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還有比您更大的金主嗎?
鶴聞舟被她的話,氣的發抖,原本心裡那塊已經被埋藏的很深的記憶再次破土而出,像洪水一般涌了上來。
肺部一陣疼痛過後,是抑制不住地嗆咳。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想要緩和一下,但並沒有什麼用,咳嗽還是涌了上來:「咳咳咳......「
咳得撕心裂肺,連手帕都遮不住聲音,恨不得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鶴生!藥。」阿誠從副駕駛看過來,急忙遞上一粒白色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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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看了藥丸一眼,不由自主地皺起眉。
他怎麼會吃藥?
又把視線轉移到男人臉上,她這才發現,他的臉色極差。
而且這十個月,他好像也瘦了許多。
可下一秒,她急忙打住自己這個想法。
他怎麼樣,和她沒關係......
「怎麼?我才說了幾句話,您就受不了了?」沈星晚像是看到笑話,捂嘴笑笑:「幾個月不見,您倒是越來越虛了.....」
「虛」這個字,她說的很重,可鶴聞舟沒精力理她。
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走。
他重新坐穩,一把奪過她的手包扔給阿誠,眼神冷冰冰的看著她:「阿誠,先.....控制好她......通知機長......回港城......」
鶴聞舟實在不明白,他給錢,給資源,甚至連他們的未來都想好了,到底哪裡對不起她?
會讓她如此地恨他?
他閉了閉眼沒再說話,靠在真皮椅背上,默默喘著粗氣。
醫生說,他的肺部功能損傷了近百分之三十,這段時間除了找她之外,他也在積極配合治療。
可損傷了就是損傷了,不會恢復,只會越來越差。
沈星晚,欠我的,該還了。
車子駛入一條私人道路後,平穩地停在莊園主宅。
這裡是鶴聞舟在紐約的私人住所,寬闊奢華,金碧輝煌。
沈星晚被兩個保鏢帶入客房,隨即房門被反鎖,徹底斷了她與外界的聯繫。
沒有手機,沒有護照......
甚至連時間都是模糊的。
她看著反鎖的門,半天才冷笑出聲,不知道是在笑鶴聞舟蠢,為了一個貪婪自私的女人搞這麼大陣仗,還是在笑自己的無能為力。
笑了許久,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還是沒有停止。
那一夜,她過的極其煎熬。
季雲深估計快找她找瘋了,阿婆那邊不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她只能祈禱,季雲深能不被鶴聞舟針對,祈禱阿婆能沒事......
第二日一早,沈星晚聽到敲門聲,緊接著阿誠走了進來,態度疏離冷靜:「沈小姐,走吧。」
「去哪?」
「回港城。」
「如果我說不呢?」她冷笑挑眉:「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知道嗎?」
阿誠依舊面色不改,扯扯嘴角:
「沈小姐,您沒有資格和鶴生提要求。」
沈星晚一愣。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談要求?
這裡雖然是紐約,但鶴聞舟的勢力遍布全球,他想要一個人,太輕鬆了。
她不能和他硬碰硬......
沈星晚下樓的時候,鶴聞舟的私人醫生剛走,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臉色比昨晚還要差。
聽到聲音,睜眼,眼神依舊冷冽刺骨,比十個月前,還要冷。
「走吧。」
鶴聞舟將眼神收回去,撐著沙發扶手起身,阿誠配合著將大衣披在他的肩膀上。
他已經比昨晚冷靜了許多,但不意味著他不生氣。
只是身體原因讓他不得不先休息,沒時間和她吵。
飛機上,隔音極好,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沈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偏頭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他坐在她斜對面,修長的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
其他人,誰都不敢出聲。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十個月。」鶴聞舟忽然開口,語調漫不經心,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沈星晚的睫毛顫了顫,沒有接話。
「夠我收購東南亞六家港口。」他微微側頭,視線終於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冷光:「也夠一個人,把六千萬花完?」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認真詢問,又像是在嘲諷。
沈星晚抿了抿唇。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十個月前她離開港城的時候,是拿著他給的六千萬走的。
當時她提前把錢取了出來,一部分放在一張新卡了,一部分換成現金隨身攜帶。
到了美國,花銷基本就少了。
六千萬,還沒有花完。
「花完了。」她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扯出一個敷衍的笑:「鶴先生應該也知道,錢這種東西,不經花。」
他看了她兩秒,突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只停留在唇角,連眼底都沒到。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里格外清晰:「花完了,季雲深不給你錢嗎?他不是你的新金主嗎?怎麼消失一晚上,還不來找你啊?」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她的臉緩緩下移,掠過她鎖骨上凹陷的陰影,最後落在她攥著袖口的那隻手上。
「沈星晚,你的眼光退步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浸過冰水的刀子,精準地往人心口扎。
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同時他也鬆了口氣,至少現在鶴聞舟沒對季雲深做什麼。
可季雲深沒找她嘛......
算了......
她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笑得更燦爛了一些,眉眼彎彎,看不出半點被刺痛的模樣:「鶴先生說得對。」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放眼整個港城和紐約,還有比您更大的金主嗎?」
頓時,機艙的溫度像是驟降了十度。
她注意到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的指尖發白。
「有道理。」他點點頭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淡漠神情:「阿誠,一會到港城,直接飛半山。」
阿誠愣了一瞬,點頭起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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