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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丁秋然布局救楚鋒

  此刻,台下的場地已然布置妥當。

  酒樓老闆叫來幾名管事維持現場秩序。

  兩塊公示詩詞的木板前方,擺放著一隻寬大竹筐,專門用來收納眾人敬獻的鮮花。

  旁邊還放著一個木盆,專供人唾棄所用。

  但凡有人朝木盆唾棄一口,一旁的管事便會在紙上記下一筆。

  

  若是有人上前敬獻鮮花,管事也會在鮮花的計數處同樣記上一筆。

  現場所有的鮮花,皆是由青樓統一提供。

  按照約定,最終若是禮部尚書勝出,便由尚書包攬全場所有花銷,這些鮮花的費用自然也一併算在其中。

  許尚書一心等著看楚鋒出醜,看他當眾受盡屈辱。

  他特意吩咐老鴇,在他們包間外面二樓走廊擺放兩把交椅和茶几,備好了瓜果酒水。

  他要一邊品酒,一邊悠然觀賞台下的鬧劇。

  楚鋒被安排坐在其中一把交椅上。

  丁秋然兄妹二人,也各自搬了交椅坐在走廊旁觀熱鬧。

  他們所處的位置視野極佳,剛好能正對台下的高台。

  不少在青樓的文人墨客都滿心好奇。

  都想瞧瞧這個敢和禮部尚書對賭的書生究竟是何方人物?

  他何來這般天大的膽子,又何來這般厚的臉皮?

  聽幾個看過了楚鋒這首詞的人說該詞作粗陋不堪。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還敢主動應戰當朝尚書。

  眾人私下議論,這人莫非是臉皮厚到全無廉恥之心?

  又或者他本就是個受虐之人,偏偏喜歡被眾人當眾打臉?

