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不知道五子棋有技能吧
沈知味看著眼前的棋盤眉頭緊皺，感覺腦細胞要耗盡了。
她拿著從貨棧抄來的帳本，興致沖沖的來到行宮的時候，卻發現衛北辰正在下圍棋。
「先不忙，來下兩局。」衛北辰朝著沈知味招了招手。
沈知味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下棋，再加上自己也不會啊。
她故作正經的對衛北辰拱了拱手，聲音發悶：「陛下，臣女可不會下圍棋。」
衛北辰一怔，指著棋盤：「誰跟你說下圍棋了，五子棋，玩不玩？」
沈知味都給氣笑了，你衛北辰一個皇帝，再怎麼沒溜，也不至於是在下五子棋吧，她剛想搖頭拒絕，衛北辰卻又嘲諷起來：「怎麼，五子棋都不會下？好可憐呦。」
沈知味氣完了，她把帳本往御案上一丟，捋了捋袖子，惡狠狠的道：「好啊，那本姑娘就讓你見識見識五子棋的真諦，力拔山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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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即便是用上了技能五子棋，衛北辰還是很快就理解的玩法，兩局之後，沈知味就只能咬著下嘴唇，頭腦風暴了。
沈知味正苦苦思索，就突然聽到門外通傳，說顧雲崢來了。
「陛下，雷彪拿下了。」顧雲崢進門見到沈知味似乎絲毫不意外，他對著衛北辰抱拳直接開口。
衛北辰靠在榻上捏著一枚黑子。「押在哪？」
「行宮地牢。嘴倒是挺硬，半個字沒吐。」
衛北辰把棋子丟進棋簍，指指顧雲崢，又指指沈知味。「你主審，她旁聽。朕不露面。」
沈知味丟下手中棋子，顯然有些驚訝，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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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在行宮底下兩層，牆上火把燒得不旺，人一走過影子就在青磚上歪著倒過去。
顧雲崢把一摞帳冊砸在書案上，聲音在裡頭盪了好幾圈，對面木樁上捆著雷彪，麻繩有小臂粗。
沈知味拉了把椅子坐下，沒開口。
「雷副將，我不跟你繞彎子。」顧雲崢隔著鐵面具說話，翻開最上面那本帳冊，把碼頭進出記錄拍在旁邊，「私鹽、倭刀、火藥，全是你經手的。」
雷彪盯住那本帳冊，眼角抽了一下。
「周武給你多少，我不管。」顧雲崢繞過書案，軍靴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往前逼，「但有一條，你替他賣命，他保得住你嗎？」
雷彪咬緊牙關，喉嚨里擠出一聲冷哼，頭偏開。
顧雲崢也不惱，聲音放得極平：「周武還在守備府里坐著，他不知道你被抓了。你想想，他第一個要殺的人是誰？」
雷彪的肩膀縮了一下，很小，但沈知味看見了。
「是你。」顧雲崢替他把這句說完了。
地牢里只剩火把燒著的動靜和雷彪粗重的喘氣，顧雲崢的手搭上劍柄，大拇指頂住劍格，露出一截雪亮的刃，「你知道他太多東西了，留著你，他睡不著覺。」
顧雲崢退回暗處，整個人隱進陰影里，一句話不再多說，熬鷹熬的就是最後這半炷香，沈知味在案後坐著，也把嘴閉嚴了。
雷彪先撐不住了。
「我……我說。」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周武和北乾、倭國都約好了，暴風雨夜，倭船靠岸。」
「他們要劫鹽田，殺煮鹽戶。」雷彪閉了閉眼，「然後把這爛攤子全栽給鹽幫。」
「倭國的人會在城裡放火，製造大亂，事成之後大軍壓境，陛下應接不暇，壓根顧不上查東臨城。」
這周武實在是個瘋子。
沈知味站起來，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響。「甘如怡在哪？」
雷彪愣了。「什麼甘如怡啊？」
「你們跟北乾接頭的人是誰。」沈知味繞過書案，走到他跟前。
「我不知道啊。」雷彪搖頭，繩子把腕子勒出血印，「都是周武辦的。」
「但我知道周武書房有個密格。」他怕她不信，急著往外倒，「書案底下左邊第三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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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詞按了手印，沈知味走出地牢時天已經亮了，她顧不上眼皮打架，跑回書房。
衛北辰披著單衣坐在案後，把供詞從頭看到尾，看了很久。
「暴風雨夜。」他終於開口，「三天後就是。」
衛北辰起身走到牆上那幅海防圖前，手指點在海岸線上，「那天有大潮，守備府的兵大半要調去防潮。」
沈知味跟過去，順著他指尖看那一排駐軍點，又把鹽田那幾處圈看了一遍。
「周武挑這個日子，就是要守備府空著，好讓倭船靠岸。」她指著圖上那幾個圈，「在鹽田布假人假鹽池，引誘倭寇上岸，瓮中捉鱉。」
衛北辰把她上下看一遍。「你什麼時候竟學會打仗了？」
「沒打過仗，還沒看過電視劇嗎。」
衛北辰皺眉。「電視劇？」
沈知味一臉不屑，擺了擺手理直氣壯補一句，「天天跟你打交道，不會也得會啊。」
衛北辰被氣笑了，隨即又板起臉。
「就算你說得不錯，我讓顧雲崢去布置。但有一條——你留在鹽田後方，不許衝到前面去。」
沈知味嗯了一聲。「我去找灶頭會，在鹽田後頭設第二道防線，宋三娘那邊還是我去說。」
衛北辰看著她，忽然抬起手，沈知味脖子先縮了一下，那隻手卻落在她耳畔，把鬢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這次不許再衝上去擋刀。」衛北辰一字一頓。
沈知味回過神，瞪大眼睛。「那你也不許。」
「朕是皇帝，知道什麼叫天命所歸嗎。」衛北辰一臉傲嬌。
「皇帝怎麼了？不照樣是肉眼凡胎？」她把腰杆挺直，「皇帝就能隨便擋刀了啊？」
衛北辰被噎住，看了她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吧，朕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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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沈知味雇輛馬車直奔鹽田。
沈知味把宋三娘約到最裡頭的工棚，供詞從實說到尾，半個字沒瞞。
宋三娘坐在木紮上聽，臉色越來越青：「周武這個狗東西！」
宋三娘站起來在工棚里來回走。
「我早就覺得他不地道，他找過我兩回呢，說要給我『活路』，讓我把灶頭會的人拉去碼頭幹活，誰不知道他打的啥主意。」
宋三娘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沒答應。」
沈知味哦了一聲，面上去沒有更多表情：「三天後暴風雨夜，我需要灶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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