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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維多利亞港的水很深的

  「是啊,你的雲深哥。」鶴聞舟冷冷地盯著她,語氣甚至算得上的溫柔:「想見嗎?想見就好好吃飯,別給我耍什麼花樣。」

  可話說到最後,他的眼神里已經冷得像冰,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季雲深拋屍荒野,沉入公海。

  他做得出這種事。

  可很快沈星晚就意識到不對勁,鶴聞舟怎麼會這麼好心讓她和季雲深見面?

  他不會放她走,更不會放了季雲深。

  

  」我......我不去......「她搖搖頭,眼神被恐慌占據:「你放他走,我不見他了,再也不見!」

  她在求他,求他高抬貴手,放了季雲深:「他是無辜的。」

  「無辜?」

  可鶴聞舟根本不信,笑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推開她握著他胳膊的手,眼神陰鷙:「他才不無辜,他最有心機了,不然你們兩個怎麼會走到一起?」

  說完,他收斂笑容,聲線冰冷:「沈星晚,你沒得選。」

  是啊,她沒得選。

  只能跟他去。

  飯後,沈星晚回房間換衣服,衣服是鶴聞舟準備的,一件白色連衣裙,優雅精緻。

  但穿在她身上,像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她這幾日生病,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更沒心情化妝打扮自己。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想笑。

  怎麼會有人過成她這個樣子?

  既不快樂,也不是真的慘,連痛苦都像是在發牢騷。

  「沈小姐,我是今天的化妝師,來幫您化妝。」

  「嗯。」

  沈星晚就這樣坐著,閉著眼,被擺弄了一個多小時。

  再次睜眼時,她已經完全變了樣,和之前在港城靠著鶴聞舟的勢力的交際花沒什麼兩樣。

  只是不像現在的她。

  「謝謝。」她扯了扯嘴角起身,身子還有些不舒服,起來的著急頭暈了一下。

  化妝師應該是新人,很關心地扶住她我,問她有沒有事。

  她只是搖搖頭,隻身下樓。

  本就沒什麼可拿的,現在連手機都沒有,她只有她自己......

  「來了?」鶴聞舟坐在正廳看財經新聞,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緩緩抬頭,眼神愣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便收回視線,起身借著阿誠的手穿好外套。


  他今天是純黑色西裝搭配酒紅色領帶,和她的裙子看起來,不搭,但又好像是絕配。

  「走吧,別讓人等急了。」他故意嘲諷地笑笑,向她伸出手。

  那雙手,一如既往地白皙修長,指骨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看著,沉默了一會,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一同上了車,沈星晚看著窗外的風景不斷向後退去,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去哪?」

  「維港。」

  鶴聞舟邊看文件邊漫不經心地回應:「你知道的,我談事情,喜歡邊出海邊談,很方便。」

  方便......

  方便做什麼?

  沈星晚不敢猜。

  「能不能換個地方?」她攥緊裙擺衣角,試探開口:「現在應該比較冷吧......鶴先生您......」

  話未說完,便被男人打斷。

  他只是笑笑,眼神戲謔:「沈星晚,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嗯?」

  「我只是覺得......」

  「你只是覺得,在港口,我會直接把季雲深直接沉入海底?對嗎?」他笑著搖搖頭,眼神清亮又藏著怒意:「你猜的很對。」

  「沈小姐,維多利亞港的水很深的。」

  「所以,你聽話就好。」

  ......

  鶴聞舟的車直接駛入港口,穩穩地停在帶有「鶴」字的私人遊艇前。

  沈星晚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遊艇,心中愁死萬千。

  她很怕,怕鶴聞舟真的把季雲深拋屍海上。

  「小晚!」

  突然,耳邊傳來海風的呼呼聲,還有一陣干啞擔憂的男人的聲音。

  是季雲深。

  他從另外一個方向走過來了,看上去疲憊了許多。

  「雲深哥!」她下意識想迎過去,可下一秒,她的腰被身側的人不由掙脫地摟住,姿勢曖昧,帶著不容抵抗的威脅。

  「想清你的身份,別找不痛快。」

  鶴聞舟冷冷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拉著她的手腕,動作算不上紳士地將人帶上了遊艇。

  沈星晚回頭看了一眼季雲深,唇語告訴他自己沒事,讓他快點走,不要管他。

  可他人都來了,鶴聞舟不會讓他走的。

  與其窩囊的走,不如爭取一次。


  船上,宴會餐廳上已經擺好了佳肴,鶴聞舟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大力一帶,將她半拖到自己身側。

  連看都沒看季雲深一眼,徑直走到餐桌主位,拉開椅子坐下,然後抬頭,用下巴點了點自己的腿,笑容溫和。

  「坐這。」

  這兩個字的餘音在安靜的宴廳里滾了一圈,像往水面丟下一塊冰。

  季雲深的臉色驟變:「鶴先生,你——」

  「我怎麼了?」

  鶴聞舟偏過頭看他,似是有些詫異,目光鋒冷如刃,嘴角甚至浮起一層淺薄的笑意:「今晚是我鶴聞舟的局,我說了算。而沈小姐是我的女伴。女伴該坐哪裡,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語氣冰冷,冷得像冬天的雪,沒有一絲溫和。

  她站得筆直,腰身僵硬,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想掙脫他的手臂,可那隻手牢牢扣著她,紋絲不動。

  「我......」

  「你什麼你?」鶴聞舟抬頭,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眼神里滿是威脅:「沈星晚,你坐不坐?」

  她沒說話。

  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也吹得她光裸的肩膀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你今晚聽話,我讓他的船靠岸時少點顛簸。」他繼續低語,聲音像砂紙擦過她耳畔:「你坐上來,餵我吃東西。把我哄高興了,我考慮送他回紐約。」

  沈星晚咬著嘴唇內側,腮幫子繃得發白。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季雲深,他的臉色已經白透了,站在座位旁,拳頭攥得咯咯響,像一尊即將倒下的石膏像,卻沒有一點辦法。

  「好。」

  她閉了閉眼上前一步,側過身,坐在鶴聞舟的腿上。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鶴聞舟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便冷哼一聲把人緊緊護在懷疑,抬頭給了季雲深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哎呦,季先生怎麼還站著呢?快坐,別跟我客氣。」

  那一瞬,季雲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臉色灰敗如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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