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女官變女嬪

  翌日清晨，慈寧宮內。

  檀香的青煙裊裊升起，卻撫不平殿內壓抑的氣氛。

  太后靠在軟榻上，衛北辰坐在下首，手裡端著一盞早就涼透的茶。

  「昨夜的事，哀家都聽說了。」太后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衛北辰放下茶盞：「驚擾了母后，是兒臣的不是。」

  太后搖了搖頭。

  「是哀家帶進來的人，哀家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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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衛北辰那雙琥珀色的金瞳上。

  「那個廚娘，你打算怎麼辦？」

  衛北辰的面色十分平靜。

  「朕已經放她回去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也好，她做的菜確實好吃，哀家現在還記著味道。」

  太后話鋒突然一轉。

  「那謝婉兒和甘如怡呢？」

  衛北辰端起茶盞，他沒有正面回答。

  「日久見人心。」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新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芙蓉閣內。

  謝婉兒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陽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一名侍女快步從外面走進來，腳步聲壓得很低。

  「小姐。」

  侍女湊到謝婉兒耳邊。

  「奴婢剛才去內務領炭火，聽到了一些傳言。」

  謝婉兒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書頁上。

  「說。」

  「聽說昨夜有人去尚膳間偷圖，被抓了個正著。」

  侍女咽了一口唾沫。

  「那人當場就服毒自盡了，據說是太后身邊的人。」

  謝婉兒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書，紙張摩擦的聲音內格外清晰。

  「知道了。」

  謝婉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侍女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小姐，我們要不要做什麼？」

  謝婉兒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什麼都不做。」

  侍女愣在原地。

  「可是……」

  「沒有可是。」

  謝婉兒打斷了她的話。

  「靜觀其變。」

  另一邊，汀蘭苑。

  甘如怡正坐在繡架前，手裡拿著一根銀針，細細地繡著一幅百鳥朝鳳圖。

  她的動作很輕柔，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婉的笑意。

  貼身丫鬟從門外溜進來，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甘如怡聽完，銀針懸在半空中。

  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將銀針輕輕扎進布料里，隨手放下了繃子。

  「也好。」

  她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這樣才有意思。」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深邃，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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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漸漸升高，尚膳間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

  沈知味正挽著袖子，把案板上的豬肉切成均勻的細絲。

  「師父！」

  一聲帶著哭腔的哀嚎突然從院門外傳來。

  沈知味手一抖，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她一抬頭就看到王薔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王薔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師父你嚇死我了！」

  王薔一把抱住沈知味的胳膊，眼淚鼻涕直往下掉。

  「我以為你出不來了！」

  沈知味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大小姐，心裡有些五味雜陳，經過承乾殿接風宴上的那一幕，沈知味把王薔的一舉一動都記在了心裡。

  沈知味放下菜刀，伸手拍了拍王薔的後背，語氣也變得真誠起來。

  「哭什麼，我這不是出來了嗎？」

  王薔吸了吸鼻子，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她抬起頭，目光極其認真。

  「師父你放心！以後誰敢欺負你，我都幫你打回去！」

  沈知味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鼻頭沒來由地泛起一陣酸意。

  「行了，一會兒做糖醋排骨，給你留幾塊。」

  王薔的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

  沈知味重新轉過身，站在了灶台前。

  崔念晚在旁邊安靜地備菜，手腳麻利地將切好的姜蒜分盤裝好。

  春桃蹲在水井邊洗菜，一邊洗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李志鵬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值，此時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尚膳間的門檻上。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原樣。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嗓音突然打破了平靜。

  「陛下口諭！」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

  鄒鋒甩著拂塵，快步跨進院子。

  「傳尚膳間掌事沈知味，即刻前往御書房覲見！」

  沈知味轉頭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離午膳時間還早得很啊。

  自己連菜都沒備齊，衛北辰喊自己去做什麼？

  去御書房的路上，沈知味越想越納悶。

  難道是昨晚的事情還有什麼紕漏？還是衛北辰突然嘴饞，想吃什麼稀奇古怪的點心了？

  沈知味懷揣著滿肚子的疑問，跨進了御書房的門檻。

  衛北辰正低頭批改著奏摺。

  鄒鋒將人帶到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殿門。

  沈知味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參見陛下。」

  衛北辰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在奏摺上勾畫著。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衛北辰依然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沈知味心裡開始發毛，這皇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沈知味忍不住想要動一下酸痛的腳踝時，衛北辰放下手裡的硃筆，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味的臉上。

  「宴會之事，朕雖然信你，但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卻不這麼想。」

  衛北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今太后在你的接風宴上出了事，他們今日在朝堂上不依不饒，非要朕嚴懲於你。」

  沈知味聽完，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委屈，自己被人陷害不說，還要背黑鍋？這職場環境也太惡劣了吧！

  沈知味低下頭，撇了撇嘴。

  「既然大人都覺得臣女有罪，那陛下就撤了臣女的官職好。」

  沈知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她在心裡瘋狂腹誹。

  這才當了幾天官啊，連俸祿都沒領到手呢，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有當官的命。

  衛北辰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突然擺了擺手。

  他那雙琥珀色的金瞳微微眨動了一下。

  若是沈知味現在敢抬起頭看過去，就會發現衛北辰的嘴角在這一瞬間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朕金口玉言封的官，豈是說撤就撤的。」

  沈知味猛地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那陛下打算怎麼辦？」

  衛北辰往椅背上靠了靠。

  「朕現在倒是有個辦法，既不用你遭受那些言官的非議，又可以徹底平息這件事。」

  沈知味的眼睛瞬間亮了。

  「什麼辦法？」

  沈知味連忙追問，甚至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

  衛北辰看著她急切的模樣，一字一頓地開口。

  「很簡單，把你的四品女官，變成四品女嬪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