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四榜現,位列麒麟榜
京城距離北境,約有三千里路程。
尚武軍是輕行軍,走陸路的話,每日可行八十里路左右。
為了照顧隨行家眷,馬車準備了很多,可以讓家眷們輪流上車休息。
故此,這個行軍強度,家眷們亦可接受。
除了陸路外,還要走一大段水路,水路除了可節省時間外,更可節省體力。
六女與趙慎行同乘一車。
車廂中。
趙慎行靠椅在軟墊上,「青月,我們要趕至金陵乘船,你和沈家打過招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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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便派出信使趕往金陵了。」
沈青月抬眸道:「齊家的渡船生意已暫停,所有渡船皆優先供應尚武軍。我亦在信中囑咐過父親,要備好糧種。」
「那就好。」
趙慎行點頭。
他估算過,水路和陸路,在沒有發生意外的情況下,不用一月時間,他們便可抵達北境。
而那時,北境的氣候也開始回暖,可以進行耕種了。
陳雪見抱著暖爐,柔聲道:「眼下,是不是還缺少些家眷?」
她指的是三王舊卒們的家眷。
趙慎行道:「此事我早有安排。
在收納三王舊卒的當日,我便派人加急給他們家眷送了信。
為了不影響北上,特意讓他們的家眷趕往臨江渡口集合,等候。
臨江渡口亦有朝廷的人負責接應他們。
按照時間推算,待咱們乘渡船抵達臨江時,會是他們等咱們。」
「如此便好。」
陳雪見心中稍安。
若是這些舊卒們的家眷還在三王封地,再被三王控制的話,會很麻煩。
……
翌日晌午。
趙慎行他們抵達金陵渡口。
沈懷山和齊百川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到趙慎行後,二人立即上前。
沈青月從車廂中走出,和沈懷山寒暄了一番。
趙慎行則走到齊百川身前,「渡船可夠?」
若是不夠,便運兩趟。
只不過這樣的話,會平白浪費不少時間。
齊百川指著渡口密集的渡船,輕聲道:「國公,齊家別的不多,就船多。眼下停了渡船生意,別說五萬眾,就是七八萬眾,都不在話下。」
「倒是影響齊家的生意了。」
趙慎行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齊掌柜,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季度齊家的稅,十取一,算作朝廷徵用渡船的賠償。」
「趙國公這是哪兒的話。」
齊百川擺手道:「齊某生於虞國,同是漢人,本該共赴國難,又豈能賺取這份錢?」
他深知,齊家多了這些錢,依舊是齊家。
可若是少了這些錢,便等同於在朝廷這留了個好印象。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好。」
趙慎行並未勉強,「齊家的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齊百川聞言,臉色一喜。
雖說自己沒法和沈家一樣把閨女嫁給趙慎行,可能得一個人情,也是不錯的。
「大虞的水軍,是不是一直空缺?」
趙慎行突然意識到,走水路都需要徵用齊家的船。
那豈不是說,朝廷並沒有多少戰船?
「朝廷是有水軍的,但水軍都在東境抵禦倭寇。
不過國公說得對,戰船確實不多。」
齊百川壓低聲音,「畢竟朝廷眼下最大的敵人在北境,那群韃子過不了北境關隘,便無法過河。
而倭寇雖侵擾不斷,卻無大型戰船。
朝廷如今的戰船足以應對,自然就不會把軍費用在水軍上了。」
「大廈將傾,只能一步步來了。」
趙慎行輕嘆。
虞帝並非不想打造水軍。
只是目前的兵力,應付北、西、南三境,步卒都不太夠,又如何能打造水軍呢?
「賢婿。」
這時,沈懷山和沈青月聊完了,邁步走來,「糧種已備好,皆是精選的好種子,足夠北境數百萬軍民耕種之用。
若是不夠的話,賢婿可來信,屆時沈某再讓趕赴北境的商隊捎帶上便是。」
「好。」
趙慎行點頭,「開始裝船吧。」
語落。
尚武軍的兵卒們開始往渡船上裝運糧種,人員、馬匹以及馬車等隨行輜重,也陸續上船。
「趙國公。」
齊百川緩步走來,從懷中掏出一份金冊,「此乃陰陽家最新頒布的四榜名冊。」
趙慎行神色一怔,「已經出榜了?」
「早就出了,只是還未傳到金陵和京城,但齊家是渡船生意,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便提前得了一份。」
齊百川拱手道:「齊某恭賀國公入榜。」
趙慎行打開金冊,開始觀閱。
第一頁。
序言:
麒麟榜,錄天下年輕才俊。
名將榜,列各國沙場武將。
天香榜,載諸國絕色女子。
評斷不止容貌,更重才情、氣度與命格。
奇士榜,天下謀士奇才。
四榜由陰陽家,天闕司評定。
趙慎行微微皺眉,「天闕司?」
一旁的齊百川解釋道:「天闕司出自陰陽家,不屬任何皇朝,不入人間權勢。其不論人間是非善惡,只觀天下氣運所歸。」
「氣運嗎?」
趙慎行雙眸眯起,繼續翻閱。
麒麟榜。
榜首。
觀滄海,字觀瀾。(兵家)
評:只似當年武安君七分,便足以撼動天下。
第二位。
靳開山,字天啟。(縱橫)
評:不仕一國,不拘一術,遊走諸國之間,以言為刃,以勢為局。
第三位。
張遁一,字無為。(道家)
評:身負道家真傳,然,殺心過重。
第四位。
墨守稷,字千機。(墨家)
評:精通墨家機關術,其術非戰,而勝於戰,非軍,而勝於軍。
一人守城,千軍難破。
第五位。
嚴忠恆,字律己。(法家)
評:律為刃,法為綱,其法一立,人心自改。
第六位。
孟彥良,字文淵。(儒家)
評: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第七位。
趙慎行,字尚武。
評:趙家遺孤,解北境凍疾,揭船娘之案,燕雲少主。
然,殺心頗重。
第八位……
趙慎行翻了翻白眼。
感情造了這麼多勢,自己只排到了第七位?
