自知在沒糧草的情況下,此戰根本守不住。
「傳令,全軍備戰。」
張破虜拔刀,「告訴所有人,上至本將,下至兵卒,怯戰者,斬!就算是死,也要給老在死在城牆上!」
「喏!」
校尉剛想離開傳令。
可就在這時,一名百夫長快步跑來,「將軍,監軍派人來了。」
「他還不趕緊過河,派人來作甚?」
張破虜面色一寒,「還有,他的家眷呢?出城沒有?」
「沒有。」
百夫長搖頭,「六位夫人說,她們相信監軍。」
「都什麼時候了,還相信他!」
張破虜氣不打一處來,「傳令,給老子綁了,送出城,強行送她們過河!」
「張將軍。」
周景安邁步走上城牆,「火氣何必這般大?」
「周景安。」
張破虜瞥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個皇子,怎麼?難不成想與本將,一同喪身北境?」
周景安搖頭道:「我還不想死。」
「那便趕緊滾。」
張破虜擺手,「省得髒了老子的眼。」
周景安行禮道:「屬下可是來給將軍送糧的,將軍確定不要?」
「送糧?」
張破虜一怔。
「貨真價實的糧,就算沒有朝廷的糧,這些糧也足夠鷹嘴關吃半年!」
周景安上前數步,「屬下奉監軍令,先行一步來穩定軍心。至於糧車,估計再有三個時辰,便可抵達。」
「此言當真?」
張破虜皺眉,「你不會是在望梅止渴吧?本將可沒收到州牧大人的任何消息!」
周景安道:「那是因為州牧大人,暫時被囚禁了。」
張破虜臉色一變,「你們究竟在搞什麼?」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周景安拱手,「張將軍,還是先通報全軍吧,如今兵卒們雖抱著必死之心守城,可士氣可是很低落的。」
「本將便信你一次。」
張破虜讓校尉去傳達此事,隨即看向周景安問道:「監軍呢?」
後者如實道:「監軍去了雁回關,想必現在,已經到了。」
……
虎澗關。
鷹嘴關中郎將,帶人趕至。
他與虎澗關的驃騎校尉是多年好友,以此為藉口將其喊出。
隨即,便下令將其控制。
……
楊修武帶人來到斷雲關。
以吳三孝掌印的州牧調令,將其喊出,進行控制。
……
雁回關。
趙慎行帶著百名尚武軍入關。
校尉皺眉道:「趙監軍,你不過河來雁回關作甚?」
趙慎行反問道:「王開泰呢?」
校尉如實回答:「將軍在城上備戰。」
趙慎行道:「麻煩你將他喊來,我與他交代幾句話後,便會出關過河。」
「監軍稍待。」
校尉邁步離開。
一炷香後,王開泰騎馬趕來。
他翻身下馬,面色不悅,「監軍,你是覺得末將時間很充裕嗎?如今北韃壓境,末將部署城防還來不及,你卻讓末將來此見你?」
「王將軍勿要生怨,我與你說幾句話便離開。」
趙慎行朝無人處走去。
畢竟大戰在即,若燕雲軍們得知王開泰是奸細的話,就算有糧草,他們的士氣也會低迷。
王開泰邁步跟上。
當來到無人處時,趙慎行看向他,「既然王將軍這般勞苦,那便歇息一段時間吧。」
王開泰聞言皺眉,「監軍此言何意?」
「你說呢?」
趙慎行手握刀柄,「事到如今,裝瘋賣傻可是沒用的。」
王開泰眉頭緊皺,手掌摸刀。
可不等他碰到刀柄的,趙慎行的刀已經出鞘了,斬佞刀的刀刃抵在其脖頸處。
王開泰眼神中難掩訝意。
因為他著實沒想到,趙慎行的刀會這麼快。
不過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呼出,「趙慎行,事到如今,你做這些,還有意義嗎?就算殺了我,雁回關能擋的住韃子攻城?」
「此事與你無關了。」
趙慎行一把掐住其下顎,將其下巴脫臼,又將其雙臂脫臼,「尋一密室,暫且關押。」
「喏。」
身後尚武軍大步上前,將王開泰帶走。
趙慎行收刀,大步朝城牆走去。
接下來,他要接替王開泰的位置,駐守雁回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