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次逃跑
從鶴聞舟的房間裡出來後,沈星晚一個人默默思考了好久,還是決定走。
於是她成功騙過管家,趁著阿誠在房間裡照顧鶴聞舟的間隙,偷偷溜進他的書房。
書房很大,她也是第一次進到這裡,不知道自己的護照和手機在哪裡。
但這並不能讓她放棄,她必須找到,這個機會她求之不得。
如果再不走,等鶴聞舟清醒過來,她就走不了了......
心裡再次堅定起來,她開始翻箱倒櫃找自己的手機和護照。
終於,在紅木桌子下面,她找到了一個保險箱。
但密碼她不知道,關的死死的,無論她怎麼拽都打不開。
最後,她無力地坐在地上,紅著眼眶看著那個保險箱。
其實她的心裡也好忐忑,她知道如果她這次走了,鶴聞舟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可如果她不走,他們的結局也不會是好的。
不如早早放手......
他們本來就是不同的人,應該走不同的路,不應該為了彼此而遷就對方。
所以,密碼會是什麼?
她心裡已經隱隱約約有了答案明知是不敢去驗證。
怕保險箱報警,也怕自己這顆心報警。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沈星晚看著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忍不了了。
顫抖地抬起手指,放在保險箱的密碼鎖上,那裡有兩種開鎖方式,一種是指紋,一種是密碼。
她手指微顫,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好,確認......
「啪」
鎖開了。
密碼是......
她徹底愣住,眼眶酸澀地厲害,整個人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
密碼是她的生日。
鶴聞舟居然用她的生日做密碼嗎?
為什麼......
他不是不在意嗎?不是只是玩玩嗎?
為什麼......
沈星晚想不明白,她看著保險箱裡的手機和護照,心跳的極快。
......
鶴聞舟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中午。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縫隙,正午的陽光從那道縫隙里擠進來,在深灰色被褥上劃出一道刺目的金線。
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他自己身上殘留的酒氣,難聞得讓他皺了一下眉。
他試圖坐起來,可太陽穴像被兩根生鏽的釘子同時釘進去一樣疼,剛抬起來一點又倒了回去。
「阿誠。」他捂著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阿誠很快就走到床邊,聲音驚喜又故意壓低生怕吵到他:「先生,您終於醒了。」
「您發燒了,醫生說您需要靜養至少兩天,不要再——」
「她呢?」鶴聞舟沒有聽他說完,開口打斷:「沈星晚在哪?」
阿誠頓了一下,點頭撥通莊園內線,很快那邊就來了消息。
「沈小姐在房間裡,昨晚她一直守到天亮才回去休息,還讓我轉告您......」
「她守到天亮?」鶴聞舟的目光從水杯上移到阿誠臉上,那雙剛剛醒來的眼睛裡還帶著宿醉的血絲,卻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銳利和警覺。
他確實記得昨晚燒的厲害的時候,有個溫軟的小手摸他的手,陪在他身邊很久。
他還以為自己是燒迷糊了。
「是的。昨晚您暈倒後是沈小姐最先發現的,也是她讓我叫醫生。後來一直在您門口站著,直到確認您退燒了才回房。她走的時候讓我轉告您,讓您好好休息,別喝那麼多酒了。」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誠以為他不會再說什麼了,正準備悄悄退出去時,鶴聞舟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昨晚哭了嗎?」
阿誠一愣,搖搖頭。
沒哭就好,膽子那么小還敢往他身邊湊?
他還記得昨晚吵架的時候,她穿的那件睡衣,都起球了。
她跟著他來港城時,幾乎什麼都沒帶,那件睡衣也是個次貨,她卻一直穿著。
他又不是沒給她買新的,但她就是不穿。
鶴聞舟沒有再說話,他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良久,他才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先生——」阿誠連忙上前阻攔:「周醫生說了您必須臥床休息。」
「我去看看她。」他推開阿城的手臂,聲音沙啞但堅定,可剛站起來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不得不扶住床頭櫃穩住自己。
留置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扯掉了,手背上留下一小塊青紫色的針眼。
阿誠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對上鶴聞舟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只好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攙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西翼。
長廊的壁燈還亮著,午後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灑進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到沈星晚的房門前,老管家拿出鑰匙開了鎖。
門推開的瞬間,鶴聞舟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凝固,從凝固變成空白。
沒人......
床鋪亂糟糟的,被子裡塞了一個枕頭,模仿人的樣子。
落地窗的窗簾半開著,午後的陽光灑在空無一人的沙發上,沙發上還搭著那件他買的灰色羊絨大衣,以及這段時間他送她的所有東西。
包括那對印著她名字的耳釘......
頓時,房間裡被壓抑裹挾,誰也不敢動,驚恐地看著鶴聞舟的臉色。
鶴聞舟走過去,親手將被子掀開,露出裡面的枕頭。
人早就不見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攥的吱吱作響,表情卻出奇地平靜,平靜到讓站在一旁的管家和阿誠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先生恕罪,這沈小姐......」管家聲音顫的說不清楚話,低著頭驚恐地想要解釋,可鶴聞舟沒給他機會。
「什麼時候走的?」他的聲音很低很平,沒有任何起伏,像一個蟄伏的獅子,在憤怒前開了口。
「我……我也不清楚......」管家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支支吾吾解釋:「昨晚大家都忙著照顧您,西翼這邊沒有人值守。沈小姐可能是趁亂拿了護照和手機......」
「護照......」鶴聞舟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閉了閉眼,心口再次泛起劇烈的疼痛。
他幾乎整個人站不穩,幸好阿誠反應快及時扶住:「先生!」
「備車!我要去機場。」他睜開眼,眼眶紅的嚇人,但眼神依舊清明:「阿誠,去查,查她去了哪,跟誰接應,封鎖機場,任何損失我鶴家承擔。」
「先生,您的身體......」阿誠想勸,卻被他一個眼神刀回來。
「去做!別讓我重複第三遍。」
鶴聞舟的眼睛裡已經全然沒有半點理智,全是被再次拋棄的痛苦和瘋狂。
這次,他不會再讓她走。
就算是死,她也是他鶴聞舟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