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換符

  雲承硯出去了大半個時辰，才找全了雲稚兒需要的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裁好的黃紙，還有一包灰，一捆紅線，往桌上一擱，「諾，你看看這些行不行，不行我再出去找。」

  雲稚兒大眼瞧了瞧，又伸手捏了點灰，在指腹上搓了搓，點點頭道：「沒問題，這灰你從哪裡找的？」

  雲承硯摸摸後腦勺，「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合適的，最後去廚房灶膛里掏了點兒。」

  雲稚兒噗嗤一笑，也是難為她三哥了。

  她坐下，拿起黃紙，照著桌上的樣板，一張張地折了起來。

  雲承硯則坐她旁邊，幫著裝裝灰，遞遞東西。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折完了需要的三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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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完三角符，雲稚兒起身，去櫥櫃裡拿了硃砂，用水調開，又加了些灰進去攪勻。

  調的跟長條符里裹得紅灰差不多了，她才一邊折著，一邊數，「紅灰的少，就五包，三哥你幫我數數，三角的夠二十六包了嗎？」

  雲承硯數了下，點點頭，「夠了。」

  他拿起一包真的，一包假的，兩手同時掂了掂，比了一下，「分量也差不多，應該可以了。」

  二人就這麼忙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終於把所有替換的符準備好了。

  等到夜裡，雲稚兒把裝符的布袋往腰上一系，帶著雲承硯和灰灰再次朝貢院去了。

  到了貢院對面的胡同口，雪尾已經蹲在牆頭上等著他們了。

  「沒人來，後門關著。」

  雲稚兒小聲問道：「你一直在這兒盯著嗎？」

  雪尾點點頭，「今天一天都無人進出，除了傍晚的時候，裡面出來過一個老頭倒水，倒完就立馬回去了。」

  雲稚兒摸清情況，對雲承硯說道：「三哥，還是老規矩，那我進去了。」

  說完，她便帶著雪尾，走前一晚的老路，翻進了貢院。

  雲稚兒貓著腰，靠近放符的房間，門虛掩著，她確定裡面沒人後，直接溜了進去，把門暫且關上了。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雲稚兒摸了張符，堪堪能照亮箱子裡。

  她儘可能快的替換著箱子裡的符，換到一半，雪尾突然出聲提醒她藏起來，有人過來了。

  雲稚兒手一僵，這時候跑出去，怕是會被撞見，無奈之下，她只好縮進一堆雜物後頭，屏住了呼吸。

  門被推開，來人也沒點燈，只靠著月光檢查起箱子裡的符來。

  雲稚兒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數了數箱子裡的油紙包，數到一半，停了一下。

  雲稚兒看見他的手在箱子裡翻了翻，拿起一包，掂了掂，又放下。他大概覺出分量有點不對，可沒拆開看。他又拿起另一包，掂了掂，放下。然後他把蓋子合上，站起來，出了門。

  腳步聲遠了。後門方向傳來關門聲。

  雲稚兒等了很久，才從麻袋後頭鑽出來。她後背全是汗，手心也濕透了。她掀開箱子，把剩下的符全換完。換完最後一包，她把假符碼好，蓋上箱蓋，退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