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當眾挑釁

  段錦睿從獵場回來後就聽說了田甜被罰一事，他顧不上其他，連忙趕到了田甜的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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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周靜蘭正陪著田甜說話呢。看到段錦睿急沖沖地衝進臥室里，嚇了一跳：

  「睿兒，你回來了。」

  段錦睿撲到床前，仔細打量床上的女人：「我聽十三叔說你被柔妃罰跪，你還好嗎？可有哪裡傷到？」

  知道田甜嗓子還有些嘶啞，周靜蘭便開口替她回答：

  「世子大可放心，太醫已經給三嫂檢查過了，只是皮外傷，休息兩日就好，並無大礙。」

  段錦睿瞧了一眼周靜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周靜蘭很有眼色地站起身，柔聲開口：

  「我去看看青嵐藥熬得如何。」

  待周靜蘭離開臥室，臥室里只剩田甜與段錦睿二人。

  段錦睿去把房門關上，走回內室，一屁股坐在床沿，迫不及待問道：

  「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柔妃發現了什麼？」

  田甜輕嘆一聲，忍著嗓子的不適，簡單地解釋了一遍下午發生的事。

  「...今日之事只是一個巧合，柔妃並沒有發現我們。」

  聞言，段錦睿大大地呼了一口氣：「沒發現那就好，那就好。」

  「我一直記著你說的話，都不敢與她多爭辯，就怕惹了她不快。」

  昨日段錦睿說柔妃脾氣不好，她還覺的是段錦睿誇張了。經歷了下午的事，她算是深有體會了。

  恃寵而驕、驕陽跋扈用來形容她都不夠用...

  「哼！」

  段錦睿不悅地皺起眉：

  「那個柔妃就是被皇爺爺寵壞了，誰都不放在眼裡。我聽十三叔說過，宮裡其他妃嬪已經不滿她很久了，就連皇后娘娘都被她頂撞了好幾次，只是因為皇爺爺一直護著，所以大家才一直忍著。」

  「她今日這樣羞辱你，我定不會放過她的。」

  田甜吃驚段錦睿說出來的話：

  「世子，你要做什麼？你別亂來呀。要是被柔妃發現了就完了。」

  段錦睿沒有立刻回復她，只是俏皮地眨了眨眼：「這個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妙計！」

  瞧著段錦睿嘴角得意的笑，田甜心裡隱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有一種感覺，柔妃會『死』的很難看。

  很快到了回宮的日子，離宮的前一天，文帝在獵宮舉辦宴會，所有人都到場了。就連田甜也由青嵐扶著，拖著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的雙腿，一瘸一拐的到了宴會廳。

  所有人分席而坐，宮人一一上菜。

  殿內珍饈流水般送上案幾，席間眾臣宗室大臣談笑風聲。柔妃坐在文帝的左邊，皇后則坐於右側。但是文帝目光大半都落在身側的柔妃身上。

  這時宮女上了一疊新鮮的鹿肉片，文帝抬手，夾了一塊鹿肉放在柔妃的餐碟里，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這是今日朕獵得的鹿肉，新鮮著呢。朕知道你素愛甜口，特意讓廚房做了甜口的，你嘗嘗。」

  柔妃淺笑著謝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輕輕放進嘴裡，咽下去後，笑著回答：

  「嗯，果然好吃，臣妾還從未吃過甜口的鹿肉。」

  「你喜歡就好。」文帝見她鬢邊散發落下，便抬手輕輕替她理了理垂落的鬢髮，一舉一動都無比溫柔。

  而柔妃也很會討喜，陛下給她整理鬢髮，那她就給陛下整理衣領。二人親密得好似剛新婚的小夫妻，全然不顧場合，不顧滿殿眾人。

  下座的妃嬪臉色各異，宗室大臣看在眼裡不敢多說什麼。有大臣心想：陛下這是要走玄宗的老路呀，不行，絕對不能讓陛下做第二個玄宗。回去後定要讓言官參上柔妃一本。

  田甜坐在下首，安靜看著殿上這一幕，心中暗嘆：難怪柔妃敢持寵而嬌了，帝王這般逾矩的恩寵，皇后都要靠邊站。這就是她最大的靠山。但是這寵愛也太過扎眼，怕是要落不少閒話。

