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人有好報
黎希月慢悠悠地來到體檢室，她記得上個時間線就是在這個時間點被徐醫生以體檢為由騙進體檢艙，差點被雷射切片。
現在她主動來，倒要看看這位徐醫生還能不能笑到最後。
體檢室的門虛掩著。
黎希月裝作禮貌地抬手敲了兩下，不等回應就推門進去。
徐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病歷，聽到動靜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浮上那種招牌式的溫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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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還沒輪到體檢，這位患者你怎麼自己來了？」
黎希月笑得比他更無害，順手把門帶上。
「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早點查完早點走。」
徐醫生沒有懷疑，一個主動來體檢的病患，表情正常，情緒穩定，他沒有理由懷疑。
他放下病歷站起來，走到體檢艙前，輸入密碼打開艙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就先給你做個基礎項目。」
黎希月沒像上次那樣背對著他露出破綻，而是一邊裝著好奇的打量艙壁，一邊用餘光盯著徐醫生。
就在他轉身去拿記錄板的瞬間，黎希月順走他口袋裡的權限卡，隨後直接一個飛踹，把徐醫生踹進體檢艙。
「進去吧你！」
徐醫生根本沒防備，身體往前一撲，正好栽進體檢艙里。
黎希月反手從腰側暗袋裡摸出一小塊微型炸藥，拔掉引線丟進去，同時用力甩上艙門。
「轟——！」
整台儀器劇烈震顫了一下，艙門的觀察窗被震碎，玻璃碴濺了一地。
黎希月後退兩步，等煙塵散盡才探頭看了一眼。
體檢艙內部已經燒成了一團焦黑，徐醫生的白大褂碎片掛在艙門邊緣，血肉和金屬渣糊成一堆，一股燒焦的氣味從裡面飄出來，熏得她皺了皺鼻子。
她不想多待，把掉在角落裡的0848編號手環套在腕上，轉身就走。
黎希月剛走出體檢室，就和迎面趕來的聶禾撞了個正著。
對方顯然是被爆炸聲引來的，臉色緊繃，看到黎希月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他先是一愣，目光越過她掃向體檢室內那一片焦黑的狼藉，眉頭猛地擰緊。
「你——」
「喲～老聶。」
她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動作自然得像是見了老熟人。
「來都來了，正好跟你說個事。」
她指了指自己亮起來的遊戲面板。
「我剛加你好友了，通過一下唄。」
聶禾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迷惑，又從迷惑變成警惕。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這號人有過交情，更想不通一個看著面生的新人為什麼能準確叫出他的姓。
「你認識我？」
「認識啊。」
黎希月眨眨眼，笑得有些欠揍。
「不光認識，還熟得很嘞。」
她見聶禾還杵在原地不動，又催了一句。
「別擺著張死人臉，通過個好友申請而已，又不是讓你把命給我。」
聶禾嘴角抽了抽，似乎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沒當場發作。
他打開面板在上面劃拉了兩下，彈出來的好友申請里，對方編號確實是HX的華夏玩家，但這14開頭的數字編號，貌似好像是華夏最新一批玩家的編號吧。
一個新人玩家怎麼會和一群老玩家分配到一個副本？
聶禾抬起頭重新審視黎希月，目光里全是探究。
「行，我通過了。」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黎希月朝他嘿嘿兩聲：「哎呀，解釋的話等我晚上給你交代，放心，保證不讓你失望。」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體檢室。
聶禾沒說話，只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慢慢把面板收起來。
走廊上，黎希月一邊走一邊向另外兩個人，發送了好友申請。
蕭婉寧通過得很快，畢竟都知道她的名字了，再知道一下她的玩家編號也很正常。
魏澤嶼就不一樣了，他對這突如其來的好友申請防不勝防，特別是備註上還寫著。
「你好，我是今早後院那場公開課的主講人，課程內容包括如何正確地給護士長做開顱熱身、如何讓菟絲花提前下班、如何在晨跑時間合法曠工。」
「現誠懇地邀請你加入課後輔導群，一起交流如何活著離開這家破精神病院，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魏澤嶼：……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遊戲編號。」
黎希月沒急著回，直接把三個人拉進一個群。
群名為【好人有好報】。
黎希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晚上來412病房，我將與各位探討關於這個副本的規則、探索進度以及部分真相。」
黎希月剛把面板關掉，就感覺到後頸上落了一道視線。
像羽毛尖兒輕輕掃過去，但她對別人的注視太敏感了，尤其是在副本里。
她慢慢轉過身，朝著身後那片堆著舊輪椅和破紙箱的走廊轉角張開了手。
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星星，別躲了，快到姐姐這裡來。」
走廊拐角安靜了大概兩秒鐘，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幾個疊起的紙箱後面慢慢地、猶豫地挪了出來。
慕容星穿著一身明顯大了一號的病號服，袖口長過指尖，只露出幾根細細的手指頭，頭髮亂蓬蓬地垂在臉側，兩隻眼睛從髮絲後面一眨一眨地望著她。
她似乎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一見面就沖她笑。
但更讓她困惑的是，這個人的笑容很熟悉，像在哪裡見過，又好像只是在夢裡見過。
她站在轉角處，抱著自己的手臂，猶猶豫豫地朝黎希月挪了兩步，又停下來。
「姐姐……在叫我嗎？」
「這裡還有別的星星嗎？」
黎希月還是張著雙手等著她過來。
「來，到姐姐這兒來，讓我看看你。」
慕容星終於小跑起來，兩條腿搗得飛快，一頭撞進了黎希月懷裡。
黎希月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穩穩地接住她，手臂從她背後環過去，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裡。
慕容星的身子很輕，輕得她心裡某根弦又開始隱隱地疼。
上個時間線這丫頭總愛半夜鑽進她懷裡，頭髮臭烘烘的，洗三遍才露出原來的黑色。
現在這具小身體還是涼的，還沒被她焐熱過。
「希月姐姐，你是希月姐姐，對不對？」
慕容星把臉埋在她病號服胸口，悶悶地問了一句。
「嗯，我在。」
黎希月替她把糊在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咱們以後再也不裝傻子了，姐姐保護你。」
慕容星把臉埋在她懷裡，輕輕應了一聲，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擺，像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消失。
黎希月半蹲著把她從地上撈進懷裡，慕容星好像比上世界線還輕，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包著一把細弱的骨頭。
黎希月心裡那團火又往上拱了拱，但她沒表現出來，只把人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穩了些。
「你剛才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啊？」
黎希月邊走邊問，聲音溫柔的不像她本人。
慕容星把臉往她脖子裡埋，好半天才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黎希月被她可愛的心都要化了。
「那你怎麼不早點出來？跟了一路不累嗎？」
慕容星搖搖頭，頭髮蹭得她頸窩發癢，小聲說：「因為希月姐姐不認識我，所以我不敢。」
「那我們現在認識啦。」
黎希月偏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心裡補了一句，其實上輩子就認識了。
她把慕容星抱回412病房，副本第一天病房裡還算安全，黎希月可以安心把她留在這。
黎希月稍作休息了一會兒，梳理好接下來的計劃後，她查看自己的面板，開始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