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朱清沅找章宰相幫忙求情
章鼎文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想知道封先生有沒有給出答覆。
楚鋒冷冷看著他,說:
「信我已經幫你轉交了。」
「封先生若是願意回復,會自行給你送信。」
「沒有回信,就代表他不會更改原有要求,也不會和你討價還價、另定條件。」
章鼎文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他徹底慌了神,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他滿心愁苦,只能拱手告辭,準備離去。
就在他走出前院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夜色中衝出,直直跪在他的面前。
跪地女子聲音悽厲,帶著哭腔開口,說:「章宰相,求您救我!救救我!」
章鼎文嚇了一大跳。
他今日前來乾元子府,怕引起楚鋒反感,只帶了一名管家隨行,並未帶侍衛。
所有護衛都守在院外遠處,府門前也只有一輛馬車等候。
深夜突然有人攔路求救,他第一時間以為是有人蓄意行刺。
可等他看清跪地女子的樣貌,頓時愣在原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太子妃、大將軍朱炳成的孫女朱清沅。
他早前聽聞,大元帥府為償還當年太子上繳朝廷的二十萬巨額債務,早已掏空家底、衰敗不堪。
如今府中眾人都擠在老舊破敗的小院裡度日。
朱清沅也因昔日舊事,備受磋磨、受盡苛待。
他從前只當是坊間閒話,從未當真,萬萬沒想到,昔日尊貴的前太子妃,會落魄到向自己跪地求救。
沒等他回過神,三四名身形壯碩、面色兇悍的嬤嬤快步追來,一把死死抓住朱清沅。
嬤嬤厲聲呵斥:「夫人,你發什麼瘋?再敢亂跑,當心家法伺候!」
朱清沅拼命掙扎,淚眼婆娑地看向章鼎文,說:
「宰相大人,求您幫幫我,讓我見見大皇子殿下!」
「我再也熬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
「我已知錯,我想當面懺悔!」
「求宰相出手相助,這份大恩,我永世不忘!」
章鼎文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朱清沅攔住自己求救,是想讓自己帶她離開,或是托自己向二皇子楚鷹求援。
京城上流圈子人人皆知,二皇子楚鷹素來偏愛朱清沅,二人關係曖昧不清,往日一直是楚鷹在暗中護著她。
章鼎文萬萬沒有想到,朱清沅攔下自己,竟是想求自己出面說情,讓她得以拜見自己的夫君楚鋒。
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的事,章鼎文斷然不會去做。
但這件事,完全可以用來拿捏楚鋒。
皇家最看重臉面,早前顯德帝出征之前,就曾因為楚鋒苛待妻子一事敲打過高楚鋒,只是楚鋒始終拒不認錯。
若是自己帶著朱清沅去見楚鋒,讓朱清沅當面控訴楚鋒的過錯,自己就能手握實打實的把柄,死死拿捏住這位廢太子。
日後楚鋒若是敢不聽從自己的安排,他便可以將此事捅到顯德帝面前。
就算沒法徹底扳倒楚鋒、給他重罰,也能狠狠噁心他一番。
楚鋒不是向來厭惡朱清沅嗎?
那他偏要從中作梗,逼著二人和好,還要讓顯德帝下旨施壓,逼他們朝夕相處,甚至誕下子嗣。
一想到楚鋒要日日對著自己厭惡的女人、被迫與其相守生子的憋屈模樣,章鼎文心中便一陣竊喜。
章鼎文對著在場的幾個粗使婆子開口道:
「我乃當朝宰相。你們速速把人放開,此人是大皇子妃。你們以下犯上、對皇妃無禮,定然要受朝廷嚴懲。」
幾個婆子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鬆開朱清沅,齊刷刷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她們區區下人,根本不敢與當朝宰相對抗。
章鼎文看向朱清沅,說道:「你起身,隨我去見大皇子。」
說完,他便帶著朱清沅轉身前往前院會客廳。
章鼎文叫來府邸管事,讓他立刻進去通報楚鋒,稱自己有要事,專程前來與他商議。
此時楚鋒早已收到手下稟報,得知朱清沅攔住宰相章鼎文告狀,對方還親自帶著人前來府邸見自己。
聽完消息,楚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緊接著,府中管事便入內通傳,說章鼎文已帶著朱清沅在前院會客廳等候。
楚鋒當即起身,徑直前往前院花廳。
朱清沅一見到楚鋒,立刻雙膝跪地。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楚鋒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失聲痛哭:
「夫君,臣妾知錯了。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定然恪守婦道,安安分分待在家中。臣妾保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一意在府中伺候夫君。」
「求夫君不要再罰臣妾去前院做掃地洗衣的粗活了。再這麼折騰下去,臣妾真的撐不住,會死的。」
章鼎文當即上前一步,對著楚鋒恭敬作揖,開口勸道:
「大皇子殿下。夫妻之間本無隔夜仇。就算大皇子妃有錯在先,她也是您明媒正娶的正妻,該有的禮遇不能少,皇家的臉面萬萬丟不得。」
「老臣深知,陛下最為看重皇家顏面。殿下身為陛下長子,更該以身作則,恪守規矩。」
「她若真有過錯,殿下大可慢慢教導,萬萬不該將她貶為粗使婆子,做這些下等苦力活。」
「若非老臣今日親眼所見,斷然不敢相信大皇子妃在皇子府中,竟要做這般下人勞作的粗活。」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對殿下的名聲臉面,損耗極大。」
楚鋒面露冷笑,直言道:
「宰相大人。你今日這番說辭,是打算拿這件事來拿捏本座?」
章鼎文心中一驚,暗道果然被楚鋒看穿。
但他臉上立刻擺出惶恐神色,深深躬身作揖,回道:
「老臣並無此意,只是一心想撮合殿下與王妃和好,別無他心。今日之事,老臣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向外泄露半分。」
「當然,若是殿下府中下人嘴碎走漏風聲,老臣也無能為力。老臣的手再長,也伸不進大皇子府中管束下人。」
楚鋒淡然開口:
「無妨。你想說便儘管去說。本皇子連謀反的大罪都不怕,又怎會懼一個苛待原配的名頭?」
「更何況滿朝文武、朝野上下,誰不清楚這個女人和老二曖昧不清、勾勾搭搭,敗壞婦德,根本不配做我楚鋒的妻子。」
朱清沅一邊痛哭一邊不停磕頭,急切辯解:
「夫君,你真的誤會臣妾了。臣妾和二皇子絕無半點逾矩行為。臣妾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一時氣話,當不得真。」
「臣妾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夫君的事。臣妾願意發下毒誓,若是臣妾負了夫君,甘願舌頭潰爛而亡。」
楚鋒眼神陰惻,淡淡說道:
「好。我就等著看你舌頭爛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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