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個大膽的想法

  沈貴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一定是鄭開放的火。」

  「為什麼？」

  「鄭開前兩次來，是在查探。查探的人不會急著動手。他還沒摸清楚我的底細，不會這麼糙地放火。」

  楚塵想了想。

  有道理。

  鄭開是五皇子的人。

  五皇子跟雲貴妃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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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五皇子的授意，他需要的是沈貴人的信息，而不是沈貴人的命。

  「那縱火的人是——」

  沈貴人閉了一下眼。

  「想殺我的人，三年前就想殺。只不過當時有陛下的面子在，不好動手。現在三年過去了，我在冷宮『病死』——誰會追究？」

  雲貴妃。

  楚塵的牙關咬緊了。

  雲貴妃要斬草除根。

  五皇子的人來冷宮刺探的事，可能反過來刺激了她——如果五皇子在打沈貴人的主意，那雲貴妃就更不能留這個隱患。

  一把火燒了最乾淨。

  「娘娘，你不能再留在冷宮了。」

  沈貴人看著他。

  「那我去哪？」

  楚塵張了張嘴。

  是啊，去哪？

  廢妃不能離開冷宮，這是皇帝的旨意。

  把她帶走，等於抗旨。

  「我想辦法。」

  沈貴人沒有追問。

  楚塵蹲下來檢查了她左臂上的燙傷。

  沒有傷到裡面，表層紅腫，起了兩個水泡。

  他從懷裡掏出藥膏，薄薄塗了一層。

  「別碰水，兩天之內會消。」

  「嗯。」

  巡防營的人把火清理完了。

  偏房燒了半間，剩下半間勉強能住人，但屋頂漏風，床也毀了。

  楚塵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下來給沈貴人披上。

  「今晚先湊合，明天我讓人送鋪蓋過來。」

  沈貴人裹著他的外衫，頭髮亂糟糟地垂在肩上。

  她忽然笑了一下。

  「楚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欠的債越來越多了？」

  楚塵的喉嚨堵了一下。

  「這不是債。」

  他翻牆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回到平安宮，蘇巧兒站在院門口。

  她攥著竹劍，臉色鐵青。

  「你去冷宮了。」

  不是問句。

  楚塵沒有否認。

  「走水了，我得去看看。」

  蘇巧兒的竹劍戳在他胸口。

  「你說你不去了，你說你會小心，你說——」

  她的聲音在發抖。

  楚塵低頭看著竹劍戳在胸口的位置。

  「公主，沈貴人差點被燒死。有人往她屋裡扔了火油。」

  蘇巧兒的手停了。

  「什麼？」

  「有人縱火。」

  蘇巧兒的桃花眸子猛地瞪大了。

  「誰幹的？」

  「還不確定。但大概率跟雲貴妃有關。」

  蘇巧兒攥著竹劍的手鬆了。

  竹劍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

  「本宮——本宮不要再有人受傷了。」

  楚塵在她面前蹲下來。

  「公主，我有個想法。」

  蘇巧兒抬頭。

  「把她接到平安宮來。」

  蘇巧兒瞪著他。

  「你說什麼？」

  「平安宮有禁衛駐守，有我在，比冷宮安全。」

  「你瘋了吧？她是廢妃！關在冷宮是父皇下的旨！你把她弄到平安宮來，雲貴妃第二天就能把你的腦袋摘下來掛在城門上！」

  楚塵沒接話。

  蘇巧兒抱著膝蓋蹲在那裡，喘了幾口氣後，慢慢冷靜下來。

  「不是弄到平安宮。」楚塵糾正，「是公主開口，把她從冷宮調到平安宮。」

  蘇巧兒愣了。

  「本宮調？」

  「公主是皇帝的女兒。平安宮需要人手，公主從冷宮調一個宮女過來使喚——合情合理。」

  蘇巧兒的腦子轉了兩圈。

  「可她是嬪妃，不是宮女——」

  「她已經是廢妃了。旨意上寫的是廢除妃位、打入冷宮。廢妃連品級都沒有了，跟宮女有什麼區別？」

  蘇巧兒張了張嘴。

  「你這……也太——」

  「太什麼？」

  「太扯了吧！」

  楚塵聳了聳肩。

  「扯不扯，要看公主怎麼說。如果公主去跟太后開口，說平安宮缺個粗使的人，想從冷宮調一個過來。太后會不會答應？」

  蘇巧兒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她心裡在算。

  太后疼她，這是整個皇宮都知道的事。

  上次禁足三天都是看在雲貴妃面子上才罰的。

  如果公主去跟太后撒個嬌——

  「太后可能會答應。」蘇巧兒慢吞吞開了口，「但云貴妃不會答應。」

  「雲貴妃管不到太后頭上。」

  「可她管得到父皇。」

  楚塵想了兩息。

  「這個事，不能走皇帝那條線。只走太后。太后點了頭，先把人調過來。等雲貴妃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平安宮了。她再想把人弄走——在平安宮的地盤上動手，她得掂量掂量。」

  蘇巧兒蹲在地上，手指在磚縫裡亂戳。

  「你確定這麼做不會連累本宮？」

  「不確定。」

  蘇巧兒抬頭瞪他。

  楚塵沒躲。

  「但如果不做，沈貴人可能撐不到明天。下一次縱火，可能不是半間屋子。」

  院子裡安靜了。

  遠處有禁衛巡邏的腳步聲。

  蘇巧兒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明天一早，本宮去慈寧宮。」

  楚塵的心臟猛地一緊。

  「公主——」

  蘇巧兒叉著腰，桃花眸子裡帶著一股倔勁。

  「你說三個月對不對？三個月之內你得變強。本宮幫你搞後勤，你給本宮好好練。」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竹劍，往肩上一扛。

  「別讓本宮失望。」

  帘子唰地放下了。

  楚塵蹲在院子裡，手心裡全是汗。

  如果蘇巧兒能把沈貴人調到平安宮——他和沈貴人之間的接觸就不用偷偷摸摸了。田伯光和平一指的感悟可以日常推進。三條線全天候運轉。

  但風險也擺在那裡。

  雲貴妃一定會炸。

  五皇子那邊也會有反應。

  整個平安宮會變成風暴的中心。

  楚塵閉上眼，運了一個周天的洗髓經。

  丹田裡的三股內力按照沈貴人給的輔助路線運行，暢通無阻。

  他的修為在加速鞏固。

  腦海里的面板閃了一下。

  【田伯光感悟：52%】

  【令狐沖感悟：58%】

  【平一指感悟：39%】

  距離三個一百，還有一百五十一個百分點要走。

  三個月。

  夠不夠？

  楚塵攥了攥拳。

  不夠也得夠。

  第二天一早。

  蘇巧兒換了件正紅色的宮裝，鳳尾簪插得端端正正，桃花眸子描了淡妝，整個人漂亮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小琴在旁邊給她理裙擺，手都在抖。

  「公主，這事……太大了……」

  「大什麼大？本宮又不是謀反，調個人過來使喚還不行了？」

  蘇巧兒蹲下來繫鞋帶，抬頭看了楚塵一眼。

  「你跟著來。」

  「公主，慈寧宮——」

  「跟著來就跟著來，廢什麼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