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上眼藥

  青嵐看見天子出現,又驚又喜,跪著爬到文帝面前磕頭,哭著喊道:

  「陛下,娘娘,求陛下娘娘給王妃做主,王妃她冤啊。」

  德貴妃見青嵐雙頰紅腫,明顯是被打過了,皺著眉問:

  「你先別哭,好好說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然本宮與陛下怎麼給你們做主。」

  「是柔妃娘娘。」青嵐抹了一把淚:「王妃是被柔妃娘娘罰跪在這...」

  一聽跟柔妃扯上了關係,德貴妃眼眸精光閃過,心裡就有了底。她裝作不解模樣繼續問:

  「這與柔妃有什麼關係?田氏怎麼就衝撞柔妃了?你給陛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了。」

  「柔妃娘娘說王妃與她穿的衣裳顏色相似,衝撞了她,所以懲罰王妃跪在這...直到太陽落山...奴婢想替王妃求情,結果被娘娘呵斥沒規矩,掌嘴懲罰。」

  

  此言一出,不止德貴妃,文帝也極其震驚。

  他本以為老三媳婦是跟柔妃起了口角爭吵,所以被柔妃罰跪在這。沒想到只是因為穿的衣裳顏色一樣就被無端責罰了。

  德貴妃目光掃過田甜滲血的額頭,還有青嵐紅腫的臉頰,暗中看了一眼文帝,打算借著這個機會給文帝上眼藥。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悵然憂心:

  「陛下,臣妾原以為是什麼天大的過失,竟要罰襄陽王妃長跪於此。不過衣裙花色相近,本就是無心之失,民間尋常女子撞衫都算不得什麼,到了宮中,竟成了衝撞大罪?」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字字落在文帝耳中:

  「襄陽王妃是朝廷冊立的命婦,皇家兒媳,並非宮中宮女。僅憑一件衣裳,便當眾罰跪,連她身邊婢女求情,都落得掌嘴的下場。長此以往,宮裡會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呀。」

  文帝聞言,面色沉了幾分,望向地上虛弱不堪的田甜,沉默不語。

  德貴妃見文帝反應平淡,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繼續輕聲勸誡:

  「陛下,臣妾知道您疼愛柔妃妹妹,可若是憑恩寵便可隨意苛責命婦,那宮中規矩,還有誰會放在心上呢。」

  文帝並不是聽不懂德貴妃的『話中話』,只是不想戳破罷了。後宮妃嬪爭風吃醋是常態,只要沒有做出格的事情,他向來睜隻眼閉隻眼。

  文帝擺了擺手示意她住口:

  「到底是朕寵壞了柔妃,委屈了老三媳婦了。老十三,你跟靜蘭送老三媳婦回去,再叫太醫來看看,有沒有傷到筋骨。」

  「是,父皇。」

  周靜蘭與青嵐一左一右的扶著田甜就要走,結果田甜走沒兩步腿就軟了。

  「父皇,三嫂傷成這樣根本走不了,怕是要叫轎攆來送三嫂回去。」

  德貴妃目光看向身後那群太監,生氣說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是,是,奴才這就去。」太監躬身退下讓人去傳轎攆。

  很快,幾個小太監扛著轎子來了,田甜在周靜蘭與青嵐的攙扶下上了轎。

  德貴妃眼見轎子遠去,眼裡的溫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柔妃恃寵而驕,當眾責罰她的兒媳婦,這與直接打她的臉有什麼區別。結果陛下知道後僅僅只是一句『寵壞了』就輕飄飄地揭過,陛下未免太偏心了。

  文帝敏銳地注意到了德貴妃的變化,他輕輕叫了一聲:「貴妃。」

  德貴妃頭一撇,生氣地轉過身,不想去理他。

  「怎麼,生氣了?」

  「臣妾不敢。」冰冷冷幾個字從德貴妃嘴裡吐出,不帶半分情感,哪還有半分剛才溫柔和善的模樣

  德貴妃素來性情和順,極少這般冷臉相對。看她這反應,文帝就知道她是氣大了。

  文帝心底生出幾分愧意,拍了拍德貴妃的肩膀:「朕知道你在氣什麼,柔妃年紀還小,脾氣沖了些,你不必同她一般計較。」

  德貴妃聽到這偏袒的話頓時更氣了,轉過身,委屈的說道:

  「陛下,臣妾知道您疼愛柔妃妹妹,臣妾不敢吃醋。但是今日之事,已經不是簡單的持寵而嬌那麼簡單了。若是宮人犯了錯,重重責罰也就罷了。可老三媳婦是襄陽王妃,是朝廷冊立的命婦,更是臣妾的兒媳。柔妃妹妹明明知道還是責罰了她,她此舉與直接打臣妾的臉有什麼區別。」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文帝心虛地輕咳了兩聲,移開目光

  「怎麼沒有。」德貴妃說著說著臉上的淚也落了下來:

  「臣妾不敢要求您懲罰柔妃妹妹,只希望您能跟柔妃妹妹說清楚,讓她收斂脾性,莫要憑著恩寵肆意行事。」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無聲垂淚,卻更惹人憐惜。

  「哎呀,你哭什麼。」文帝伸手擦掉德貴妃臉上的淚珠,狀若無奈: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朕會跟柔妃說清楚的,你別哭了。」

  得到了帝王的再三保證,德貴妃才止住哭泣。文帝也知道德貴妃委屈,回去後就下令賞賜了田甜,算是給德貴妃的補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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