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固定證據，鎖定罪名
楚鋒轉頭看向一眾跪在地上的太監和宮女。
他緩步走上前，站在眾人面前，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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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摩擦鞘身，發出清亮的拖拽聲響，長劍出鞘，斜握手中。
凜冽的劍光灑落，讓一眾低頭跪地的宮人看得清清楚楚。
楚鋒開口道：
「方才發生的一切，你們全都看在眼裡。對於兵部尚書顧嵩的證詞，你們有沒有異議？」
「若是沒有異議，稍後都在他的證詞上署名畫押。若是有不同看法，現在就站出來直言。」
「本皇子向來公允，絕不會為難你們。現在，有異議的儘管站出來。」
一眾宮女宦官連忙磕頭，紛紛出聲表態：
「兵部尚書顧嵩大人的證言句句屬實，和我們親眼所見的一模一樣。」
「那霍強的確罪該萬死。殿下純屬正當防衛，斬殺此人，是他罪有應得。」
楚鋒滿意點頭。
不多時，顧嵩寫完證詞，起身遞到楚鋒面前。
楚鋒看完過後，轉手遞給了五皇子。
五皇子乾笑兩聲，開口說道：「我就不必看了吧？」
楚鋒皺眉道：
「你為何不看？你也是現場目擊證人。難道老五覺得顧大人這份證詞有問題？」
「覺得我這個大皇兄不該殺霍強？算不上正當防衛？」
五皇子見楚鋒語氣驟然變冷，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從未見過這位大皇兄這般懾人的殺氣，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方才的畫面——楚鋒毫不猶豫、乾脆利落地一劍斬殺霍強，沒有半分遲疑。
他心裡陡然生出一絲懼意，生怕自己應對不當，落得和霍強一樣的下場。
五皇子連忙堆起笑臉，急忙說道：
「霍強純屬罪有應得。他方才妄圖搶奪你手中御劍，蓄意刺殺大皇兄。」
「大皇兄搶先出手將其斬殺，他是死有餘辜，半點不冤。」
說完，他連忙接過證詞，在空白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楚鋒說道：「只署名不夠，再加一句——以上證詞與我親眼所見相同。」
五皇子不敢耽擱，立刻提筆添上這句話。
楚鋒見狀才面露滿意，輕輕吹掉紙上未乾的墨汁，將證詞放在小桌上。
他抬手招呼一旁十幾個待命的宮女宦官：
「你們全都過來署名畫押。你們當中領頭之人，寫上一句——以上證詞與我親眼所見相同，再署名畫押。」
「其餘眾人只需要依次署名即可。」
在場官職最高的一位老太監連忙上前，恭恭敬敬按照楚鋒的吩咐，補寫語句、簽字畫押。
剩下的宮女宦官依次上前署名畫押。
楚鋒見狀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後要將魏公公調到自己身邊，此人熟悉皇宮，處理宮內事務會更加穩妥便利。
待所有人簽署完畢，楚鋒將證詞妥善收好。
他轉頭看向五皇子，沉聲說道：
「接下來，該你出面了。即刻下發監國令旨，將霍強的罪狀昭告朝野。
下令抄沒其家產，家中所有男丁盡數發配邊塞充軍，女眷全部沒入教坊司。」
楚鋒不想當聖母，他知道慈不帶兵的道理。
想要執掌朝政，就不能心存婦人之仁。
對付政敵，就要連其家人一併處置，別無不妥——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朝堂爭鬥，容不得半分聖母心腸。
五皇子聽了楚鋒的話，嚇得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異議，立刻按照楚鋒的吩咐，擬寫監國令旨準備下發。
五皇子身為親王，並非儲君，故而其政令不能稱作聖旨，也不能稱作太子令旨，而是稱為監國令旨。
隨後，楚鋒看向依舊渾身發抖、如同鵪鶉一般的顧嵩，開口說道：
「本皇子命你兵部抽調三百名團練，你可有難處？」
顧嵩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回話：
「臣即刻回去安排，定然足額抽調三百名團練，交由殿下調配。」
楚鋒搖頭道：
「不用交給本皇子。你直接與三位組長對接，交給他們就好。」
「記住，這三百人務必挑選聽話守紀、真心愿意辦事的精幹人手，不要那些混吃等死、敷衍度日的閒散之人。」
顧嵩連忙鄭重應下。
隨後楚鋒派人傳喚三位組長入殿。
三人進殿之後，一眼便看到橫屍在地的霍強，皆是心頭一驚。
楚鋒若無其事說道：「此人違抗監國殿下與本皇子的號令，當眾誹謗父皇、譏諷君上，還妄圖搶奪本皇子手中御劍，持刀行兇，已被本皇子當場斬殺。」
三位組長聞言，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雖說性子桀驁，但終究是文人，平生第一次見到這般當場斬殺朝臣的血腥場面，心中驚懼不已。
自此之後，他們看向楚鋒的目光，再也沒有往日的審視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惶恐。
凡人皆惜性命，再桀驁的人，也不敢肆意挑釁手握生殺大權的儲君。
這一刻，三人徹底明白，在楚鋒面前萬萬不可耍心眼、擺姿態，一旦觸怒對方，便是掉腦袋的下場。
三人連忙躬身行禮，齊聲應諾。
楚鋒繼續說道：
「監國殿下已經下令，命兵部尚書顧嵩從京城及周邊州縣，徵調三百名精幹團練，組建護衛隊，跟隨你們三組巡查辦案。」
「你們今日即刻隨同顧尚書前去挑選人手，只選可用之人，寧缺毋濫。足額挑選三百團練，三組均分，每組百人。」
「後續本皇子與監國殿下還會從京兆府抽調衙役、民壯共計六百人補充給你們。最終確保每組配齊三百護衛，全力配合查案。」
「你們先隨顧尚書挑選團練鄉勇，後續京兆府人手會主動對接你們。」
三位組長連忙躬身領命，心中皆是大喜過望。
此前他們還以為楚鋒的承諾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竟是實打實的放權配人。
為了立威，甚至不惜當場斬殺京兆府尹。
這位前太子的殺伐果斷與行事魄力，讓三人心中震撼不已。
待顧嵩與三位組長退下後，楚鋒傳令，命京兆府兩位少尹呂承志與姚望之即刻進宮。
二人匆匆來到大殿裡，一眼就看到地上霍強的屍體，脖頸重創、血跡暗沉，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親眼目睹直屬上司慘死當場，兩人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楚鋒先歷數了霍強的罪狀，然後說道：
「本皇子問你二人，是打算步霍強的後塵，還是遵從監國殿下與本皇子的號令辦事？」
二人哪裡敢選前者，純屬自尋死路。
他們連忙拼命磕頭，連聲說道：
「臣願意遵從監國殿下與大皇子殿下號令，從今往後，謹遵指令，不敢有半點違逆。」
楚鋒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既然如此，你們即刻從京城及周邊直轄州縣衙門，抽調六百名衙役與民壯，配合三組巡查隊伍辦案，今日之內必須完成。」
「如今三位組長正隨同顧尚書挑選團練，你們即刻前去對接，聽從三位組長的安排，選人用人皆以他們的決斷為準，聽明白了嗎？」
二人惶恐至極，連連磕頭應道：「臣明白，謹遵兩位殿下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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