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調動地方武裝的特別授權

  顯德帝深深看了楚鋒一眼，緩緩說道：

  「事態緊急之時可以調動。」

  「但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動用武力激化矛盾。」

  有了皇帝這句話，楚鋒心中已然有了底氣。

  他立刻躬身回話：

  「兒臣謹記聖諭，維穩安民、守護地方長治久安，本就是兒臣輔助五皇弟監國恪守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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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朝堂、地方暗流涌動，不少人妄圖借災荒之機作亂生事，尤其是鄉紳大族，聚眾械鬥，很容易演變成暴亂。」

  「故而兒臣懇請父皇下一道聖旨，正式授予兒臣調動地方團練、衙門捕快、在冊民壯的權限。」

  「以便兒臣及時處置突發事端，彈壓暴亂。」

  楚鋒心知，按理來說監國皇子本就有這般權限，可此一時彼一時。

  昔日，他冒牌的那位是正統太子，名正言順的儲君，皇帝遠征在外，他便是大雍朝實際掌權者。

  舉國上下、文武衙門，無人敢違抗太子政令。

  往日太子處置地方暴亂、群體事端，下令調動地方團練武裝，甚至動用各地駐軍，所有軍隊、衙門和官吏都盡數聽從號令。

  但如今他冒牌的是個廢太子，身上還背著謀逆的罪名。

  而且，此次監國明面上的主事之人是五皇子，他這廢太子還只是輔助陪襯。

  五皇子性情軟弱，遇事難堪大用，關鍵時候根本鎮不住場面。

  他手中若無實打實的聖旨、沒有尚方寶劍加持，便腰杆不硬、名不正言不順。

  地方官員根本不會買帳，政令更是無法推行。

  顯德帝心裡也清楚，自己這個大兒子能力卓絕，足以破解困局，唯獨缺少相應實權。

  自己遠征漠北，的確需要授予他調動地方武裝的特權，以防止突發事件。

  總不能發生了地方暴亂大兒子無權動用地方武裝果斷處置，還得上奏遠征漠北的自己下旨決斷，那就太耽誤事了。

  民變一旦不能及時處置，的確容易演變成暴亂甚至造反。

  那時候自己不得不回師鎮壓，那就會嚴重影響自己征討玄漠汗國的大計。

  念及此處，顯德帝最終鬆口，說道：

  「准奏，朕即刻親筆擬寫聖旨。」

  他當即提筆蘸墨，親手寫下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今領兵出征，遠離京畿。著大皇子楚鋒輔佐五皇子楚睿掌監國事，協理朝堂庶務，鎮守京師。

  凡朕出征期間，若京中及天下州縣突發變故、事端緊急，來不及奏請聖裁之時。

  特賜楚睿、楚鋒便宜行事之權。

  准許其隨時徵調各處地方團練鄉勇、州縣衙門三班衙役、在籍民壯。

  一應調度、派駐、緝捕、維穩、戍守事宜，皆由楚睿、楚鋒決斷。

  文武百官、地方鄉紳不得掣肘、不得推諉，違者以抗旨論罪。

  欽此。」

  聖旨加蓋玉璽，遞給楚鋒。

  楚鋒看完聖旨，心中十分滿意。抬手將聖旨遞給五皇子。

  五皇子看完欣喜不已，將聖旨遞迴給楚鋒，示意由他保管。

  楚鋒正要收下，忽然察覺到顯德帝眼神冰冷、神色不善，正死死盯著自己。

  他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收回動作。

  這道聖旨名義上是二人共同行使調動地方武裝的特權，但五皇子是正統監國主事親王，自己只是輔佐的皇子，這道聖旨理應由五皇子保管。

  他若是自己拿著，便是逾矩越權，犯了皇帝的大忌。

  楚鋒當即推回聖旨，對五皇子說道：

  「這道聖旨理應由你持有。」

  五皇子下意識想要推辭，楚鋒暗中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五皇子立刻閉口不言，乖乖接過聖旨妥善收好。

  顯德帝眼中的凜冽寒意這才緩緩散去。

  他看向楚鋒，語氣冰冷的告誡道：

  「擺正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不要給朕惹出事端。」

  「朕的耐心有限！」

  這番話直白赤裸，就是刻意敲打楚鋒。

  明確告知他，此次監國以五皇子為核心，明面上絕對不能越位、不能張揚。

  楚鋒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回話：「兒臣謹記父皇教誨，絕不敢逾矩妄為。」

  隨後，楚鋒與五皇子一同商議，決定組建三支專項調查小組，對應處置這三件棘手的難題。

  二人對照朝堂官員名冊，敲定了三支調研組的人員名單，隨後逐一召見組員，分派對應差事。

  早在之前，楚鋒便從沈靈舒口中對朝堂百官有了大致了解。

  先前在御史台翻閱檢舉卷宗時，他更是看透了無數官員的陰暗內幕，對一眾官員的品性、能力、把柄瞭然於心。

  那些被檢舉查實、劣跡斑斑卻未曾被處置的官員，早已被楚鋒列入黑名單。

  他只待手握實權，便會逐一清算，絕不姑息。

  而如今組建調研組，他刻意避開了所有派系權貴，專挑朝堂之中正直能幹、卻不受重用的官員。

  他要借著這次監國的機會，篩選可用之人，悄悄搭建屬於自己的班底。

  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只在心中謀劃，絕不顯露半分，以免被顯德帝察覺。

  三人小組的名單最終敲定，送至顯德帝面前審閱。

  顯德帝看完名單，眉心突突直跳，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楚鋒。

  第一支負責核查宰相章鼎文相關奏摺的調研組，組長名為溫伯瑜，現任正六品刑部清吏司主事。

  此人是當年科舉狀元出身，性情剛烈桀驁，是朝堂出了名的刺頭。

  他從不賣任何權貴面子，哪怕是當朝宰相章鼎文，也敢當眾直言頂撞，因此常年被章鼎文打壓排擠，始終不得重用。

  第二支負責核查戶部尚書丁煜相關奏摺的調研組，組長名為林景安，現任正六品戶部主事。

  此人是朝堂清流典範，才幹出眾、心思縝密，唯獨性情孤僻、不善交際，從不攀附權貴、趨炎附勢。

  也正因如此，他同樣遭到宰相章鼎文的排擠打壓，仕途困頓。

  第三支負責核查大理寺卿邢元魁相關事宜的調研組，組長名為衛昭遠，現任正六品都察院監察御史。

  此人性格木訥寡言，平日裡沉默少語，一日到頭未必能說上幾句話。

  朝堂百官時常嘲笑他性子死板、不懂變通，是塊榆木疙瘩。

  再看三支調研組的副組長與普通組員，盡數都是朝堂各大派系之外的閒散官員。

  這些人普遍能力出眾、品行端正，卻因不懂鑽營、不願站隊，不受權貴待見，始終被邊緣化。

  朝堂絕大多數官員，早已依附各大權貴派系，盤根錯節、利益捆綁。

  唯獨這批無派系、無靠山的官員，要麼是剛正不阿的刺頭，要麼是不善逢迎的老實人。

  而楚鋒此次挑選的班底，恰好全部是這類人。

  這些被挑選出來的官員，看著不起眼，實則個個都有真本事。

  就比如三個調查組的組長，能力皆是頂尖。

  可處理朝堂大事，從來不能只看個人能力。

  尤其是這種牽扯極廣，還和宰相章鼎文掛鉤的案子，本該愈發謹慎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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