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越界了

  「不告訴你。」沈星晚笑笑,故意賣關子,雙手抱胸:「除非......鶴先生拿什麼東西跟我換。」

  貪得無厭。

  鶴聞舟看著她,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詞,可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搖搖頭。

  「又要錢?」

  

  他實在是不明白,她怎麼這麼愛錢?

  對錢近乎有著痴情,就這麼缺錢嗎?

  他不懂。

  「別的也可以啊。譬如您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是禮物什麼的。」她學著他的樣子,語氣戲謔,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穩穩落在他身上。

  他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情緒,能看出她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比之前更極端。

  這樣下去,她的下場會很慘很慘。

  「你想知道什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靠回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矜貴又鬆弛,帶著一種天生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感覺。

  想知道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問什麼,最能噁心到他。

  換句話說,最能煩到他,讓他那張冷靜自持的臉上多了一點別的情緒。

  所以她微微將頭湊近,無比八卦地問著:「你對其他女人也這樣嗎?鶴聞舟先生。」說的很慢,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兔子,眨眨眼不肯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一時間,四目相對,誰都沒說話,周圍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清。

  鶴聞舟的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毫不顧忌的看著她,冰冷,淡漠,又夾雜著一絲無奈。

  「鶴先生,你怎麼不說話?」

  直到被她催著開口,他的眼睛才從這個女人身上移開,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褲子褶皺撫平,嘴角噙著一抹看不出情緒的淺笑:「你想讓我說什麼?」

  他把這個問題拋了回來,沒有急躁沒有憤怒,只是玩味地看著她。

  「你不真誠。」

  最終,她得出結論,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碴。

  話題雖然暫時中止,但兩人的心思都還在彼此身上,他看著她的背影,蹲在地上一點點打理玻璃碴。

  那身影瘦瘦小小的,看起來不免有些可憐。

  她剛才說他不真誠?

  真誠?

  這個詞離他已經很遠了,從八歲被父親扔進精神病院時他就不再相信什麼真誠。

  真誠沒有用,只會害人。


  她居然跟他談真誠?

  「房子還習慣嗎。」

  等沈星晚收拾的差不多,他已經起身在客廳里轉了一圈。

  「太大了。」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走到他身邊,仰著頭露出一個溫婉的笑:「但我可以克服。」

  「其他呢?」

  「床很軟。熱水很足。書房那張紅木桌子寫作業特別有感覺,我突然覺得......」

  她故意賣了關子,垂眸笑著開口:「有錢真好啊,可以買來安靜,看著窗外的景色,我覺得人都變漂亮了。」

  「嗯。」這句話他很認可地點點頭:「這裡確實安靜。」

  「謝謝您給我安排住處,如果您以後有時間可以常過來,我呢......」她故意停頓了幾秒,臉上露出羞澀的笑,顯得她更加妖艷美麗:「我可以給您提供別的服務。」

  說著,她的手搭上了男人的腰,一點一點往上走,把自己靠的很近。

  他的腰精瘦有力,即使再毛衣下依舊能清晰感知到訓練的痕跡。

  比上一次她倒在他懷裡時的肌肉還要緊緻,渾身散發著勾魂般的冷香。

  其實,她的心跳幾乎快到要跳出來,她並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作為一個不要臉的金絲雀,她想要吸引僱主注意只能以更不要臉的方式勾引。

  這一招最能勾引人心,她試過,只是不知道對他管不管用。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張有力微涼的大手攥住,力氣不大卻控制欲十足。

  鶴聞舟將兩人之間拉開一定的距離,垂眸看著她,淡漠的眼神里沒有一點情緒,聲音低沉:「沈星晚,你越界了。」

  冷得幾乎要把她的血液凍成冰塊。

  但她卻不氣餒,假裝頭暈倒在他懷裡:「可我,就是想和您多靠近一點,我忍不住嘛......」

  沈星晚極力扮演好一個想上位的崇拜者,金絲雀,明明知道自己這副樣子不會被真心對待,但她還是做了。

  她想要權,想要錢,要地位。

  目前能給她的,只有鶴聞舟。

  但他也不是傻子。

  當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飄進他的鼻腔,鶴聞舟僵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聲。

  那個聲音讓他莫名煩躁。

  「站好。」

  他將手臂展開,讓她自己站好,聲音冷淡的像塊冰,不容人拒絕。

  「好吧。」她故意做了一個失望的表情,癟癟嘴從他懷裡出來:「鶴先生真小氣。」


  鶴聞舟沒多說什麼,伸手拍了拍身上看不見的土,似乎是有些嫌棄。

  眼神轉向她時,還帶著那麼看不出原因的笑意,他沒有生氣,卻遠比生氣更讓她害怕:「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該做的事不做,不該肖想的東西不要想。」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只留下一句話:「好好休息吧,有事找管家。」

  沈星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在空氣里留下了一絲淡淡的冷香氣和煙味。

  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坐回沙發上。

  再次睜眼時,眼神里沒有任何挫敗。

  她本就不討喜,沒有人會喜歡她的,但她的目標不會變。

  她要的是無條件地信任與捨得。

  不管結果如何,她要拼一次。

  下午,他再次收到鶴聞舟的信息。

  「後天晚上有一個私人拍賣會,穿黑色。」

  「又買鑽石?」

  「古董。」

  「好。」

  放下手機,她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或許是知道了價格讓她對著瓶酒驀然產生敬意,她竟覺得好喝極了。

  酒液在玻璃杯里折射出深紅色的光,像融化的紅寶石,澄澈自然。

  鶴聞舟第二次來是拍賣會當天,沈星晚正在廚房煮麵。

  其實她沒想到他會來,畢竟上次她很不體面,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生氣。

  後來她冷靜下來時還有些懊悔。

  萬一當時鶴聞舟真的翻臉不認人,那她豈不是什麼都沒了?

  估計在港城也混不下去,真是太蠢了。

  幸好鶴聞舟沒記仇,沒把她趕走。

  「鶴先生?」沈星晚拿著筷子愣在廚房門口。

  「路過。」

  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几上她隨手放的一本審計學教材翻了兩頁。

  翻完之後放回原處,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窗外的光斜斜地照進來,照在他那張冷白的臉上。

  沈星晚端著一碗麵站在廚房門口,等了三分鐘,確定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於是自己端到餐廳的桌子上,自己吃麵。

  又過了半小時,他站起來:「走了,晚上會有司機來接你。」

  「哦,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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