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貢墨真的全被換掉了
雲稚兒在麻袋後面蹲下,等著阿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阿縈飄回來,抬手指向東南角,低聲說道:「在那邊,我感應到了一股很淡的陰邪之氣。」
雲稚兒點點頭,立馬貼著牆根往東南角摸去。
待拐過一道迴廊,面前是一扇緊閉的月門。
阿縈的身體直接穿過月門,片刻後又穿回來,朝雲稚兒搖了搖頭,「門後沒人。」
雲稚兒聞言,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又拐了幾道彎後,一棟獨立的灰磚庫房出現在了眼前。
門外有兩名衛兵值守,一個正靠著門柱打盹兒,另一個則用手扶著刀,來回踱著步。
雲稚兒從袖中摸出一張昏睡符,捏在指尖,半蹲在牆角的陰影里。
等那踱步的衛兵轉過身,背對她的瞬間,她將符紙極速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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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在空中化為一縷灰煙,飄到兩名衛兵面前散開。
之後,靠門的那個頭一歪,睡得更沉了,踱步的那個則腿一軟,順著牆根滑坐下去,也闔上了眼。
「他們不會醒,但藥效只有一炷香。」
雲稚兒低聲對阿縈說道:「你守在這兒,有人來就叫我。」
雲稚兒引靈力開了銅鎖,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又反手把門掩上。
庫房裡一片漆黑,空氣中有股墨香混著木料和灰塵的氣味。
雲稚兒沒點燈,只從袖中取出一小片夜光符,往牆上一貼,符面便泛起一層淡淡的瑩光,剛好夠照清面前幾尺的範圍。
庫房裡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十排木架,木架上頭碼放著用油紙封好的各種物資。
雲稚兒一排排的找過去,在庫房深處,終於找到了放墨錠的幾排架子。
那些墨錠一包包整整齊齊碼在架格上,足足有幾百錠那麼多,皆用油紙封得嚴嚴實實,上頭還蓋著工部的硃砂封印。
雲稚兒拆開一包,取出一塊湊到鼻尖下。
墨錠烏黑油亮,質地細膩,乍一聞,確實是上等松煙墨的香氣。
但她又貼近了細聞,還是在松煙香的下層,聞到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腥氣。
她將靈識探入墨錠內部,發現裡面有一小塊地方,盤著一股邪氣,就像是給這塊墨做了個芯子,專門藏著邪氣。
雲稚兒又拆了幾包不同批次的墨錠,逐塊檢查,發現裡面都有藏著邪氣的墨芯。
看來,整個庫房,幾百錠墨,怕是都被換成了邪墨。
「四小姐,時辰快到了。」
阿縈在門外輕聲說道。
雲稚兒應了一聲,把拆開的墨錠重新用油紙包好,按原樣放回架子上,才退了出去。
「去工部。」
雲稚兒沒多作停留,出了庫房便帶著阿縈往城東趕。
工部坐落在城東一條寬闊的石板路盡頭,正門外巡邏的守衛人數,比庫房的衛兵多了一倍。
雲稚兒繞著院牆走了半圈,發現後院的防守比前門松得多。
那兒沒有專門的巡邏守衛,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吏,每隔一段時間沿迴廊巡視一圈。
雲稚兒藏在後牆外的一片荒草叢裡,等那老吏巡視完一圈後,從牆根處提氣躍上牆頭,落在了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上。
阿縈依舊先一步出去,四處掃了一圈後,折回來指著北面的一排矮房說道:「這一排都是存放文書的庫房,每一間窗戶上都封著防潮的木條,門上也都落了鎖。」
雲稚兒點點頭,示意阿縈先去挨間查探。
阿縈穿過一扇扇門板,依次排查,一直查到第六間,進去好一會兒後才飄回來。
「這間裡面的架子上貼的是科舉的標籤,應該就是這裡了。」
雲稚兒開了鎖,進去後,發現存檔處的四面全是頂到天花板的木架,架上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歷年的存檔卷宗。
她仍舊用夜光符照亮,循著架子上貼的標籤一排排的找。
最後,是在東牆最下層的架子上,找到了標著科舉貢墨的卷宗。
雲稚兒把卷宗取下來,解開麻線,就著符紙的瑩光快速地翻看。
最上頭便是貢墨的入庫清單。
她逐行逐字地看過去,只見上頭寫著貢墨八百塊,分兩批入庫,第一批是半月前,第二批則是三日前。
時間也都對的上。
卷宗的後面還有不少內容,雲稚兒想了想,沒再細看,直接把整摞卷宗往懷裡一裹,用外衫遮住,熄了符紙便退了出去。
這卷宗里的門道,她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來。
雲承硯熟悉官面上的規矩,帶回去讓他看看,比她瞎猜強。
只要天亮前,她在送回來便是。
回到尚書府,雲稚兒推門進去,一看雲承硯果真還坐在桌邊,面前的茶水早已涼透。
他支著額角,目光有些不聚焦,像是在想事情。
他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目光在雲稚兒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確認她沒受傷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雲稚兒走到桌邊,把懷裡的那摞卷宗往桌上一放。
「三哥,貢墨的檔案全在這兒了,但是天亮前我得還回去,你就挑要緊的趕快看看吧。」
雲承硯聽了,知道時間緊迫,也不廢話,開始一頁頁地翻看了起來。
雲稚兒給自己倒了杯茶,暖了暖身子,然後就趴在桌邊看著雲承硯。
他雖然看的速度很快,但卻也看的十分細心。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雲承硯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的指尖停在了驗收入庫憑證的兩處空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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