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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絕不介意

  丁秋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盒中首飾,便收回目光,語氣冷淡地說道:「這些首飾,我從不稀罕。」

  她壓根沒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老匹夫。

  誰讓許厚道仗著官勢,當眾欺壓她看中的柳公子。

  她護著的人,絕不是旁人可以隨意欺凌的。

  許厚道也心知肚明,這點誠意根本不足以抵消過錯,換得對方諒解。

  他只能不停低頭說好話,為了表足誠意,甚至當眾狠狠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姿態卑微到了極致,近乎匍匐在地,只求丁秋然消氣原諒。

  這般卑微的模樣,反倒讓丁秋然心裡生出了幾分不自在。

  一個年邁老者卑微求饒,讓她心中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丁秋然隨即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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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你若是能把柳公子找到,親自送他到我的包間,這件事我便既往不咎。」

  「若是做不到,那咱們的恩怨,沒完沒了。」

  許厚道聞言大吃一驚,滿臉茫然地撓了撓頭,說道:

  「老夫不知柳公子身在何處,無從找尋,更不知該去哪裡登門相請啊。」

  丁秋然臉色一冷,語氣凌厲地說道:

  「你去哪裡找、怎麼找,我不管。只要請不來柳公子,我絕不會原諒你。而且你必須當著我的面,給柳公子磕頭賠罪。」

  許厚道嚇得心頭一緊,滿臉苦色地哀求:「沒必要如此吧,老夫當初也未曾如何得罪柳公子啊。」

  丁秋然冷笑一聲,字字銳利地說道:

  「你還敢說沒得罪他?當初詩詞比拼,你揚言要讓柳公子給你磕頭下跪。」

  「你自己的詩作粗陋不堪、一無是處,也敢和柳公子的千古佳作相提並論,還逼迫柳公子向你賠罪。」

  「這難道不是仗勢欺人、刻意欺壓嗎?你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是禮部尚書,位高權重,覺得一介商賈出身的柳公子惹不起你,便肆意橫行。」

  「可你搞錯了一點,柳公子背後有我撐腰。你得罪柳公子的罪過,比得罪我要可惡百倍。我定會為柳公子出頭,跟你周旋到底。」

  許厚道此刻簡直欲哭無淚,心中滿是憋屈與懊悔。

  他不過是臨近退休,一時心癢,和一個讀書人爭搶花魁、逞一時威風罷了。

  誰能想到會惹出這麼一連串的禍事。

  更離譜的是,那個被他欺負的讀書人,背後居然站著戶部尚書的千金。


  對方手握權柄、刻意針對,他只能被動受罰,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份無處宣洩的憋屈,讓他恨不得當場撞牆自盡。

  就在許厚道滿心煎熬之際,楚鋒與五皇子楚睿並肩走進了醉花樓。

  楚鋒已經易容成柳永相貌。五皇子則扮作上次柳遠的樣子。

  兩人手持摺扇,步履從容地走入樓中。

  醉花樓的龜公一眼就認出了楚鋒,這位可是醉花樓當之無愧的傳奇紅人。

  此前他當眾碾壓禮部尚書許厚道,逼得許厚道自掏十萬兩白銀,包攬全場開銷。

  他所作的一首《雨霖鈴》,更是火爆傳遍整個京城,成了各大青樓歌姬爭相傳唱的經典詞作。

  丁秋然背對門口,並未察覺楚鋒二人的到來。

  但許厚道看得一清二楚,瞬間喜出望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連忙轉頭對著丁秋然拱手說道:

  「丁公子,我知道柳公子身在何處了。我這就親自去請柳公子過來,當面給你、給柳公子賠罪。」

  丁秋然聞言大喜,立刻說道:

  「你若是真能把柳公子請來,我便讓我父親放過你。不過磕頭賠罪這件事,絕不能少,沒有商量的餘地。」

  許厚道咬牙點頭,滿臉堆笑地應下:

  「是,老夫記下了。我剛剛突然想起,曾聽聞柳公子今日會在此處,我這就立刻去請他過來。」

  丁秋然眉眼帶笑,叮囑道:「好,我就在前方包間等你,動作快點。」

  說完,她便帶著兄長丁旭剛轉身走進了專屬包間等候。

  許厚道看著楚鋒、五皇子二人拾階而上,立刻快步走到樓梯口,躬身垂手、恭敬等候。

  待楚鋒走上樓梯平台,許厚道立刻深深一揖,恭敬開口:

  「柳公子,老朽這廂有禮了。」

  楚鋒並未聽到方才樓上丁秋然與許厚道的對話,見是許厚道,不由得眉頭微蹙,淡淡問道:「有事?」

  許厚道連忙滿臉堆笑,卑微說道:

  「上一次老朽醉酒失言、言語無狀,無端得罪了公子,心中愧疚萬分,今日專程前來向公子賠罪致歉。」

  楚鋒語氣平淡地說道:「你的歉意我收下了,你可以離開了。」

  他壓根懶得和這個老貪官多費口舌,只想儘快打發對方。

  許厚道卻連忙上前一步,急聲說道:

  「單單口頭賠罪太過淺薄,不足以彰顯老夫的誠意。今日公子在醉花樓的所有開銷,盡數由老朽包攬,還望公子給老朽一個贖罪的機會。」


  楚鋒輕輕擺手,淡然拒絕:

  「不必了。我只要作詩一首得到花魁賞識,今夜所有酒水開銷,便可全免。」

  許厚道趕忙補充:

  「老朽說的是,今夜公子在樓中所有花銷,不論是點選侍女、宴請賓客,還是邀約花魁相伴,一切費用都由老朽全權承擔。」

  「您看能否給老朽這個面子?」

  楚鋒眼珠一轉,開口說道:

  「我今晚可是帶了不少朋友。」

  「我和我這些朋友的開銷,你全都願意包攬嗎?」

  許厚道心裡猛地一沉,瞬間慌了神。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楚鋒要是說在場所有人都是他的朋友,那自己就得包下整座青樓所有人的花銷。

  他趕緊給自己定了個上限,道:

  「老朽今晚身上只帶了一萬兩銀子。」

  「老朽就用這一萬兩銀子,宴請公子和公子的諸位朋友,不知夠不夠?」

  楚鋒心中暗笑,這老東西倒是學乖了。

  能坑一萬兩銀子,也算不虛此行。他當即點頭:「應該夠了,那就多謝許尚書了。」

  許厚道見狀,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滿臉堆起諂媚的笑容。

  他連忙對著楚鋒說道:

  「對了。我剛才看到,之前跟公子一同現身的那位女扮男裝的丁府千金丁秋然,就在前面的包間裡。」

  「要不要老朽陪公子過去打個招呼?」

  楚鋒看著他這般殷勤的模樣,瞬間想通了關鍵。

  這老東西多半是在丁秋然面前許下了什麼承諾,不然不會又是主動買單,又是主動邀約自己去見丁秋然。

  既然如此,他偏不能讓這老東西如願,正好藉機折騰對方一番。

  楚鋒當即擺手拒絕:

  「不用了。我和她本就不熟,也不想在青樓這種地方,撞見女扮男裝的官家小姐。」

  「這事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聽,我安穩喝我的酒就行。」

  「當然,許尚書若是想去巴結討好,儘管自己去,我絕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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