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二卷·北天門信號·燈塔外勤人員

  「我不同意。」

  許望舒的聲音冷到所有技術員都不敢抬頭。

  月圖上，林既白的回聲還停在那裡。

  【我去。】

  短短兩個字，像又把他推回月背最危險的地方。

  林小滿在遠程頻道里也急了。

  「哥，你現在連身體都沒有，你怎麼去？」

  林既白的文字慢悠悠浮出。

  【回聲也有回聲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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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弓皺眉。

  「說人話。」

  【我可以借燈塔線跑到檔案庫外緣。】

  許望舒立刻否決。

  「不行。你的身份剛穩住，離開燈塔保護範圍會被巡察影抓住。」

  【那就給我拴繩。】

  「拴什麼繩？」

  【人間牽掛。】

  艙內一下安靜。

  林既白說得不正經，可許望舒聽懂了。

  第50章他們剛剛用瑣碎證據把他重新釘回人間。那些證據不只是身份檔案，也是一張關係網。如果能把這張關係網臨時編成錨點，或許可以讓林既白的回聲短暫離開燈塔，又不被北天門歸檔。

  風險極高。

  一旦錨點斷裂，他可能直接散在不周山殘骸線路里。

  許望舒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我要方案。」

  林既白的回聲浮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線路圖。

  顯然，他在燈塔里這段時間也沒閒著。

  線路從月背燈塔出發，沿南天門關閉後的殘餘邊界線，繞過心臟艙外層，進入不周山外緣檔案庫。中途有三處斷點，需要地面同時提供身份錨、夢聲錨和后羿序列定位。

  許望舒看完，氣笑了。

  「你這叫方案？」

  【草案。】

  「這叫自殺路線。」

  【專業人士可以優化。】

  林小滿哭著罵：「你還貧！」

  月圖上浮出一行小字。

  【不貧容易怕。】

  這下沒人笑。

  許望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冷靜。

  「可以試。」

  林小滿立刻抬頭。

  「許姐姐！」

  「不是讓他亂跑。」許望舒說，「是讓他在錨定範圍內執行最短外勤任務：搶檔案庫源文件，不接觸心臟艙，不回應任何巡察影問話，不擅自追蹤北天門。」

  陸沉弓看向月圖。

  「他聽嗎？」

  林既白：【儘量。】

  許望舒冷冷道：「不聽就把你寫進檔案，備註不服從醫囑。」

  【狠。】

  錨定很快開始。

  林小滿負責夢聲錨。她不能再承受高強度衝擊，只能提供最輕的一層牽引：兄妹之間那些無意義又真實的日常片段。欠的蛋糕、糊掉的雞蛋、醫院走廊里的塑料椅、雨天外賣箱上的泥。

  陸沉弓負責定位錨。他用后羿殘片鎖定月背燈塔和外緣檔案庫之間的線路，確保林既白不會偏向心臟艙。

  許望舒負責身份錨。

  她打開第50章建立的回收任務檔案，把「林既白回收對象」臨時改成「林既白，燈塔外勤人員，任務期限十二分鐘」。

  秦嵐看見這個臨時身份，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這樣寫？」

  「系統要身份，我就給身份。」

  「外勤人員？」

  許望舒面無表情。

  「比永久燈泡好。」

  月圖確認臨時身份生效。

  【燈塔外勤人員：林既白。】

  【錨定倒計時：十二分鐘。】

  月背燈塔亮起一線微光。

  那光線沿著殘骸舊線路飛快穿行，像一個沒有身體的人，重新奔跑在自己曾經修過的巨大工程里。

  林既白的視角被投到月圖上。

  所有人都看見了月背。

  看見不周山外緣黑色斷柱。

  看見他們曾經經過的維修口、運輸井、外緣檔案庫。

  但這一次，那裡已經不再安靜。

  巡察影的黑色窄波像一根針，正扎進檔案庫門口。

  白色文字一層層覆蓋林望川留下的手寫記錄。

  【繼任制度原件覆核。】

  【非永久繼任條款異常。】

  【準備恢復舊版。】

  許望舒臉色驟冷。

  「它要刪我們修過的制度。」

  林既白的回聲輕輕響起。

  【看見了。】

  「只搶源文件，別跟它硬碰。」

  【收到。】

  他衝進檔案庫。

  錨定時間還剩十一分四十二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