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剛升官就遇禍事

  蘇巧兒往楚塵胳膊上抹藥膏的時候,手法比上回縫傷口那次輕了不少。

  嘴上半點沒輕。

  「正七品了不起啊?正七品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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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輕點——」

  「嫌本宮手重?那你自己抹。」

  「不嫌不嫌。」

  藥膏塗完,紗布纏了四層。

  這回沒裹成粽子,勉強能看。

  楚塵活動了兩下胳膊,不影響握劍。

  「兩天之內不許練劍。」蘇巧兒啪地合上藥箱。

  「公主——」

  「不許就是不許。胳膊廢了你拿什麼替本宮擋刀?」

  楚塵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蘇巧兒蹲在他面前,歪著腦袋打量了他兩眼。

  「對了,你正七品了。」

  「嗯。」

  「那本宮還叫你狗奴才,是不是不合規矩了?」

  楚塵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蘇巧兒想了兩息,擺了擺手。

  「算了,管你什麼品,在本宮這兒就是狗奴才。」

  楚塵無話可說。

  消息傳得很快。

  下午還沒過完,平安宮門口就來了三撥人。

  第一撥是宮務司的文吏,送來正式的委任文書和統領印信。

  一枚銅印,巴掌大小,沉甸甸的。

  第二撥是禁衛營的周統領,拱手賀了一聲,順便匯報了灰衣人的追查結果——沒追到。

  那人出了宮道拐角就不見了,巡邏的兵丁也沒發現異常。

  第三撥才是麻煩的。

  來的是個高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侍衛副統領的服制,腰間掛著一柄窄刀。

  他進了院子後,先朝蘇巧兒行了個禮,然後看向楚塵。

  「楚統領。」

  這稱呼咬得很重,重到不像恭維,倒像是在嚼一塊石子。

  「你是?」

  「承明殿侍衛副統領,鄭開。」男人拱了下手,「奉我家殿下之命,來給楚統領道喜。」

  承明殿——五皇子蘇景淵。

  楚塵拱手回禮。

  「客氣了。」


  鄭開沒走。

  他站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平安宮的格局。

  「楚統領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這個位置,屬實罕見。」

  「運氣好。」

  「運氣?」鄭開拉長了尾音,「我聽說今日操演,楚統領排在第三十四位?四十七人裡頭,排三十四,也能領統領印?」

  院子裡安靜了。

  小琴端著果盤的手停在半空。

  蘇巧兒坐在椅子上,慢慢抬起了頭。

  楚塵沒有變臉。

  「聖旨上寫的,鄭副統領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陛下聊聊。」

  鄭開的臉皮抽了一下。

  「楚統領誤會了,在下沒有意見。只是提個醒——統領這個位置,不是掛個銜就行的。平安宮這么小的地方,楚統領管得住。可要是哪天調去了別的殿——」

  「他不會調去別的殿。」

  蘇巧兒的聲音從椅子那邊飄過來。

  鄭開轉頭。

  蘇巧兒沒站起來,坐在那裡晃著腿,臉上掛著笑。

  「鄭副統領,你家五皇兄讓你來道喜的,喜道完了,還有別的事嗎?」

  鄭開的臉僵了半息。

  「沒有了,告辭。」

  他轉身走了。

  等人出了院門,蘇巧兒從椅子上跳下來。

  「什麼東西,一個副統領跑來給你甩臉子。」

  「五皇子那邊跟公主不對付?」

  蘇巧兒撇嘴。

  「老五跟三皇兄爭,跟七弟爭,跟誰都爭。你升了統領,他覺得不舒服,派條狗過來叫兩聲。」

  楚塵把冰涼的銅印收進懷裡。

  名頭越響,盯著他的人越多。

  之前他只是個沒名沒分的小侍衛,雲貴妃、雲昭頂多把他當個礙眼的蚊子。

  現在正七品的銜一掛,蚊子變成了蒼蠅,人人都想拍一巴掌。

  傍晚,楚塵在院子裡走了幾圈。

  右臂的淤痕還在隱隱作痛,但培元丹的藥效在持續修復。

  蘇巧兒在屋裡跟小琴下棋,輸了三把,摔了兩回棋子。

  楚塵趁她下第四把的時候,跟小琴使了個眼色。

  小琴會意,沒出聲。

  他從側門溜了出去。


  時間不多。蘇巧兒下棋最多下半個時辰就會膩。

  冷宮的路他已經走得爛熟了。

  貼著偏僻宮道,避開巡防營的換崗節點,三個起落翻過圍牆。

  落地的時候,他的腳底踩到了什麼。

  楚塵低頭看了一眼。

  地上有一串腳印。

  不是他的。

  他穿的是軟底靴,印子窄而淺。這串腳印明顯大了一號,踩得深,鞋底紋路是硬底皮靴。

  楚塵蹲下來摸了一下印子的邊緣。

  泥土還沒幹透。

  新鮮的。

  最多半天之內留下的。

  有人來過冷宮。

  楚塵的手按上了劍柄,視線掃過四周。

  院子裡沒有異常,偏房的門關著,窗戶支了半扇。

  他沿著腳印走了幾步。

  腳印從東側圍牆延伸到偏房後面的那叢薄荷旁邊,繞了一圈,又回到東牆。

  來過,繞著房子轉了一圈,走了。

  沒有進門。

  楚塵把這個信息記下,收了手,走到偏房門口敲了兩下。

  「我。」

  門開了。

  沈貴人站在門後,今天的氣色比上次好了一些。

  培元丹和經脈疏通的效果在慢慢累積。

  「來得早。」

  「趕時間。」楚塵進了屋,把三顆培元丹放在桌上。

  然後壓低了聲音。

  「娘娘,今天有人來過冷宮。」

  沈貴人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什麼人?」

  「不認識。硬底皮靴,個子不矮。繞著你的屋子轉了一圈就走了。」

  沈貴人沉默了幾息。

  「多久前的事?」

  「腳印是新鮮的,半天之內。」

  沈貴人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三年了。」她的聲音很輕。

  「什麼?」

  「三年,沒人來過冷宮。連送飯的老婆子都是把食盒放在門口就走。」

  她轉過身,杏眼裡的平靜有了點裂紋。

  「你一來,別人也來了。」


  一股寒意從楚塵背脊竄起。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有人盯上了他夜探冷宮的行蹤。

  那個操演之後跟蹤他的灰衣人?還是雲昭那邊的人?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勢力?

  「娘娘,最近幾天你先小心點。門窗插緊,有動靜別出去看。」

  沈貴人點了下頭。

  「你也是。」

  楚塵蹲到她對面。

  「來,先把今天的經脈疏通做了。」

  沈貴人轉過身,背對著他。

  楚塵的手搭上她後背的穴位,內力推送進去。

  這次寒氣化得比上回順暢,沈貴人的身體已經在慢慢適應這種治療方式。

  寒氣從她的指尖和腳趾滲出來,指節的青色褪去後恢復了正常。

  「好多了。」沈貴人輕聲道。

  楚塵收手。

  【平一指感悟:30%】

  漲了三個點。

  同時——

  【田伯光感悟:44%】

  也漲了兩個點。

  楚塵站起來準備走,沈貴人忽然叫住他。

  「楚塵。」

  「嗯?」

  「你今天身上的氣息變了。」

  「什麼意思?」

  「比上次厚了。」沈貴人看著他,「而且——你的丹田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楚塵的目光驟然銳利。

  「你能感覺到我丹田的情況?」

  「治病的時候你的內力滲進來,我多少能感應一些。」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快突破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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