  酒過三巡，柔妃柔聲開口：「陛下，臣妾聽聞此次狩獵，得了兩張熊皮？」

  「正是。」文帝點點頭，目光看向下座的段誠光：

  「這兩隻熊還是老十三獵來的，不得不說老十三好本事，比朕年輕的時候還厲害。」

  被點名的段誠光站起身，笑著躬身行了一禮：「兒臣多謝父皇誇獎。」

  柔妃收回目光，又問：「不知道陛下要怎麼處理這兩張熊皮呢？」

  「按規制，一張熊皮奉予太后，另一張嘛...」

  「陛下可否賜給臣妾！」文帝沒說完的話猛然被柔妃打斷了，他聽到柔妃的要求後愣了一下。

  旁邊的皇后反應比皇帝更快，她壓下心中的怒氣，輕聲開口：

  「柔妃妹妹上個月不是才得了陛下賞賜的一張虎皮，怎麼這會又看上這熊皮了，難道柔妃妹妹不喜歡虎皮嗎？」

  文帝也跟著點點頭：「上次朕答應了皇后，若是獵到熊就把熊皮留給她。」

  聽到這話，柔妃也不生氣，暗中撇了一眼皇后，眼眸一轉又對著文帝柔柔開口：

  「陛下，您上次賞賜的虎皮臣妾喜愛得緊，可虎皮偏硬，不如熊皮溫潤保暖。皇后居於中宮，珍寶無數，想來也不缺這一件皮毛。剩下這張，您就賞給臣妾好嗎？」

  這話明著是討要，實則當著眾人，輕描淡寫將皇后應得之物截下，擺明了有意針對。

  「這...」文帝面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一邊是髮妻，一邊是寵妃

  「陛下...」柔妃挽著文帝的胳膊，聲音嬌軟：

  「臣妾聽說一張熊皮製成的大氅勝炭火十斤呢，您知道的，臣妾最怕冷了，您就賞給臣妾好不好？」

  大廳里，女人的聲音柔得快滴出水了，聽得文帝渾身又酥又麻，也不考慮那麼多了，一揮大手，豪氣干雲道：

  「既然你這般喜歡，便依你賞給你了，太后那一張照常送去永壽宮，餘下這張熊皮，待繡房制好了就送到你宮裡。」

  「多謝陛下！」柔妃整張小臉都亮了，小鹿般的雙眼滿是崇拜的目光看著文帝，把文帝看得心花怒放。

  皇后聽到這個決定，臉色一變：「陛下，您...」

  文帝抬手制止了皇后要說的話，轉頭看向皇后，神色又轉回了帝王的威嚴：

  「皇后，柔妃一向畏寒，你宮裡的錦緞裘衣堆積如山，就不要跟柔妃爭這一件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奪走皇后的東西只是小事，全然不在意這般當眾拂了皇后顏面。

  此言一出，皇后氣得臉色煞白。她沒有當眾發作，只是依舊維持著皇后該有的平靜與端莊。

  可若是細看，可以看到她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泛白，極力忍著怒氣，最後一肚子怒氣轉化為一句：

  「是，臣妾明白了。」

  柔妃見此，立刻盈盈起身拜謝，借著行禮的姿勢，得意地瞥了一眼皇后。皇后敏銳地察覺到那得意的目光，心中恨得咬牙。

  這個柔妃，當眾引誘皇帝，簡直是個狐媚子，無恥！

  看著柔妃與皇后的暗鬥，不少妃嬪暗自交換眼色。

  一些低位妃嬪心中又是羨慕又是酸澀，這般明目張胆的偏愛，任誰看了都會心下不平。

  田甜靜靜瞧著這一幕暗中咋舌：這樣當眾挑釁都能忍，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皇后呢，當真好氣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