他目光落在觀滄海和張遁一的名字上。
頓時眼角抽搐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陸守一說張遁一隻是道家很普通的一個後輩。
那時他還信了。
結果,竟位列麒麟榜前三?
趙慎行繼續翻閱。
粗略看了一眼名將榜後,他在天香榜上稍作停留。
榜首。
諸葛謹言,尚不知字。
評:生於西蜀諸葛家,鳳儀天成。
其貌非單以容色論,觀者,心神自斂,不敢褻瀆。
繼續往下看,是陳雪見六女。
之後是個幾個陌生名字。
其中一人引起了趙慎行的注意。
齊禍水,無字。
評:容色清麗,氣質溫潤,出身商賈之家,頗具水運。
之所以注意到此人,一是姓齊,二是那句頗具水運。
這還是四榜中唯一和氣運沾邊的評語。
趙慎行繼續翻閱。
奇士榜。
榜首是麒麟榜的第二名,縱橫家的靳開山。
第二名是諸葛謹言。
剩下的,則是趙慎行沒看過的陌生名字。
「這娘們這麼厲害嗎?」
趙慎行心中嘀咕了一句。
他估計,若是麒麟榜也能女子上榜的話,諸葛謹言足以同時位列三榜。
這時,周景安走了過來,「還愣著幹嘛呢?該上船了。」
話剛說完,他便看到了金冊。
立即加快腳步,站在趙慎行身旁看了起來。
當看完後,周景安皺眉道:「這是假的吧?本王如此優秀,竟沒上榜?不用看了,肯定有貓膩!」
「……」
趙慎行無語,將金冊收入懷中,「走吧,登船。」
說罷,二人一同朝渡船走去。
齊百川站在原地,表情中滿是無奈。
自己閨女上榜了啊,趙國公難不成沒看到?
這時。
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走來,她蓮步輕邁,在齊百川身旁止步。
女子望著渡船上的趙慎行,輕聲道:「父親,他便是您口中的趙國公?」
齊百川點頭。
「當真是年輕。」
齊禍水抿嘴輕笑道:「生的也挺招女人喜歡的。」
「可惜,你入不了人家眼啊。」
齊百川嘆氣,「你也到出嫁的年紀了,改天父親幫你尋個好人家。」
「父親這話說得有些武斷了。」
齊禍水輕聲道:「從小到大,我從未輸給過沈青月,這次也不會輸。」
齊百川一愣,「此言何意?」
「意思很簡單啊,無需父親為我的婚事操心,我不會嫁的。」
齊禍水緩緩轉身,「我就在金陵,等著他來娶我。」
齊百川邁步走到齊禍水身前,伸手摸了摸其額頭,「沒有感染熱疾啊,你這孩子,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父親,有些事情您不懂。」
齊禍水指向渡口那密集的渡船,「眼下亂世,若是那群韃子能通過關隘,接下來便是水戰。
朝廷缺戰船,屆時齊家渡船會被再次徵用,而那時可不是運人了,而是改造成戰船!
反之,那群韃子過不了北境,那便說明北境無恙。
可朝廷同樣需解決倭寇之患,我齊家,依舊是最大的出力者。
這些東西,沈家給不了他。
能給的,只有我!」
齊百川皺眉道:「那沈家的錢不比咱們少,有錢還打造不了戰船?」
「所以啊父親。」
齊禍水嫣然一笑,「您要收攏造船的木材,屆時有價無市,還是得咱們齊家。」
「這……」
齊百川眉頭緊皺,「手段是不是有點兒,不入流?」
「哪不入流了?」
齊禍水拉著齊百川邁步,「人家都看不到你女兒,自然得想法子讓他看到才是。
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
那些等著老天眷顧的蠢人,都死在了等待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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