  高台之上的兩首詩詞,皆沒有署名。

  就這般直接張貼在木板之上,任由眾人品鑑評判。

  為了彰顯此次比拼絕對公平,許尚書與丁尚書格外看重流程公允。

  二人打定主意,要讓楚鋒輸得心服口服,挑不出半點毛病。

  因此他們特意下令,嚴禁任何人泄露兩首詩詞的作者身份。

  詩詞張貼完畢後,許尚書的首席大弟子吳坤才走下台,仔細核查一番。認定右側的詩詞便是剛才看過的那首楚鋒的詞作。

  既然左側是楚鋒的,右側自然就是自己恩師許尚書的佳作。

  他連師傅的詞作都顧不上看,滿心急切,只想趕緊上樓向許尚書奉承討好。


  反正在他心中,自家恩師的文采定然穩贏無疑。

  他一旁的丁秋然,此刻卻是滿心焦灼。

  她剛才已經交代了侍從,做好了安排,一心想讓楚鋒藉機脫身逃走,免得留在原地當眾受辱。

  她按捺住心思,靜靜等待局勢發展。

  她心中尚且存著一絲僥倖,或許是眾人看走了眼。

  說不定楚鋒的詩詞暗藏精妙之處,旁人未能察覺,最終能逆風翻盤。

  吳坤才向許尚書稟報台下兩首詞各做歸屬時,被旁邊的丁秋然聽得分明。

  她由此知曉,左側詩詞是楚鋒所作,右側則是許尚書的作品。

  此時台下的景象高下已經分明。

  擺放許尚書詩詞的右側竹筐,早已被鮮花堆滿。

  而楚鋒對應的左側竹筐空空如也,一旁的木盆卻積攢了不少唾沫。

  記錄唾棄次數的紙張,已然寫滿了半頁。

  反觀許尚書那邊,從頭到尾沒有一人唾棄。

  上前賞析的文人不知兩首詩詞的作者分別是誰。

  但親自讀過兩篇作品後,高下之分一目了然。

  兩篇詩詞的差距懸殊,哪怕只是粗通文墨之人,也能輕易分辨勝負。

  看到這般局面,丁秋然已經絕望。

  楚鋒此番已然徹底落敗,再無任何翻盤的可能。

  她當即決定,啟動自己提前布置好的脫身計劃。

  她向樓下的自家侍從打了一個手勢。

  侍從點頭,急匆匆出去了。

  過了片刻,青樓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喧鬧之聲。

  一群手持刀劍的捕快驟然衝進醉花樓,在場眾人嚇得紛紛四散避讓。

  為首一名面色黝黑的壯漢高聲喊話。

  「有一名殺人兇犯逃竄至此,可有躲進這醉花樓中?」

  樓下龜公嚇得渾身發抖,哆哆嗦嗦上前回話。

  「沒有,小的未曾見到有人進來。」

  黑臉壯漢聞言,反手一巴掌將龜公抽翻在地。

  「一派胡言!」

  「此地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你竟敢說無人入內?是想包庇兇犯不成?」

  「來人,給我逐層徹查!」

  就在眾人慌亂之際,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名蒙面黑衣人。

  此人縱身一躍,徑直朝著醉花樓後院逃竄。


  奈何樓下人潮擁擠,後院去路被死死堵住。

  黑衣人當即轉身,快步朝著樓上奔來。

  他手中亮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厲聲大喝。

  「不想死的盡數滾開!擋我去路者,殺!」

  樓內的賓客、青樓女子以及僕從雜役,嚇得連滾帶爬、四處逃竄躲避。

  樓里的護院打手只敢遠遠叫嚷,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眾人心中都自有盤算。

  他們不過是靠著工錢養家餬口。

  若是尋常醉鬼鬧事,上前拉扯勸解乃是分內之事。

  可眼下對方是身負命案、手持利刃的兇徒。

  沒人願意為了微薄工錢,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能開口呵斥兩句,已然算是盡了本分。

  那蒙面黑衣人絲毫沒有停頓,徑直朝著楚鋒所在的二樓走廊衝來。

  丁尚書當場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交椅之上動彈不得。

  吳坤才與一眾同門弟子更是自顧不暇,紛紛四散奔逃,尋找藏身之處,哪裡還有半分顧及恩師的心思。

  危急關頭,丁秋然一把拽住楚鋒的衣袖,拉著他就往他們包間內跑。

  楚鋒心中詫異,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子,力氣竟然這般大。

  更讓他費解的是,丁秋然全然不顧自己的兄長,偏偏跑來拉扯自己逃生。

  他轉頭一瞥,只見方才還囂張跋扈的丁旭剛,此刻面對持刀兇徒,早已嚇得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躲進了隔壁房間。

  丁秋然早已規劃好逃生路線,拉著楚鋒一路衝進裡間。

  她快步推開窗戶,窗外下方便是後院柴棚的屋頂。

  窗口距離柴棚頂不過三尺,縱身跳下便能穩穩落地,毫無危險。

  她看著楚鋒,急切開口。

  「柳公子,你快跳下去先走!」

  「我隨後就跳,咱們一同離開這裡。」

  楚鋒回頭望了一眼屋外亂象,說道:

  「沒必要慌張。那兇犯並未追進這間屋子。」

  「我們只需在此躲藏即可,樓下自有捕快圍堵捉拿他。」

  楚鋒不願錯失這次難得的揚名機會。

  這場詩詞比拼是他精心布局,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局面。

  若是就此逃走,所有籌謀都會功虧一簣。


  下次再想與禮部尚書公開打賭比試詩詞,只怕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今日若是能當眾壓過許尚書一頭,他的名聲便能徹底響徹京城。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肯輕易離場。

  他並未察覺,這場突如其來的捕快搜凶之事,本就是丁秋然暗中安排。

  楚鋒藝高人膽大,即便直面持刀兇徒,也能憑藉自身靈巧身手輕鬆閃避,根本無需畏懼。

  可丁秋然對此一無所知,心中急得萬分。

  她好不容易布下此局,只為幫楚鋒脫身避辱,若是錯失當下,便再無機會。

  情急之下,她直接上前抱住楚鋒,奮力將他往窗邊拖拽,想要將他推下柴棚脫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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