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偽裝我們可是專業的
回到三樓時，蕭婉寧、魏澤嶼和聶禾已經換好了護工服，正站在藥劑存放間門口等她。
蕭婉寧那套大了些，袖口卷了兩圈。
魏澤嶼的短了點，露出半截腳踝。
聶禾的更緊，肩線繃得厲害，但他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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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羽也站在旁邊，見黎希月抱著慕容星回來，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黎希月把慕容星交給燼羽照看。
「你帶星星去小院等著，完事之後我們在回小院集合。」
燼羽點頭，朝慕容星伸出手。
慕容星猶豫了一下，抬頭看黎希月。
「星星乖，姐姐有事要做，等會兒就回來，你在這裡跟著燼羽哥哥，好不好？」
慕容星這才把小手放進燼羽掌心裡，乖乖跟著他走了。
等那一大一小走遠，黎希月轉身看向蕭婉寧三人：「都記住自己的買家了？」
三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黎希月把帽檐壓了壓：「走吧，去換藥。」
黎希月領著三人走到藥劑存放間門口時，走廊里正好有一段沒人的空檔。
她抬手在門上輕叩兩下，裡面沒人應。
她側耳聽了聽，確認沒有動靜，才用之前從護工身上順來的鑰匙打開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彈開，她把門推開一條縫，自己先閃了進去。
藥劑存放間比外面走廊更冷，空氣里飄著一股混雜藥味的涼氣。
靠牆三排鐵櫃，玻璃門後整整齊齊碼著貼有「菟絲清液」標籤的淡青色藥瓶。
黎希月走到最裡面那排柜子前，拉開玻璃門，把裡面的清液一瓶瓶取出來，直接收進遊戲背包。
她的動作很快，像往袋子裡撿蘋果一樣利索，眨眼功夫一整排柜子就空了一半。
蕭婉寧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壓著嗓子喊：「你全拿了？不留幾瓶裝樣子？」
黎希月轉頭看她一眼：「留著給人發現清液少了？要拿就全拿，一瓶都不留，全部換成透明藥劑，誰來了也只能看到一模一樣的瓶子。」
她說著從背包里把透明藥劑一瓶瓶碼進柜子里，瓶蓋朝外，標籤方向一致，連每排藥瓶之間的間距都擺得和之前差不多。
魏澤嶼在旁邊幫她遞藥劑，聶禾則站在門口，耳朵貼著門板留意走廊動靜。
等柜子里的清液全部被透明藥劑替換完畢，黎希月又檢查了一遍藥瓶的排列，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看不出什麼破綻，才朝三人點了點頭。
「現在每人再補幾瓶清液備用，到時候給買家注射的是透明藥劑，清液我們自己留著，不能弄混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背包里清點出幾支透明藥劑，又勻了部分清液給蕭婉寧他們。
聶禾接過清液時順手塞進背包，沒多問。
魏澤嶼則把自己的透明藥劑單獨放了一格，像怕和清液混淆。
黎希月囑咐道：「進去之後別跟病人多聊，尤其別讓他們看清你的臉，打完針立刻出來，回小院集合。」
蕭婉寧深吸一口氣，率先推門出去，魏澤嶼和聶禾也相繼離開。
黎希月沒有急著走，她又掃了一眼這間藥劑存放間，確認沒有遺落才轉身出門，朝尹花芸的病房走去。
尹花芸的病房門半掩著，黎希月在門口停了半秒，換上一副標準的、不近不遠的職業微笑，推門進去。
病床上靠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發披在肩上，臉色白的不像活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正閉目養神，聽到門響才掀開眼皮朝黎希月看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淺藍色護工服上。
「今天這麼早？」
尹花芸的聲音很輕，像沒睡醒。
「早班的人手緊，先過來把您的藥打了，後面還有別的病人要安排。」
黎希月走到床邊，從遊戲背包里取出一瓶透明藥劑和一支未拆封的注射器，動作自然。
她把藥液抽進針管時，尹花芸掃了一眼那瓶藥，忽然開口：「這藥今天顏色怎麼不對？」
黎希月心裡一緊，面上卻半點破綻沒露。
她頭也不抬，只微微笑了一下：「您觀察得真仔細，今天這瓶是加量的，濃度比平時高，所以顏色會淺一些。」
「注射之後可能會比平時更困，屬於正常反應。」
她一邊說一邊把針筒里的空氣推出一點，朝尹花芸側過身。
尹花芸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再追問，把左臂從被子裡伸出來。
黎希月用酒精棉在她手肘內側擦了兩下，按住她的手腕，針尖刺入，透明藥液緩緩推進去。
尹花芸慢慢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
黎希月拔出針頭，用棉簽按住針眼，又站了幾秒，直到女人徹底睡過去，才把注射器和空瓶收進背包，轉身出了病房。
她回到小院時，魏澤嶼和聶禾已經在了。
沒一會兒，蕭婉寧也小跑著回來了，一進小院就拍著胸口小聲說：「我的媽呀！那個方文一直盯著我看，嚇得我手都有點抖。」
魏澤嶼看她一眼：「那你露餡了沒有？」
蕭婉寧搖頭：「沒有，我學希月那套，說今天是加量的，他就沒再問了。
黎希月看了眼時間，低聲說：「清液已經換完了，買家的藥也打完了，今天先這樣，別亂跑，等下午再觀察他們的狀態。」
她說完推開小院的大門。
燼羽和慕容星在裡面待著，小丫頭坐在地上一張舊墊子上，正在給燼羽編辮子。
看見黎希月進來，她開心一笑，但沒像之前那樣撲上去，只抬著臉小聲問：「希月姐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黎希月走到她面前蹲下，溫聲說：「再等一等，最遲晚上，我們就走。」
慕容星點點頭，沒再問，繼續把那一小縷頭髮慢慢繞成個圈，仰起小臉應了聲好，又低頭去忙自己的。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分別。
黎希月看著她那雙小小的手，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頭髮鬆開，低聲說：「別老欺負他，他的頭髮要讓你揪禿了。」
慕容星聞言抬頭看燼羽一眼，認真地說了句：「對不起」。
燼羽一下沒繃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關係的。」
隨後壓低聲音地問了一句：「你們換藥的事，沒留下什麼痕跡吧？」
黎希月拍了拍胸脯，「當然沒有，偽裝我們可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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