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臨時航道只開一次

  月背臨時航道出現後，南天門把它標成「待歸還通道」，三十秒後就會反向接管。

  林小滿的電話始終沒有自動接通。她每次主動撥入，只報告體溫、腦電和是否聽到夢網呼叫，隨後自己掛斷。旁聽不是待命，妹妹也不是備用密鑰。

  林既白拒絕立刻進入。他要求七城分別確認航道只能由人間主動開啟、任一節點都能單獨熄滅，並把第三段剎車從固定拉索改成可攜帶機械鎖。

  秦嵐給每個機械動作留下回退刻度。能前進不算成功，能在發現錯誤時退回來，才是人間帶到月背的真正技術。

  許望舒指出，去月背不是把決定權交給先登船的人。聞清越拆掉自動續航，陸沉弓封存兩截斷弦，林小滿只保留普通電話旁聽。

  地面七城的屏幕沒有合成一盞總燈。每個節點只顯示自己的狀態：繼續、暫停、退出。任何一城熄滅，當前動作便停在機械位置，不由系統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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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城逐一確認後，航道被壓縮成九分鐘窗口。林既白的穩定度仍是三十，投影不能獨立登船，只能依附工具箱。

  工具箱裡偶爾傳出熟悉的敲擊，林既白每次都先記錄節拍，再判斷來源。他想念父親，但想念不能充當身份鑑定，更不能成為南天門借用的鑰匙。

  所有動作被寫入離線記錄。記錄不負責替誰變得勇敢，只負責讓後來的人知道，哪一步是誰同意的，哪一步仍然沒有答案。南天門不斷試圖把空白補成默認許可，七城則一次次把空白重新標回空白。

  警報響起時，沒有人喊犧牲，也沒有人把危險包裝成使命。許望舒先確認生命狀態，秦嵐確認設備餘量，陸沉弓報告軌道鎖定，林既白最後才碰那隻裝著剎車的維修箱。順序慢，卻沒有少掉任何一個人。

  舊系統給出更快的方案：統一授權、自動補全、事後追認。屏幕上的預計成功率高得誘人。林既白直接關閉窗口。成功率只計算門能不能打開，從來不計算被門帶走的人還能不能說不。

  秦嵐把第三段剎車從基座圖中單獨放大。那不是一根普通拉杆，而是三層反向棘輪套在同一根陶瓷軸上。外層一旦離開地面，舊系統會立刻尋找新的執行者。她用兩隻絕緣機械臂同時托住軸承，讓七座城市輪流拔出自己的中止片。拔到第四片時，月背航道猛地擴張，工具箱險些被吸進屏幕。林既白沒有伸手硬抓，只按下本地斷電。航道縮回原寬，證明人間的斷電仍然有效。直到這一條寫進出發條件，拆卸才繼續。

  九分鐘不是南天門賜給他們的期限。聞清越追查後發現，所謂九分鐘來自第三座燈七次獨立點亮的剩餘能量。她把倒計時從紅色警報改成七列普通數字，避免任何一座城因別人的時間壓力被迫繼續。沿海節點在第八分鐘暫停過一次，因為醫院需要確認第十三號體溫；暫停讓總窗口少了二十七秒，卻沒有人催。最後一座城重新點亮時，臨時航道第一次接受了人間的等待。

  離線校驗完成後，現場仍保留一次人工覆核。陸沉弓始終沒有把兩截斷弦拼回去。九日殘片在舷窗外遊動，像九隻等待命令的眼睛。只要弓保持不完整，它們就只能尋找，不能替他射出選擇。

  航道盡頭傳來第十三號報碼：第十八個人正在替南天門呼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