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給季雲深買禮物
「那我把這個退了,換成現金,你不會介意吧?」
鶴聞舟握著香檳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不知意味地沉了沉。
「沈星晚。」
他低沉開口,剛才那點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平和像冰面上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帶著隱忍和克制,仿佛她只是個小孩,他在遷就她:「今天你過生日,別逼我說不好聽的。」
「我過生日?」她沒有害怕,只是把盒子放進手包里,動作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笑得更燦爛了些:「那我是不是可以許願?鶴先生,你會不會滿足我?」
鶴聞舟沒有說話,眼裡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像退潮的海,把他剛才好不容易推上岸的一點柔軟又卷回了黑暗裡。
他好像猜到了她要說什麼,但他還是接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給我卡。」她歪了歪頭:「我自己買行不行?就當是你送給我的第二個生日禮物。」
只是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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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太信,看了她一會才敗下陣來。
算了,今天她生日,她開心就好。
於是他點了點頭,推過來一張黑金色的卡。
鶴聞舟不知道她要買什麼,也不想阻止,錢這種東西最不要緊。
她高興要緊。
看著桌面上的卡片,沈星晚愣了愣。
這張卡她很熟悉,也知道這張卡比之前他給她的還要高級。
意味著她可以隨意刷。
如果是之前她或許會去商場大肆購買,但現在,噁心鶴聞舟比買東西更有價值。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沈星晚叫來侍應生,要了侍應生的手機來打電話,對方很快就接了。
她說話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著一種旁若無人的親昵。
「雲深哥是我,你傷好點了嗎?……不用,我不需要你過來。你手機是不是之前摔碎了?我買個新的給你。」
她一邊說,一邊從手包里抽出那張黑卡,放在桌上,食指在卡面上輕輕點著,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對,現在就買。我一會給你轉錢,你去店裡挑。」
下一秒,鶴聞舟手裡的香檳杯「啪」地磕在桌面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餐廳的空氣凝固。侍應生們從遠處悄悄看過來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她看了他一樣,笑著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邊,端起自己的香檳杯,朝鶴聞舟舉了舉:「鶴先生,謝了。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你在給誰買手機?」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而慢,每個字都帶著陰沉的尾音。
「當然是雲深哥了。」
這次沈星晚沒有閃躲,回答得乾淨利落。
她眼神溫溫柔柔的,像是在懷念剛才與季雲深的對話,仿佛他鶴聞舟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以為她至少不會這麼瘋。
可她承認了,承認用他的錢給季雲深買手機……
他沉默了幾秒,眼神黑的徹底死死盯著她。
那目光像一柄被緩緩拔出來的刀,刀刃上裹著一層薄薄的寒霜,隨著呼吸一點一點逼近。
沈星晚偏偏還往刀刃上湊。
「說到這個,鶴先生,」她放下酒杯,向前傾了傾身子,表情認真得像在談一件正經事:「你之前弄壞了人家眼鏡,打傷了他的背,前幾天又差點把人從船上嚇出心臟病。這些東西我不一樣一樣算了,就用一個手機打發掉,怎麼也得給他買點更好的。你看看是不是該報銷一下?」
她的語氣很輕快,甚至帶著點無賴的天真:
「我覺得一部手機不一定夠意思。他之前在辦公室里用的一台舊電腦也該換了。鶴先生,你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手下人也多,知道怎麼安撫人心。我這是替你贖罪呢。」
她每說一個字,鶴聞舟的臉色就沉一分。
等她說到「替你贖罪」四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像是原本壓著怒氣的最後一道閘門正在被她一腳一腳地踹松。
「你要用我的錢給他買手機,買電腦,還說是替我贖罪。」他慢慢靠進椅背,抬起一隻手,鬆了松那件高領毛衣的領口。
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然後他忽然笑了,笑意涼薄到了骨子裡。
「沈星晚,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自己都在我手裡。你哪來的臉,拿我的錢替別的男人買東西?」
「我不要臉,不正好配你嗎?」
沈星晚端起香檳,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乾淨,嘴角笑意不減。
「你非要我坐你腿上,我坐了。你餵我吃東西,我也吃了。你把我關在半山,我哪都沒去。這些你高興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像薄薄的刀片:「我做的這麼好,也該給我點獎勵。」
「鶴聞舟,你根本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你只知道花錢,買斷,宣示主權。」
說著,她的眼尾慢慢紅了起來,不知道是酒意上涌還是別的,可笑容甚至比方才還要好看幾分,艷得像被風吹到極致的一朵花。
「所以我就替你花一點。你不是最擅長拿錢砸人嗎?我幫你砸季雲深。你不方便出面,我幫你出面。這不就是你的方式嗎?」
鶴聞舟眯了眯眼,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甚至稱得上優雅,可那副高大的身軀站起來的一瞬間,餐廳里所有活物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從她身後撐住椅背,將她整個人困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間。
「沈星晚,」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聲音低得幾乎像從喉嚨深處翻出來的:「我的耐心,今天已經給了你很多了。」
他的手從椅背移到她的下巴上,捏著,把她的臉掰向自己,力道很大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他快氣死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為什麼連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可是鶴聞舟。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但今天他低頭了……
她還想怎麼樣。
沈星晚被迫仰起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陰鷙,有被反覆羞辱和挑釁之後幾乎要壓不住的瘋狂,可最深的地方,那點被凍住的、快要化成水的委屈,她看得真真切切。
她的心揪了一下。
但沒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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