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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私生女,玩玩而已

  後來的幾天,鶴聞舟一直留宿在淺水灣。

  他們兩人的關係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加曖昧。

  最明顯的就是鶴聞舟,他對她很好,好到讓沈星晚也有些慌亂地覺得:有家也很好。

  她甚至沒辦法理智地思考,沒辦法再把自己塑造成拜金的形象,有索取地靠近鶴聞舟。

  她開始暢想如果自己有家了,會是怎麼樣的幸福,她絕不會像母親那樣過得艱難。

  可現實給了她一記重創。

  那天半夜,他還在書房處理文件,沈星晚想給他送點吃的。

  她切了一碟水果,放在托盤裡,輕手輕腳地上樓。

  書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她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出說話聲。

  「一個私生女,玩玩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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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打電話,說的是粵語,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其實她本聽不懂粵語的,但這段時間她有意在學,所以能聽懂一些。

  他在說,她是私生女,玩玩而已……

  不是真心的……

  沈星晚看到裡面的男人在笑,那笑容很刺眼。

  原來只是玩玩而已……

  沈星晚站在門外,手指收緊了托盤邊緣,木質邊緣卡進掌心,有點疼。

  她閉了閉眼,認命地深吸一口氣,可心口還是酸澀的厲害。

  早該明白的,不是嗎?

  他是鶴聞舟,港城最有權勢,最不好騙的男人。

  而她,一個在黑暗裡長大只會嫉妒,會虛榮的私生女,一個靠他施捨才住進淺水灣的金絲雀。

  他當然有資格說「玩玩而已」。

  可她站在那裡許久,還是覺得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那種酸酸痛痛的感覺,從胃裡泛上來,堵在喉嚨口。

  她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從不存在什麼真心,就算是有也絕不會降臨在她的身上。

  一個從爛泥里長出來的人,沒人會真的喜歡,連她自己都不喜歡……

  她只需要錢就好……

  過了一分鐘,鶴聞舟還在打電話,但已經聊別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完美的笑,推開門:「給你切了水果,吃點再忙。」

  鶴聞舟明顯僵了一下,飛快地掛了電話,轉過頭看她時,眼神里有一瞬幾乎稱得上慌亂。


  她假裝沒看到,端著水果走過去,熟練地往他腿上一坐,靠在他懷裡,把蘋果遞到他嘴邊:「嘗嘗,你親自挑的。」

  是的,昨日他們還一起去逛了超市,他看起來輕車熟路其實之前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買什麼東西。

  明明昨日還如此融洽的兩個人,怎麼今天他就能說出這種話呢?

  沈星晚不想多思考……

  鶴聞舟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喉結滾了一下,沒有張嘴。

  她就一直舉著,笑眯眯地:「我餵你也不吃?那我吃啦。」

  說完她剛要收回手,他忽然低頭,就著她的手把蘋果咬了,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像在判斷她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

  可她掩飾得很好,笑得更甜了,大膽地戳了戳他的臉頰:「好吃嗎?」

  「嗯。」

  他點頭,聲音有些啞,眼神依舊不離她的眼睛,生怕看到什麼令他恐懼的東西。

  沈星晚順勢靠在他胸前,聽著他亂了節拍的心跳,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在電話里說得那麼輕巧,怎麼現在心跳的這麼慌亂?

  「你慌什麼?」她仰起臉,抬著手輕輕撫摸他的下巴,能明顯摸出扎手的胡茬:「該不會是背著我講我壞話吧?」

  此話一出,鶴聞舟眼神微變,手指按在她腰上,收緊了兩分:「沈星晚。」

  「嗯?」

  「別亂動。」

  她把盤子放在一旁,很乖地靠著他,沒再亂動。

  窗外夜色沉靜,書房裡只剩兩人的呼吸,他們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彼此。

  忽然他抬起手,覆在她後腦上,用掌心輕輕按了按,像安慰,也像認輸。

  「不要聽別人亂說,嗯?」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低沉好聽的聲音低聲說道。

  但沈星晚沒接話。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他頸窩輕輕掃過,扯扯嘴角。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不會心虛。

  可,他既然說了是玩玩,又為何怕她知道?

  她不過就是一個虛榮拜金的玩物,有什麼好在乎的?

  其實她很想問問鶴聞舟到底在裝什麼?但她不敢。

  錢還沒到手,她得繼續演。

  尊嚴,她可以不要,給錢就好……

  ……

  但沈星晚越來越發現,鶴聞舟變了。


  像淺水灣的潮水慢慢漲上來,等你察覺的時候,腳踝已經被打濕了。

  那日,她隨口一提:「巴士好難坐」,鶴聞舟就給了她司機的聯繫方式。

  「這是我常用的司機,老陳,以後給你用,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

  她盯著那張卡,沒拒絕,只是甜蜜蜜地笑著和他道謝,把虛榮拜金演繹的更加淋漓盡致。

  後來,他又帶她學馬術,只因她說過,沈知月小時候學馬術,和她炫耀,她還被沈知月的小馬踢了一腳。

  所以他特意抽出一天時間,給她帶了衣服,帶她到自己的私人馬場。

  他本來就不顯年紀,穿了一身純黑色運動服,拉鏈拉到胸口,整個人更年輕了。

  「你要教我騎馬?」

  「這裡有教練。」

  「為什麼突然學這個?」

  「你不是說沈知月會的你也要會嗎?再說了港城的社交場合,馬術是基本禮儀。」他語氣公事公辦,目光卻在她素顏的臉上停了一瞬:「你遲早用得上。」

  沈星晚在心裡嗤笑一聲,她一個私生女,混完這三個月就要滾回京市了,用得上什麼馬術?

  但轉念又想,技多不壓身:「好啊,學。」

  就這樣。兩人在馬場待了大半天。

  她上課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坐著,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突然馬突然小跑起來,她嚇得驚叫一聲,身體前傾得厲害。

  教練還沒來得及反應,鶴聞舟已經跨過了圍欄,三步走到馬前,一手拉住韁繩,另一隻手穩穩按在馬頸上,低喝了一聲。

  馬安靜下來,低頭喘氣。

  「下來。」他抬眼看著她,臉色冷得嚇人。

  沈星晚嚇得腿軟,下馬時沒站穩直接摔倒在他懷裡。

  一隻大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半拎起來:「怕什麼?有我在,它不敢摔你。」

  「誰知道你們怎麼訓的馬,突然跑起來嚇人……」她也絲毫不軟,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好了,下次換個溫柔的,我親自陪著,可以嗎?」

  可以嗎?

  鶴聞舟還會說這三個字?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演得真好啊鶴先生,要不是她那天聽到他的真心話,她真的快陷進去了……

  「好……我還想學駕照。」

  「可以。」

  「還想讓你陪我去迪士尼。」

  「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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