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卑微的紙鳶

  送走了柳永年,段錦睿被段誠安打發去祠堂思過。

  處理完瑣事,段誠安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淡淡開口:「林文,推本王去荷花池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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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爺。」

  林文推著輪椅穿過垂花門,一路順著抄手遊廊向後院荷花池方向走去。

  到了荷花池,輕風裹著花香吹來,岸邊垂楊柳枝條拂過水麵,泛起陣陣漣漪。

  頓時,段誠安感覺原本煩躁的心情也平淡了幾分,連日積攢的煩悶也消散了大半。

  林文的腳步停在柳樹下,段誠安坐在輪椅上閉目養神。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細碎的鈴鐺聲傳來。

  雖然聲音很輕,但是段誠安還是聽到了。畢竟是習武之人,雙耳聽力比普通人好。

  "什麼聲音?"

  正盯著湖面發呆的林文猛地聽到主子這話,下意識脫口而出:"王爺,您說什麼?"

  "你沒聽見?"段誠安回頭睨了他一眼:"鈴鐺聲,你耳朵聾了?"

  林文立刻豎起耳朵仔細聽,果然一陣極輕的鈴鐺聲傳來。他站起身四下張望,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當他抬頭看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飄著一個風箏。

  "王爺您看!那怎麼有隻紙鳶?"

  段誠安順著林文指著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燕子形狀的大紙鳶飄在半空,那斷斷續續的鈴鐺聲,正是從紙鳶身上傳來。

  「推本王過去看看。」

  林文立刻跑到段誠安身後,開始推動輪椅。紙鳶的距離越來越近,段誠安眯了眯眼睛,眼裡閃過危險的眸光。

  這個方向,是青梧院的...

  但是青梧院那邊沒有風,除非有人專門跑高處放飛,否則是飛不起來的。

  這一點,林文也發現了:「王爺,這紙鳶好像是青梧院那邊飛出來的。」

  段誠安沒說話,只是示意林文繼續走。

  林文推著段誠安繼續向紙鳶方向走,待走得近了,赫然發現紙鳶的不尋常之處。

  「王爺,那個燕子尾巴上好像有字啊?」

  燕子的尾部垂著兩條「大尾巴」風一吹,大尾巴隨風飄蕩。

  段誠安抬頭看,因為距離有點遠,加上風吹,尾巴飄來飄去的,所以看不太清楚。


  林文眯起眼睛仔細看,待他看清楚後,嘴角差點沒繃住,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王、爺、我、知、道、錯、了、」

  字字直白,毫無文采,透著一股憨態可掬的卑微。

  「......」

  段誠安眉頭狠狠抽動了一下:那個女人...又做這些多餘的事...

  「王爺,這...」林文感覺又無語又好笑,他突然回想起從前王爺與先王妃伉儷情深,極少吵架,即便偶爾鬧小矛盾了也是王爺先低頭去哄人的。

  今個兒這位新王妃倒是有趣,前晚還在指責王爺偏心不公平,今天就火速認錯了。

  人家道歉都是用書信傳情,她倒好,做了一個大紙鳶,還把字寫在上面,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錯了。

  能想出這個辦法的,也是個人才。

  天上的紙鳶悠悠晃蕩,鈴鐺叮鈴作響,像極了某人懸在半空、小心翼翼討饒的卑微心思。

  段誠安收回目光,懶得再多看那紙鳶一眼,只冷冷的甩下一句:

  「別管她,推本王回房。」

  林文愣了一下:"啊?王爺,不去荷花池了?"

  "不去了,回房。"

  「是。」林文立刻邁開腳步,推著主子離開了,任由那隻認錯紙鳶孤零零飄在半空,無人理會。

  穿過月亮門的時候,一塊極小的石頭飛到林文身上,林文抬眼看去,就看到了不遠處,躲在柱子後面的青嵐。

  青嵐用無聲的口型問他「如何,王爺什麼反應?」

  林文垂眸看了一眼依舊冷漠主子,暗中對著青嵐無奈搖搖頭,用口型回了兩個字「沒用」。

  青梧院裡,田甜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安地走來走去。

  那冰塊臉不是說都是她的錯嗎,那行,胳膊擰不過大腿,她認錯行了吧!

  她親手糊了只紙鳶,一筆一畫寫上認錯的話,生怕冰塊臉看不到還特意掛上了小鈴鐺,就盼著紙鳶送情,讓王爺看見她的誠意,消氣解了她的禁足。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

  田甜見是青嵐回來了,飛奔向青嵐,一把抓住她:「青嵐,如何?王爺看到了嗎?王爺看到了嗎?」

  青嵐被晃得站不穩,趕緊扶住門框:"看到了看到了,主子您別晃了。"

  田甜瞬間眼底放光,心頭大石頭落地了一半,連忙追問後續:


  「那王爺看到我寫在上面的字了嗎?王爺什麼反應?」

  「額...」青嵐看著自家主子滿眼期待的模樣,實在不忍打擊,猶豫片刻,還是皺著眉如實開口:

  「王爺他...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話讓田甜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倒下,好在青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在地上。

  少女整個人癱在青嵐懷裡,抱著青嵐哀嚎:「怎麼會...王爺怎麼會沒有反應呢...我費盡心思做的紙鳶...那個冰塊臉居然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還特意讓春杏爬上屋頂放線!線都斷了三次才飛起來的...他怎麼就沒有反應呢!」

  青嵐又好笑又無奈,只能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小貓似的:"主子,您別急,說不定王爺現在還在氣頭上呢...等他氣消了...說不定就想起來您那個紙鳶了。"

  田甜把頭抬起來,鼻尖紅紅的:"那他要是一直氣不消呢?那我豈不是要被關一輩子?我都這麼卑微主動認錯了,他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王爺也太難哄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主子您別想太多了。"青嵐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

  "怎麼不會!"田甜把臉又埋了回去,繼續哀嚎:"我放紙鳶他都當沒看見,我總不能下回放個孔明燈吧?孔明燈上寫'王爺饒命',那飛出去了不得把府衙的人招來。"

  這話讓青嵐差點破防笑出聲,她憋得難受,只能不停輕拍她後背:

  「怎麼會,主子,您別想太多了...等王爺氣消了就會放您出來了。」

  「嗚嗚嗚...希望如你所說...」

  「主子,您就放心吧,奴婢絕不說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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