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兩百萬兩犒賞銀
趙慎行看向內院。
春宵一刻值千金,確實該去履行義務了。
「國公今夜翻牌還是?」
杜叔壓低聲音,「若是翻牌,老奴去準備牌子。若是國公想雨露均沾的話,老奴便去拼幾張床榻。」
趙慎行微微皺眉,「雨露均沾?」
杜叔道:「除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外,其餘夫人皆出身大家,男女之事亦有培訓。
可能剛開始會有些矜持,但時間久了自然便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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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國公年富力強,自當多享受享受。
不然等到了老奴這年紀,就算有這想法,怕是也力不從心了。」
趙慎行擺手,「去安排吧。」
「喏。」
杜叔邁步離開。
趙慎行回到房間,打開周景安送的錦盒。
說實話,他真挺好奇裡面是啥。
打開包裝後,裡面是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是一個小一號的木盒。
繼續打開。
嗯,不是木盒了。
變成了一個銅製的銅盒。
趙慎行無語,你擱這玩套娃呢?
好在,打開銅盒後,裡面不再是盒了,是一張紙條。
趙慎行拿起紙條看了一眼。
內容如下:
黃金三千兩,先欠著。
趙慎行翻了翻白眼,隨手將紙條扔進火爐。
這時,門外傳來杜叔的聲音,「國公,都安排好了。」
「好,我知道了。」
趙慎行起身,離開房間。
婚房中,六女披著紅蓋頭坐在那張臨時拼湊的大榻上。
趙慎行推門而入,隨手將房門關上。
房間內一片寂靜。
紅燭靜靜地燃燒著,燭火搖曳。
六道身影並排而坐,裙擺下雙手交疊,似有矜持又好似很是拘謹。
畢竟大婚當日便共侍一夫,著實讓她們有些放不開。
趙慎行走到六女面前,手中喜秤輕輕挑起蓋頭。
很快,六女的蓋頭便被揭落。
六張絕艷卻不同的面容,在燭火下相互交映。
一人清冷,一人明艷,一人溫婉,一人才情橫溢,一人柔和端莊,唯有李婉姬沉靜自持。
「天色不早了,該睡了。」
紅燭吹滅。
婚榻上的紅綢搖曳,聲音此起彼伏,久久未息。
……
大婚後的第七日,是周景安的加冠日。
趙慎行這幾天一直待在府中。
前幾天的時候,青壯的老牛耕地還很勤奮,不知疲憊。
可隨著頻繁耕地,地是越來越豐沃了,可牛卻有些吃不消了。
「國公,要注意身體啊。」
杜叔看不下去了,輕聲勸道:「雖說您年富力強,可也不能這麼個折騰法啊,否則時間久了,身體會扛不住的。」
「懂,要節制。」
趙慎行活動著筋骨。
杜叔道:「宮裡來人了,說午時五皇子會加冠,陛下邀您入宮。」
趙慎行點頭,朝府外走去。
今日周景安加冠,後日便是開春。
杜叔快步跟上,輕聲道:「國公,不給五皇子準備加冠禮嗎?」
「禮我已經備好了。」
趙慎行走到府門外,府兵將馬牽來。
他翻身上馬,朝宮中而去。
半個時辰後。
趙慎行入宮,而周景安的冠禮也開始了。
同樣是禮部尚書主持冠禮,虞帝給周景安加冠。
在流程上,和趙慎行加冠時並無太大出入,只不過參加冠禮的人,卻少了很多。
禮畢後,便到了送禮環節。
虞帝和皇后對周景安毫不吝嗇。
畢竟後者雖不是皇后親生,卻是由皇后親手帶大。
說皇后對周景安視如己出,也不為過。
虞帝送給周景安的是一套甲冑,這是他年輕時穿過的。
皇后給周景安的則是一件穿在衣內的軟甲。
周景衍送了一匹汗血馬。
周景衡這次大氣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他和周景安畢竟是兄弟的緣故,他將自己珍藏多年的玄鐵弓送了出去。
周景瑜送的是一桿槍,同樣是玄鐵鑄造。
皇室這邊送的,幾乎都是軍備。
因為他們皆清楚,周景安要趕赴北境,而好的軍備,可以極大地提升生存機率。
「我的冠禮呢?」
周景安期待地看向趙慎行。
趙慎行不急不慢地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景安。
後者接過,打開一看。
黃金三千兩。
周景安臉都白了,「不是,你冠禮的時候,我好歹還送了一幅畫呢,你就怎麼糊弄我?」
趙慎行眯眼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罷了罷了。」
周景安擺手。
可就在這時,趙慎行從身後掏出一把刀,扔給周景安,「和你開玩笑的,我哪有你這般不要臉?」
