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楚鋒劍斬京兆府尹
楚鋒語氣變得強硬：
「何為緊急事態，由本皇子與蜀王裁定，輪不到你們這些臣子置喙！」
「今日之事，不是與你們商議，是下達監國令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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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請旨一事，正所謂，將士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此規不僅適用於出征將帥，同樣適用於留守監國的我們。」
「父皇十里長亭親口下旨，自他起程離京之時，大靖王朝一應國事，盡歸蜀王處置，本皇子輔佐理政。」
「監國權責已經在父皇離京之時生效，故此，無需再上奏請旨。」
「今日下達的監國令旨，你們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楚鋒態度強硬，寸步不讓。
可在霍強與顧嵩眼中，楚鋒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看似強勢，實則外強中乾。
二人心中更是不屑。
霍強上前一步，淡淡開口：
「大皇子殿下，別忘了陛下在城外十里長亭的囑託——殿下您如今仍是戴罪之身，身負謀逆重罪。」
「陛下只是惜你些許才幹，又見蜀王殿下需要輔佐，才讓你暫且幫忙輔政。」
「殿下切莫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你今日所求之事，與陛下手諭規定的緊急權責完全不符。故此，臣恕難從命。」
顧嵩正要開口附和，楚鋒已然轉身，伸手摘下殿中懸掛的尚方御劍。
噌的一聲脆響，利劍出鞘，寒光凜冽，劍刃架在了霍強的脖頸之上！
楚鋒冷聲開口：
「看清楚，這是父皇親賜的御劍！」
「父皇早已將此劍賜予本皇子，持有此劍，對不遵號令者，本皇子可先斬後奏！」
「現在，你還覺得本皇子無權命令你？」
霍強面對架在頸間的利劍，竟然毫無懼色，斜瞥一眼寒光森森的劍刃，輕笑出聲：
「殿下僅憑一柄劍便想威逼臣就範，怕是行不通。」
「臣並非貪生怕死之輩。」
「若是殿下能拿出對應的先斬後奏授權聖旨或手諭，臣即刻遵命行事。」
「若無聖諭，還請殿下收劍，免得誤傷臣，殿下反倒難以收場。」
楚鋒眉眼冰冷，淡淡開口：
「你當真以為，本皇子不敢殺你？」
霍強笑意更盛，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殿下膽識過人，向來無所畏懼。」
「前些時日，臣命京兆府捕快前往大皇子府，制止殿下非法拘禁朝臣，殿下全然置之不理，足以證明殿下的膽量大得很。」
楚鋒聞言嗤笑一聲：
「你倒是還記得舊事，正好，今日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此前你京兆府衙役圍堵本皇子府邸，當眾出言威脅本皇子，這筆帳，本皇子還沒跟你清算。」
「你方才竟敢顛倒黑白，污衊本皇子非法拘禁官員？」
「那兩名官員早已被父皇下旨打入天牢、抄家定罪，罪證確鑿！」
「你如今還敢當眾抹黑本皇子、質疑聖裁，是不將我父皇放在眼裡？」
霍強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慌了神。
他方才一時嘴快、得意忘形，隨口說出的話，此刻已然釀成大錯。
抓捕官員，當時楚鋒是沒這項權力，可後續聖諭定罪、抄家入獄，已然坐實了二人罪責。
所以，說楚鋒當時是非法拘禁，就已不復成立。
更何況朝野上下已有風聲，當初抓捕二人，本就是皇帝暗中授意，只是知曉者甚少。
霍強卻還在說楚鋒是非法拘禁朝臣，這無異於與皇帝的聖旨相牴觸。
他心中慌亂，急忙想要改口辯解。
可楚鋒根本不給他半點機會，突然大喊道：
「霍強，你竟然敢搶奪御劍，還想行刺本皇子，好大膽子，看劍！」
接著手起劍落，寒光一閃。
一劍劈下，直接斬斷霍強半顆頭顱。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身旁顧嵩一頭一臉。
顧嵩嚇得失聲驚呼，連連踉蹌後退，一屁股癱倒在地。
他雖是兵部尚書，卻是文官出身，從未親臨戰場殺伐、未見血腥場面。
今日親眼目睹楚鋒當庭斬殺京兆府尹，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慌亂過後，顧嵩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殿下饒命！臣知錯！臣一切聽從殿下吩咐，絕不敢有半分違抗！」
霍強的屍體重重砸落在地，身軀抽搐數下，徹底沒了氣息。
脖頸湧出的鮮血迅速蔓延開來，積了一灘猩紅血泊。
楚鋒胸腔微微起伏，心底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他此前雖斬殺過刀疤張之類的市井惡人，卻從未斬殺朝堂三品大員。
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盡數嚇得跪地匍匐，渾身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五皇子更是嚇得抱頭蜷縮到桌下，滿心惶恐，生怕楚鋒殺紅了眼，連自己也一併處置。
楚鋒伸手探出，一把抓住五皇子的胳膊，將人直接從桌下拽了出來，讓他坐好。
隨後他手持御劍，在霍強的衣袍上反覆擦拭，抹去劍上猩紅血跡。
利劍歸鞘，楚鋒提著御劍，冷眼看向跪地發抖的顧嵩，緩緩開口：
「你來說說，本皇子為何要殺霍強？」
顧嵩雖是文人，心思卻極為通透。
他心知此刻回答稍有差池，自己便會落得和霍強一樣的下場。
昔日溫文爾雅、恪守禮節的大皇子，經過兩年囚禁，已然性情大變，行事狠辣果決，殺伐果斷。
顧嵩腦海飛速運轉，連忙沉聲作答：
「霍強膽大妄為，公然為葛宏、錢忠兩名罪臣鳴冤。」
「他質疑陛下聖裁不公，污衊大皇子殿下奉旨緝拿罪臣的舉動是非法拘禁。」
「不僅出言不敬、辱沒君臣綱常，更是妄圖搶奪殿下手中御劍，對殿下行兇。」
「殿下是被逼無奈，方才拔劍自衛、斬殺奸臣。」
「此乃臣親眼所見，句句屬實，臣願以人頭擔保，絕無半句虛言！」
楚鋒很滿意，果然生死關頭，這些文人所謂的風骨，一文不值。
他今日當庭斬殺霍強，本意就是殺雞儆猴。
他要讓滿朝文武看清，如今的楚鋒，雖然太子位被廢，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誰敢仗勢刁難、公然抗命，霍強便是下場。
楚鋒緩步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嵩頭上的烏紗帽，神色淡然說道：
「不錯。你這位兵部尚書，仗義執言，不懼權貴，把剛才的事情說得明明白白，本皇子很是欣慰。」
「你現在去旁邊的小桌把方才所言盡數寫下來，簽字畫押。」
「本皇子要留作證詞存檔，你沒有意見吧？」
顧嵩連忙拱手回話：
「這是臣分內的事，臣理應出面提供證詞。」
楚鋒點點頭：「很好。去寫吧。」
顧嵩趕忙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又躬身作揖。
他偷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渾身微微發顫，快步走到一旁的小桌旁落座，提筆開始書寫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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