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絕後患
稍作休息後,黎希月打算先觸發主線任務二和以絕後患。
「你先在這兒待著,姐姐出去辦點事。」
她給慕容星把過長的袖子往上卷了幾圈,露出那幾根細白的手指。
「這個給你。」
黎希月從遊戲背后里拿出那根用福袋抽出來的棒棒糖。
慕容星看到棒棒糖眼睛立馬一亮,接過去沒馬上拆,仰著臉問:「希月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黎希月替她把那幾縷擋眼睛的頭髮別到耳後,聲音輕卻篤定。
「你睡一覺,睜眼我就在了。」
慕容星點了點頭,乖得像只家養的小貓咪。
黎希月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偷偷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女孩正低頭一點一點地撕開糖果包裝,動作非常認真。
萌得她heart軟軟。
黎希月把門帶上的瞬間,臉上那點溫軟已經收得一絲不剩。
她抬手把病號服最上面那顆扣子扣好,指節蹭過口袋時摸到一個軟綿綿的邊角。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那隻耳朵長短不一的星黛露。
小丫頭什麼時候又給她塞回來了,真是跟她姐姐一個脾氣,犟得要命。
這個時間點,聶禾應該在跟著她。
她沒回頭確認,沿著走廊往前院走。
良德精神病院的鐵門果然還和記憶里一樣,半掩在灰濛濛的晨光里,外面那條路荒得沒有盡頭。
她沒往門口走,停在了台階前,腳跟輕輕一轉,整個人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側過身。
一根菟絲花藤蔓堪堪擦著她的耳畔撲過去,撲空之後摔在地上扭了扭。
黎希月沒管那根失敗的菟絲花,她心裡清楚,從這裡出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現在也不打算走。
回檔前她查過徐醫生的電腦,黎滿月的編號444,三個相同數字是危險病區專屬,位置在地下室。
黎滿月沒有精神病卻被關進那種地方,說明良德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本身就有問題。
她得再去一次,不過地下室的安保她不打算一個人對付,畢竟這不是有人手嘛。
黎希月腳步一轉,朝另一側那扇虛掩的門走去。
門後的人已經沒在藏了,或者說藏得很敷衍,寬肩把門板頂出一條明顯的縫。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手指搭上門把,猛地向內一拉。
聶禾正側身靠著門,重心一空,整個人往內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黎希月靠在門框上,抱臂看他,嘴角彎出一點不懷好意的弧度:「喲~跟蹤人的技術就這水平啊。」
聶禾整理了一下衣領,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好久沒跟過人了,是有點生疏。」
黎希月不給他繼續裝下去的機會,直接甩出條件。
「我有地下室的權限卡,你幫我引開安保,我進去探索,三分內,我活著出來,裡面所有信息都告訴你,我死在裡面,你就當免費拿了個危險程度評估。」
「這個交易怎麼樣?」
聶禾沒馬上應聲。
黎希月湊上前又調侃了一句:「還是說,你跟蹤我,真就只是想看看我去哪兒?」
聶禾嗤了一聲,抱臂往牆上一靠。
「你倒是把算盤打得挺響。」
「行啊,但醜話說前頭,我只負責引開安保,三分鐘,多一秒都不等,你到點沒出來,我自己走。」
黎希月彎起眼睛,把卡往兜里一收,甩了句。
「成交,聶大保鏢。」
黎希月轉身就走,嘴角在聶禾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翹了一下。
交易這玩意兒,不管重來幾次都好使。
地下室的灰色鐵門前還是四個安保,兩個固定崗配兩個流動崗,和回檔前一樣封死了門前那片區域。
聶禾沒廢話,戴上黑色面具,掏出那把銀質藍玫瑰手槍,一槍打碎四個安保身後的花瓶,又比了個極其友好的手勢。
四個安保齊刷刷轉頭,握緊電棍追著他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黎希月從牆角閃出來,刷卡,進地下室,反手把門合上,動作一氣呵成。
地下室里還是那麼黑,她逃出LED筆咬在嘴裡,冷白光束掃過走廊。
五間病房,111、222、333、444、555,鐵門一字排開。
她走到111病房前,腳步故意放重,呼吸也刻意壓出一點紊亂的節奏,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誤入地下室的倒霉蛋。
和回檔前一樣,門鎖是開的。
黎希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側和背後。
她記得1號從天花板下來的套路,也記得3號那根鋼管的破空聲。
果然,她經過111病房不到三步,頭頂垂下一隻骨節嶙峋的手,直取她的後頸。
她早有準備,側身一閃,撬棍從下往上一撩,尖頭扎進那隻手腕,將整個手掌釘在了牆上。
1號慘叫著從天花板上摔下來,另一隻手還想抓她的臉,被她反手一棍砸在膝蓋上,骨裂聲清脆利落。
她不戀戰,拔棍轉身就跑。
鋼管的破空而至,這次她算好了角度,往下一蹲,鋼管從頭頂擦過去砸在鐵門上,震耳欲聾。
3號愣住了不到半秒,她人已經欺身上前,撬棍貼著鋼管側面滑下去,尖頭刺進他前臂,猛地一擰。
3號吃痛鬆開鋼管,她一棍砸在他後腦,又奪過鋼管,尖端對準他的太陽穴狠狠揮下。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起一小片灰塵。
黎希月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手臂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還在微微抽搐的身體,沒再補刀。
她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死透,不過至少現在,他們起不來。
黎希月沒耽擱,直接走到222號病房門前。
她沒猶豫,從遊戲背包里抽出怨斧,握在手裡沉甸甸的,然後抬腳把門踹開,斧頭反手架在身前。
2號原本背對著門坐在床邊,聽到響動才慢悠悠轉過頭,臉上還掛著那副慣常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她的視線在黎希月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把暗紅色的斧頭上。
隨後她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了下去。
她盯著那把斧頭看了足足三秒,像是要從上面找出什麼破綻來。
沒有任何破綻。
斧面的暗紅紋路、短柄的弧度、刃口上那層像被無數層乾涸血液浸透又反覆打磨過的黏膩光澤,每一處細節都和她藏在床板下面的那把一模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