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知月怎麼在這?
「寫作業啊。」她嘆了一口氣,伸著腰把資料挪開:「沒事一會我收拾乾淨。」
他沒說話,眼神瞥過四周,能清晰看到垃圾桶里放著的飲料瓶和一些速食包裝袋。
屋子裡也能聞到剩飯的味道。
這讓他很不習慣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老陳,先把垃圾倒了。」
「是,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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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和幾名傭人急忙走進來快速把房間打理了一遍,沈星晚就坐在地毯上看著他們忙碌,根本沒心情管。
還好吧,也沒有那麼亂啊。
她還是把自己的資料整理了一下,用那雙熬夜熬得有些發紅的眼睛,仰頭看他。
在書房的暖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鶴先生,你這麼晚跑來,不會就是為了批評我沒打理好衛生吧?」
但男人沒理她,十分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生怕留下什麼髒東西。
確認乾淨後才冷冷開口:「起來吃飯。」
「什麼飯?」她眨眨眼,眉頭還皺著:「算了,你自己吃吧,我沒胃口。」
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腰和壓麻的腿,繼續看自己的材料。
「去吃飯。別等我說第三次。」
沈星晚抬頭看他,撇撇嘴一副被強迫的樣子:「知道啦。」她故意大聲喊道,隨後想站起身,但雙腿發麻讓她站不穩險些摔倒。
突然,他伸出手。
她看著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向上,她猶豫了一秒,然後握住。
皮膚接觸的一瞬間,兩人都有些僵硬,他的掌心很乾燥,溫度比想像中高,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處,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站在原地緩了一會,等麻木感散去才抬腳往餐廳走。此時的鶴聞舟已經坐在沙發上不再看她。
「餐桌上有飯,自己去吃。」
「你不吃嗎?」沈星晚站在餐廳門口,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溫袋,又轉頭看了看他的背影。
「我吃過了,這是阿誠買多的。」
「哦。」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浮現出詭計得逞般的壞笑:「您對我真好還給我送飯。」
鶴聞舟沒理她,低頭看自己的書。
沈星晚也不著急,端著袋子裡的粥和勺子就往沙發那邊走,一屁股坐下。
「好香呀!」
粥里的魚片切得薄而均勻,花生碎撒在最上面,淋了一點點麻油,她才剛打開包裝,香氣就在周圍瀰漫開來。
才喝了一口,她便誇張地立刻豎起大拇指,含混不清地說:「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粥。」
看著她像個貪吃的老鼠一樣蜷在沙發上喝粥,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雨停了,維多利亞港的燈光在夜霧中明明滅滅。書房裡只有她喝粥的聲音和他翻紙的聲音。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某種微妙的平衡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像兩隻需要獨自療傷的動物,無需交流卻可以共用同一片樹蔭。
粥喝到一半,沈星晚放下勺子,歪頭看著他:「鶴先生。」
「嗯。」
「你大半夜跑來,給我送粥,我好感動呀。」她抿唇笑嘻嘻地看向他,像個滿足的小朋友:「你不知道,我今天肚子特別疼,可累了,但喝完粥覺得好多啦!」
「嗯,吃完了記得收拾。」
他對她的示好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囑咐她收拾乾淨,他不希望自己下次來再聞到什麼不好聞的氣味。
不就是有一點點飯味嗎?至於嗎?
沈星晚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面上還是笑嘻嘻地起身:「遵命!這就收拾!」
說著還不忘把最後一口叉燒包塞進嘴裡,表情十分滿足。
她的身影走遠,鶴聞舟微微側頭聽著她的腳步聲。
他當然知道她是演的,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態變了。
曾經他只是想看看她的結果有多慘,想找個小玩意玩一玩,但他越來越覺得他變得有些不像自己。
曾經的鶴聞舟可不會心疼任何人,更不會親自送飯。
這種反差讓他覺得空前的恐懼,他本不該有任何同情心,本該是掌握大局的人,他不能對任何人動情。
尤其是這個愛錢如命的騙子。
絕對不可以。
沈星晚從廚房出來時鶴聞舟已經走了,悄無聲息,她沒聽見一點聲音。
「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她小聲吐槽了一下,甩了甩手上的水繼續回樓上寫作業。
殊不知她親愛的姐姐已經發覺到了不對勁。
周五下午,沈星晚上完最後一門課準備回家。
打開手機,看到鶴聞舟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今晚有應酬。不用等。」
她盯著這一行字看了一會,回復了一個「收到」表情包,便準備回去。
她突然發現鶴聞舟已經三天沒有來淺水灣了,這個發現讓她非常不舒服。
這意味著她的機會在大打折扣。
她已經認識他一個月了,錢還沒拿夠,地位和身份也沒有上漲。
不免有些焦慮。
晚上,她早早洗完澡上床,正準備學英語,突然手機響了。
是鶴聞舟打來的。
她將手機放在耳邊剛想說話,就聽到他那邊傳來喧鬧聲,還能清晰地聽到一個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鶴先生,你那邊好吵。」
「嗯。」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倦意:「你下課了?」
「早就下課了。」
「過來接我。」
沈星晚一愣:「什麼?」
「淺水灣道七十三號。司機知道地址。過來接我。」
下一秒電話掛斷。
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深吸一口氣,快被氣笑了。
這個人是把她當助理了嗎?
不過他做的也沒什麼不對,因為合同上寫著「隨叫隨到」,因為那張黑卡還在屬於她。
司機的車停在一棟私人會所門口。
她下車的時候看到鶴聞舟站在門口等她,一身黑色的西裝,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臉色比平時更冷峻。
「來了。就穿睡衣來的?」
她覺得他有些冒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搖粒絨外套。
「你讓我過來接你,沒說還要出席什麼場合。」
他微微頷首,剛才在電話里透露出分疲倦早已消失殆盡,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一絲許久未見的玩味。
正當她疑惑時,視線掃過會所門口的人影時,瞬間愣住,身上血液倒流直衝額頭。
是沈知月……
她怎麼會在這?!
而沈知月同樣有些震驚。
「星晚,你怎麼在這?」
在看到沈星晚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疑惑中夾雜著憤怒與不甘。
「姐,姐姐。」沈星晚強裝鎮定。
她倒不是怕沈知月,她怕的是沈知月會告訴他們的父親,她的護照還在父親手裡,她怕自己走不了。
「你不是說住同學家了嗎?」沈知月做出關心的姿態拉著她的手,實則她的眼神早就出賣了她。
她在思考,思考為什麼自己那個私生女妹妹會和鶴聞舟先生這麼熟悉?
「我……」一時間,沈星晚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沈知月,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鶴聞舟的用意。
他在打壓她?
或許是吧,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一時間她的腦子有些短路,在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身旁的男人開口了,依舊慢條斯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哦?你是她姐姐?」他挑挑眉,不著痕跡地把她往自己身後護著。
他要做什麼?
他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問?
沈星晚怕極了……
「對,鶴生。這位是我的妹妹,是我父親的第二個女兒。您和她認識嗎?」沈知月點點頭,試探開口。
「我……」沈星晚想說什麼,手腕卻被他拉住,很用力,捏的她手腕生疼。
「上車。」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抗拒地威嚴。
見她不動,還特意側頭給了她一個眼神,仿佛在告訴他,這裡有他在。
呸!他就是故意的。
沈星晚心裡的怒氣快要把她的理智吞噬了,狠狠瞪了一眼鶴聞舟,深吸一口氣:「姐姐,我先上車了。」
「沈星晚!」沈知月想攔住她,但她根本無法靠近。
「沈小姐,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你父親的合作方案還是走正常的程序遞交,鶴氏的相關部門會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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