周景安接住,臉色微變。
因為這把刀正是孫不二府中家傳的那把寶刀。
趙慎行已經有斬佞刀了,這把刀著實用不上,與其放著當擺件,倒不如送給周景安當加冠之禮。
「敞亮啊。」
周景安咧嘴笑了起來。
「行了。」
虞帝邁步上前,看向周景安,「你既已加冠,朕便封你為秦王。」
後者拱手,「多謝父皇。」
虞帝點頭,繼而看向趙慎行,「老五雖封王,可此番入北境,亦需遵軍規。
若他違背了軍規,你可軍法處置。至於他在軍中擔任何職,你看著安排即可。」
「喏。」
趙慎行拱手。
虞帝瞥了一眼老宦官。
後者會意,邁步上前,手中捧著檀木盒。
虞帝將檀木盒取過,遞給趙慎行,「朕說過,在你趕赴北境之前,會送你一件大禮。盒中便是朕給你的成婚禮和赴北禮。」
趙慎行接過,打開。
當他看到盒中的東西時,臉色微變。
因為盒中裝著的是銀票。
每張面額十萬兩,總計二十張。
銀票上除了面額外,還有字體以及編碼。
字體是:大虞朝廷專用,限期半年。
編碼是:壹伍肆捌拾。
最後面的那個拾字,是不完整的,只有一半。
每張銀票的編碼皆不同,共計十個字。
為的就是在錢莊取錢時,可以和錢莊進行對碼。
除了那不完整的編碼要對上,後續的其他字也要和朝廷留存的編碼對得上才行。
也就是說,銀票的一半,也就是取銀的主票,在趙慎行這裡。
而另一半,則在錢莊那裡。
古時的防偽手段層出不窮,朝廷每次在製造大額限時銀票時,亦會選擇不同的方式。
趙慎行道:「陛下,這是不是太多了?」
這可是兩百萬兩啊!
「拿著吧,如今國庫還算充盈。」
自從大清洗後,京中官員以及涉事官員的家產都充公了。
再加上收上來的商稅,大虞的國庫足以撐得起數場大戰。
虞帝看向趙慎行,語重心長地說道:「北境苦寒,你抵達後可置辦軍備,亦可犒賞兵卒。切記,一定要將銀兩用在刀刃上,萬不可鋪張浪費。」
「喏。」
趙慎行拱手。
虞帝緩緩轉身,「後日便要離京了,去做些準備吧。」
……
出宮後。
趙慎行並未回趙府,而是朝右相府邸趕去。
北境距離京城太過遙遠,糧草和軍備的供應絕不可斷。
而朝廷中負責軍備和糧草調配的,正是顧承儒。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日周景安加冠,顧承儒竟然沒來。
聽說是染了風寒,也不知真假。
來到右相府前,趙慎行翻身下馬。
相府府兵上前行禮,「見過趙國公。」
趙慎行直入主題,「我要見右相,勞煩通報一聲。」
「趙國公稍待。」
府兵轉身入府。
很快,他便跑了出來,「趙國公,相爺有請。」
書房中。
擺滿了火爐。
顧承儒披著被褥,面色有些蒼白。
「咳咳……」
時不時,還傳出幾道咳嗽聲。
趙慎行入內,微微皺眉。
看顧承儒這憔悴的模樣,還真不是裝病。
「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往,染了些風寒。」
顧承儒示意趙慎行入座,「長話短說吧,趙國公今日前來,可是為北上之事?」
「是。」
趙慎行應了一聲,直言道:「待我抵達北境後,希望右相能對糧草之事多上上心。」
顧承儒哪能聽不出趙慎行的言外之意?
無非就是讓他別使絆子。
「若趙國公是因此事而來,那便可以回了……咳咳……」
顧承儒說話間,又咳嗽了幾聲,「趙國公可以去問問孫不二。
本相雖與他們政見不同,可這麼多年了,卻從未在糧草之事上懈怠過。
唯一一次糧草出了意外,還是北境御北軍叛變,將糧草截取後,焚燒殆盡。」
趙慎行聞言,神色複雜。
他可以看出顧承儒並未撒謊。
而且後者也沒撒謊的必要,畢竟此事稍作打聽,便瞞不住。
趙慎行道:「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謹慎些也不是壞事。」
顧承儒緊了緊身上的被褥,「抵達北境後切記謹言慎行。
北境有北境的危險,京城也有京城的危機。兩者的區別便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御北軍投敵之事,本相和孫不二一直都在暗中調查。
還記得晉王來尋本相,本相未在府的那一次嗎?那時,本相便是遵了陛下的令,去調查此事了。」
趙慎行雙眸微眯,問道:「右相覺得會是誰?」
他深知,在智斗上,孫不二是比不了顧承儒的。
所以後者的看法,很重要。
「眼下這局勢,誰都有著嫌疑。」
顧承儒抬眸,「本相和孫不二有。
你也有,三王有,諸位皇子同樣有。
甚至,就連你府中剛娶的那六位夫人,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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