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皇城司強行要人
五皇子看完,心中尚存幾分疑慮,說道:「葛宏為何要鋌而走險殺害牢頭?不太合理啊……」
楚鋒面帶譏諷道:「怎麼,你不想當親王了,想做一個斷案如神的提刑官?」
五皇子心頭一驚,連忙陪著笑臉改口:
「當然不是——其實沒什麼不合理的。他身負重罪,為了逃脫死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做出這種舉動並不稀奇。」
「如今證據確鑿,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判他斬立決了?」
楚鋒說道:
「這是你的分內事。你才是監國親王,我只是從旁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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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聽出楚鋒語氣里的不悅,連忙堆起笑臉附和道:
「大皇兄,父皇出征前特意叮囑,朝中諸事我都要聽你的。」
「我不過是掛個監國的名頭,裝裝樣子而已,這件事還得你來定奪。」
楚鋒說道:
「葛宏身為死囚,在指認現場的途中,為了越獄逃脫。持刀殺害押送他的天牢牢頭,被人當場抓獲。」
「他本就是查實的巨貪,早已被判秋後問斬的死罪。如今又犯下越獄脫逃、故意殺人兩項重罪,你覺得夠不夠判斬立決?」
五皇子連連點頭:
「足夠了,單憑這兩條罪名,砍他十次腦袋都夠。」
「我即刻下發監國令旨,判他斬立決!」
楚鋒說道:
「不用你親自斷案。」
「先由御史台依法定罪量刑,再將結果上報於你,你只需簽字確認即可。」
「從古至今,從未有監國親王親自審案判案的規矩。」
「皆是下屬衙門定罪呈報,監國只需審核圈閱,有異議便可駁回,無異議就簽字放行,各司其職即可。」
五皇子久居深宮,全然不懂朝堂辦案的規矩流程。
而楚鋒早已從魏公公口中摸清了整套流程,處置起來遠比五皇子熟練穩妥。
楚鋒當即傳令,命余祥鵬主持御史台定罪事宜。
同時讓五皇子增派三十名大內侍衛,趕赴御史台駐守,加強防衛力量。
侍衛出發前,楚鋒與魏公公親自接見了這三十名大內侍衛。
楚鋒說道:
「你們此行的核心任務,是守住御史台,保證衙門絕對安全。」
「我料定皇城司很快會派人前來,想要將葛宏從御史台提走。」
「你們務必死守嚴防,全力阻攔皇城司的人插手此案。」
「若是對方強行動手,無需退讓,直接出手還擊。把握分寸,不要鬧出人命即可。」
安排完侍衛事宜,楚鋒又傳令兵部尚書顧嵩,命其抽調五百團練鄉勇,趕赴御史台外圍駐防,層層加固防務。
顧嵩是兵部尚書,調動地方團練這種軍務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顧嵩即刻從城外數縣抽調地方團練入京,親自統籌指揮,將所有人馬布置在御史台外圍,負責外圍警戒。
防務剛剛布置妥當,皇城司二十餘名人馬便氣勢洶洶策馬趕來,直奔御史台。
帶隊之人正是許智博。
此前正是他暗中吩咐天牢的田牢頭,讓葛宏在牢中肆意享樂、毫無牢獄之苦。
他此番是接到章鼎文的密令,專程帶人前來提走葛宏。
可一行人剛到門口,就被駐守的團練鄉勇死死攔住。
鄉勇們認出對方是皇城司人馬,心中難免忌憚,深知皇城司權勢極大,輕易招惹不起。
但眾人早已接到死命令,絕不允許任何人擅闖御史台,只能硬著頭皮好言勸阻。
皇城司眾人根本不講道理,上前直接動手毆打,當場打傷數名鄉勇。
這番舉動徹底激怒了團練鄉勇,眾人手挽手築起人牆,誓死不退半步。
許智博被眾人的強硬態度徹底激怒,直接拔出佩刀,厲聲威脅,揚言要當眾砍死阻攔之人。
鄉勇們心中有數,皇城司之人不敢無故斬殺他們這些奉命行事的鄉勇,所以依舊死守不退。
就在僵持之際,十幾名大內侍衛快步衝出,擋在了團練鄉勇身前。
帶隊之人是正三品一等侍衛魏獻。
魏獻是魏公公的遠親,也是魏公公最忠心的心腹親信。
早前魏公公失勢,魏獻一度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失去朝中依仗。
如今魏公公重新得勢,又深得楚鋒器重,還輔佐監國的五皇子,魏獻自然牢牢抱緊這條大腿。
此次駐守御史台、防備皇城司鬧事,便是由他親自帶隊。
一等侍衛雖是大內高階侍衛,並非統領官職,但對付區區皇城司勾當,已然綽綽有餘。
旁人畏懼皇城司的威勢,大內侍衛卻全然不懼。
更何況許智博只是正七品勾當,和正三品的魏獻相比,官階差距懸殊。
皇城司雖是皇帝親設的爪牙機構,但大內侍衛是貼身護衛皇室的核心力量,地位比皇城司更高。
尋常皇城司官員,見到高階大內侍衛都要禮讓三分,不敢囂張跋扈。
許智博見到魏獻出面,連忙翻身下馬,拱手行禮,陪著笑臉開口說道:
「原來是魏大人在此。」
「卑職奉命前來提走重犯葛宏,不料這群鄉勇蠻橫阻攔,若非大人及時現身,卑職險些直接動手。」
魏獻冷笑道:
「許大人官威倒是不小,動輒就要拔刀殺人。」
「難不成許大人手握尚方寶劍,擁有先斬後奏的權限?」
許智博被懟得面紅耳赤,心中怒火翻湧卻不敢發作,只能強行收斂情緒,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
「魏大人見諒。卑職是奉命行事,前來提回葛宏。」
「此人是羈押在皇城司天牢的重犯,早已判了秋後問斬的死罪,若是出了任何紕漏,卑職擔不起這份罪責。」
魏獻說道:
「你奉的誰的命令?」
許智博賠笑回話:
「自然是奉皇城司提舉裴守拙裴大人的命令。」
楚鋒冷聲道:
「裴守拙?他區區從四品,也有資格命令我這個正三品一等侍衛?」
「裴大人的官威,未免也太大了。」
許智博急忙辯解:
「這是皇城司的本職權責,與官品高低無關。」
楚鋒說道:
「葛宏一案,如今已正式移交御史台查辦,你們皇城司早已無權插手此案、提審人犯。」
許智博臉色一變,急忙追問:
「是誰下達的調令?」
魏獻朝著皇宮方向拱手道:「監國殿下的監國令旨。」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道明黃色的監國令旨,當眾展開。
許智博看清令旨內容,瞬間面如死灰。
這確實是五皇子親自下達的命令,如今五皇子手握監國大權,是朝堂最高裁決者。
別說他一個小小皇城司勾當,就算是裴守拙、甚至是宰相章鼎文出面,也無力更改。
許智博眼珠一轉,強裝鎮定笑道:
「既然是監國令旨,是卑職冒昧了。」
「就此告辭。」
說完,他立刻帶著手下人馬匆匆撤離。
回去之後,許智博第一時間將此事始末盡數稟報給了頂頭上司裴守拙。
裴守拙得知消息,即刻向章鼎文如實稟報。
章鼎文面色陰沉,冷聲說道:
「本相即刻入宮告知貴妃娘娘,讓娘娘出面施壓,扭轉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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