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師傅，你別走
沈霽忍不住皺眉。
是有人操控這具傀儡，若是沒猜錯，老者已經死了。
嘎吱——
嘎吱——
幾人踩在雪上，踏入蠱樓。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樓里昏暗，唯一能提供照明的，是掛在牆角的幾盞冒綠光的燈籠。
看上去燈籠裡面有類似會發光的蠱蟲。
「你師傅人呢？」沈霽忍不住開口。
小九走到樓道口，回頭。
「師傅在上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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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雙地跟著沈霽身邊，緩緩退了兩步，什麼都沒說。
塵不渡表情依舊很冷。
沈霽站在原地沒有動，「哦！那陸瀟也在上面？」
這時老頭抬起頭，面具之下渾濁不清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沈霽，「別裝了，我知道你早看出來。」
陸無雙：「你........你不是老頭子，你是誰？」
「無雙丫頭，我就是。」老者嘆息，「你這個丫頭平日不聰明，今日倒是聰明了一回，知道跟上來。」
「叫你們進來也是為了你們好，外面亂了，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我才不信，你們把師兄藏哪裡去了？」
老者輕笑：「他沒事，陸家總有人要扛得住事兒。」
陸無雙下意識要跑去樓道，老者極快地將她攔下來，擋在她面前，「客人還沒上樓，丫頭你就在這裡等著。」
老者抓著陸無雙的手臂，把人控制住。
「帶她先上去。」小九急切道。
眼前的一幕輪到沈霽詫異。
昨夜她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能讓小九這麼在意的只能是誰？
想到這裡沈霽內心亂了，她看了看塵不渡，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快上去。」
塵不渡身影一動，抱著沈霽消失在三人視線中。
「不好！追上去。」
小九緊跟著飛身掠過樓道追去。
眨眼之間，沈霽就到了蠱樓頂層。
剛落地，一把彎刀刀鋒已經落在她的面前。
塵不渡一劍斬出，小九硬生生地接下他這一劍。
「叮鈴鈴——」一聲鈴鐺聲響起，借著聲響飛出的蠱蟲飛向塵不渡。
塵不渡面色沉冷，袖口一震就將無數飛來的蠱蟲震飛。
小九就眼神一冷，刀式未收，再次接上，另一隻手抽出腰間布袋，將手中蠱蟲全數投出。
可饒是這樣，塵不渡反手一劍劃下，將蠱蟲盡數斬落。
沈霽只聽見兵刃相交聲不絕於耳，刺耳的動靜逼得她呼吸急促，另外還有一隻紫色的蠍子落在她的肩膀上。
陸無雙看見，面色怔然。
「快住手。」
老者也加入打鬥中，和小九一起對塵不渡發起攻擊。三人纏鬥在一起，拳掌兵刃相對，竟然差點把樓給拆了。
塵不渡下意識地要去保護沈霽，動手自然不會克制。
陸無雙看著沈霽肩膀上的紫蠍，奇怪地皺眉，隱約都覺得小九並不想傷沈霽。
於是說：「你別動，這是小九的本命蠱，我看它並沒有想傷你。」
一旁的三人打得難捨難分，沈霽看著肩膀上的紫蠍，道：「你快去找陸瀟，我沒猜錯的話，蒼山下有外敵，他這時正在對付外敵。」
陸無雙咬牙，轉身就走了。
不多時，老者身影一推，忽然感受到限制，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腿腳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
塵不渡一劍砸在小九的胸口，這下也失去了力氣，捂著胸口跪倒在地，緊張地看著從半空緩緩落下的青衣女子。
老者跪倒在地，「拜見家主。」
小九起身，走了兩步跪倒在陸仙兒的腳下，「師傅。」
沈霽急步上前，抓住陸仙兒的手，發現根本不是實體，悶聲道：「你瘋了，燃盡生魂你打算不活了嗎？」
她終於明白哪裡怪了！她本以為是陸家的人裡應外合，沒想到是陸仙兒捨命護著陸家所有人。
陸仙兒笑了笑，「姐姐，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救的人我幫你救了，他就在上面。」
「我要走了，陸家你幫我護著，這樣我走得也值。」
看見面前消散的生魂，沈霽身體一顫，忘記動了。
「我說過會幫你修復好魂魄，不會食言。」
「姐姐別安慰我，我知道你的時間不多了，昨晚你幫我療傷你身上的咒痕我看見了。」
陸仙兒透明的笑臉看著她：「我沒時間教訓他們，你記得幫我清理門戶。」
說完，陸仙兒的身體已經消失。
小九並不信，一把推開沈霽，去捉慢慢潰散的生魂。
「不，師傅，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都怪她，要不是她來找你，你就不會不要我，都怪她，我要殺了她。」
老者笑道：「如今我也是傀儡之軀，我是看出來了，就算幫了慕家，我的孫兒也回不來了。」
小九已經失去了耐心，刀子抵在了老者的脖子上，「你敢反悔，我就拿你孫子練蠱。」
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慕家主沒說要她活著還是死著，只要把她殺了，屍體帶回去，搶了她手上的萬詭幡就行。」
老者沒有猶豫，一步向前。
又急又氣道：「這不能怪我，你不來家主不會死，我們陸家就不會有事。」
面對老者的突然變臉，沈霽看出他完全還在控制住，剛才懺悔的那一刻只不過是殘存的意識。
紫蠍還停留在沈霽肩上，她的尾刺貼著沈霽脖頸，沈霽知道剛才沒發起攻擊，是因為陸仙兒出現。
小九知道她不會傷害陸仙兒。
沈霽站的筆直，開口問：「你就是慕家人派來陸家的接應人對嗎？」
小九抬起鋒利的彎刀，劃開手掌，鮮血滴落。
「別和我閒聊，有小紫壓制你動不了，老頭兒快去搶東西。」
老者得到命令衝著沈霽就去，卻被塵不渡攔下來。
小九動作卻未停，他借著手中鮮血施法。
沈霽看著肩膀上的紫蠍，手中紅絲剛冒出來就聽見對方喊道：「你最好別亂動，我的小紫是會噬魂的蠱，被它傷了，你就沒機會再回來。」
什麼？
沈霽一臉吃驚。
他怎麼知道我奪舍了。
難道在密室的談話被偷聽了！
她現在還沒完全和這具身體融合，若是肉身破損，魂魄殘缺，再奪舍一次根本沒機會！
「你在收集仙兒的魂？」
小九捧著手中的那一絲氣息一抖，差點沒穩住。
「給我閉嘴，再不閉嘴我就殺了你。」
聽他放狠話，沈霽哪裡會閉嘴，雖然她格外珍惜這具身體。
「我這裡有束靈袋，你拿去先護住仙兒魂絲。」
小九強忍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手抖，就把手中最珍貴的那一絲陸仙兒的魂給抖散了。
他視線甚至有一點模糊，不停地用自己鮮血去吸引那一絲一絲快散盡的魂。
「師傅，你別走！」
沈霽怒道：「我再說一遍，用我的束靈袋，不然你血放光都聚不齊她的魂。」
沈霽第一次有些失控吼道，塵不渡察覺到她要做什麼，倉皇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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